诅咒失败,单月又给他想了一个办法,下药。
厉鬼身上阴气重,最忌讳至阳的东西,把朱砂弄一点化在酒里,长年累月,积少成多,说不定能杀死他。
谢容观仍旧照做,那几天他每日都回老宅,表现得格外安分,精心做好一桌子菜,又温情脉脉的在桌子上摆上酒,等着危重昭从黑烛里现身,便和他一起吃烛光晚餐。
朱砂下在酒里,一共七天,危重昭每天都面不改色的把酒喝了下去。
第八天的时候,他把酒喝干,在谢容观混杂着惊恐与期待的目光中,直接抓着谢容观酒后乱性,谢容观被迫在镜子里看红酒流满了全身,哭的差一点就要脱水,只能把危重昭手指上的红酒一点点舔干净。
除此之外,单月又给他出了几个主意,但没有一次成功。
危重昭一丁点异常的反应都没有,反而每次都能发现谢容观的小动作,一次比一次惩罚的更狠、更加不留情面。
而与之相反的是单月,单月和他在一起之后,对他的态度越来越疼惜,整个人温和像是没有脾气一样,几乎不会让谢容观感到任何不舒服。
谢容观白天沉溺在单月无微不至的照顾里,晚上哭着承受着危重昭的惩罚,面色一天比一天苍白下去。
几乎只过了一个月,他就瘦了将近十斤,眼下浮现出一抹青黑,整个人恹恹的垂着眼睛,往日的神采飞扬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偶尔,非常偶尔,望着单月关切的神情,谢容观脑海中会忽然闪过一瞬危重昭非人的面庞。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怀疑自己。
他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他真的能拯救危重昭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的要来了[撒花]
第91章 每天都想摆脱厉鬼夫君
在精神实在过于疲惫的时候,谢容观会忍不住想,危重昭或许根本不需要他的拯救。
就像困在笼子里的不是危重昭,而是他自己。那些所谓的计划、诅咒与毒药,不过是厉鬼逗弄猎物的把戏,看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自以为是的反抗里挣扎,然后一步步坠入更深的囚笼。
他以为自己握着的是救赎的稻草,却不知那稻草的另一端根本什么都没有。
而单月对他越好,谢容观就越是觉得割裂。
因为夜晚的危重昭实在是残酷的像个暴君,以至于他和单月单独相处的时候,偶尔会恍惚一瞬,无端觉得眼前的青年会突然敛去笑意,湛蓝的眼睛变成黑色,伸手掐住他的脖颈,毫不留情地将他按在地上。
有时候单月低头替他整理散乱的发丝,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谢容观却只盯着他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和深夜里掐着他腰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丈夫的真面目?是白天里那个纯情、温柔、坦言说爱他的单月,还是深夜里那个残暴、冷酷、逼他屈服的危重昭?
或许后者才是。
毕竟温柔是可以伪装的,而非人的冷漠才是刻在骨血里的东西。单月不过是危重昭为他量身定做的诱饵,引诱着他一步步靠近,然后让他心甘情愿地,溺死在这温柔的陷阱里。
单月……
谢容观真心地、无比真诚的心想。
告诉我吧,我究竟该怎么做?
“我真的不明白。”
谢容观坐在单月的小公寓里,两条长腿毫无顾忌的搭在沙发上,发泄似的啃着苹果,阳光洒进窗户里,把他整个人覆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白皙的脸仿佛在发光。
单月最近临近期末考试,争分夺秒的复习,没时间再出去和谢容观一起捉鬼。
谢容观身为超级有钱的有钱人,绝不允许自己的新晋男朋友窝在宿舍里,和自己一个礼拜才见上一面,于是直接出资买下了一个小公寓,白天就跟单月一起窝在里面。
谢容观有些沮丧:“我已经尝试了所有你告诉我的方法,所有!就是没有一个管用。”
“最关键的是他每次都能发现,”他长叹一口气,抱怨道,“为什么?我就想知道,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整整一个月,一次都没成功。
谢容观心想,他为了防止危重昭怀有抗拒心理,动手脚的时机完全随机,连单月都不知道,危重昭怎么能毫无遗漏的找到他?
