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憔悴的样子,可不像是无事发生。
“几日?”
我昏迷了几日?
燕与许久才回答道:“三十五日了……”
居然……这次居然昏睡了整整一个月吗?
景言脸色难看,如果这么昏迷几次下去的话,一年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为何会这样?
景言本以为身体已经好了,没想到竟是更加严重了。
烛火摇曳,燕与静静看着怀里的景言,目光深沉复杂。
他问:“殿下,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话音落下后,空气变得安静下来。
在知道一切皆为虚假之后,心中的疼痛就一直沉沉压下来。
殿下……是否只是在利用他,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对自己的真心,究竟有几分?
为什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了?
景言缓缓伸出手,抚上燕与的手背,试图以动作平息他的不安。
然而,这样的触碰却让燕与的思绪愈发混乱。他低头看着景言的动作,记忆翻涌而出。
他想起殿下与自己的朝夕相处,他想起殿下黑眸含笑看着自己,想起烟花绽放时殿下落下的轻吻。
这些……都是假的吗?
桩桩件件如针,狠狠刺进他的心底。
他心悦景殿下。
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
可殿下呢?
“这些日子,我常常做噩梦。”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梦见殿下对我只是虚情假意,是为了完成某个不得已的任务,才不得不留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这个梦……会是真的吗?”
世界出现混乱,于是燕与做了这些梦吗?
景言沉默。
他迟早会离开世界,这件事情是无法更改的。
但……
对于小狗……
他明晰自己的看法。
小狗为了他,不顾主神惩罚,义无反顾地走过了四个世界。
系统总说世界里三人的力量同根同源,可景言并不这么认为。
小狗与剩下两人不同。
他独一无二。
因为他被自己选择,是我的小狗。
景言轻轻用力,在燕与的手心写下:“真心。”
燕与静静看着他。
良久,他低声喃喃:“殿下,您不会离开我,对吗?”
景言的手停了一瞬:“不会。”
呼吸一窒。
殿下在骗自己。
燕与敏锐,一下捕捉到了答案。
内心翻涌,疼痛蔓延,可许久后,燕与才猛然发现,哪怕他知道殿下的不会离别是在骗他,哪怕知道这一切不过镜花水月。
他也甘之若饴。
燕与:“真的…不会吗?”
会。
可这样的答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烛光下,燕与棱角分明的脸被染得透明,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可现在会离别……
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许久,景言缓缓抬头,轻轻吻上燕与的唇。
唇齿间的温热交织,让燕与微微怔住。
景言一笔一划:“我就在此处。”
“梦,只是梦。”
是啊。
殿下就在这里,近在咫尺,他的触碰、气息,都如此真实。
至少在现在,殿下不会离开他。
眼底阴翳暗涌。
他低声道:“殿下,我信你。”
……
心口疼痛。
如果有一天殿下不得不离开……
他会用用上所有手段,只为了殿下留在自己身边。
无论代价,无论结局。
无论殿下是否会憎恨自己……
“殿下,”他语气温柔:“只要你在,我什么都可以做。生死也好,梦境也罢,一切……交给我。”
吻缠绵又痴迷,像是溺水的人传递着能活下去的空气。
他醉入了名为景言的深渊。
·
许久,烛光摇曳,安静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燕与不经意地问道:“殿下,曾经……那些幻境中的人,那些并不存在的生命,殿下会在意他们吗?”
景言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似乎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他们是有价值的。”
燕与眸色微深:“可他们不过是虚假的存在啊。”
“存在即是意义。”
景言在手心继续写道,“否则,为何他们会出现在我们眼前?”
作为神明执行官,景言希望他的小狗干净,不要染上那些仇恨的血液。
当杀戮有了开端后,就会如同脱缰野马,无法控制。
燕与的目