单月盘腿坐在他身边,头也不回的敲着电脑,闻言指出:“可能你没藏好。”
“不可能。”
谢容观斩钉截铁:“我是最好的演员,我想诱惑一个人的时候,保准那个人满脑子里都是我的模样,绝对没有任何走神的可能。”
单月叹了口气:“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就是因为你费尽心思诱惑他,才显得很不对劲?”
谢容观一愣:“为什么?”
单月又叹了口气,干脆把自己写了一半的期末论文放到一边,转身直视着谢容观的眼睛,指了指自己:“来,看着我,你想让我给你拿杯咖啡,你会怎么说?”
谢容观斜斜的躺在沙发上,闻言上半身动都没动,直接用腿代嘴,长腿一伸,精准无比的压到了单月用盘腿掩盖住的地方,光脚踩踏板一样往下拍了两下。
“……”
单月深吸一口气:“那现在我是你的丈夫?”
“亲爱的——”
谢容观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搂住单月的脖颈,柔软如水蛇一样攀了上去,又以一种温顺如羔羊的姿态仰头望着他,眼神湿漉漉,嗓子甜腻腻。
“帮我拿杯咖啡好吗?”他咬着嘴唇,眼睫轻颤,“我有点渴了。”
单月一下子涨红了脸,说不清楚是羞的还是气的:“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一边用力搂住谢容观,一边对他大加指责:“你干坏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用正常态度对他,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谢容观也很委屈:“我也没办法嘛,我从小到大都以为这是个无神论的世界,突然见到一堆厉鬼,我能不害怕吗?我根本就自然不了。”
而且晚上的危重昭格外阴晴不定,下手又重,他每次见到他都腿肚子发抖,即使知道单月和他就是同一个人,也没办法改过来。
“算了。”
谢容观泄气的侧头靠在单月的肩膀上,面色微微有些发白,恹恹的垂着眼睛:“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有用吗?是不是不改变现状才是最好的办法?”
难道单月从前流露出对厉鬼身份的厌恶都是假的?是他自作多情,才以为他想要享受白日阳光下的自由吗?
谢容观忍不住抿紧了嘴唇。
他感觉到单月搂着他的手紧了紧,随即一个轻盈的吻在面侧落下,后者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和而轻缓:“或许你应该和他沟通一下。”
单月说:“如你所说,你们每次相处的时间都很短暂,而且总是不欢而散。这说明你们根本没有好好的聊过,无论是关于这场婚姻,还是各自的想法。”
“既然他还算可以沟通,你为什么不和他聊聊呢?”他建议道,“说不定他心里很喜欢你,所以看你害他才那么生气。”
谢容观冷笑一声,心说你也知道:“当然了,他肯定爱我爱的要死了,谁能拒绝我呢?”
这句话说的相当阴阳怪气,单月却没怎么领会到他的意思,只觉得谢容观是在讽刺他,开玩笑道:“你对自己的魅力不自信?”
“怎么会呢!”
谢容观感叹道:“我可不是开玩笑,得到我一个吻的人都为我神魂颠倒、迷恋不已,都爱死我了,是不是?”
他推开一点,捏着单月的下巴,轻佻的往上勾了勾:“嗯?”
单月面色微红,欲盖弥彰的推了他一把:“你每天就非要调戏我不可是吧。”
“谁让你每次都上套呢,”谢容观拉长语调,锲而不舍的捏着他的下巴晃来晃去,显然很愉快,“耳朵又红了,真可爱——说,你是不是为我神魂颠倒、迷恋不已?”
上一篇:当万人迷是老实直男[快穿]
下一篇:星际画画,甲方管我叫爸爸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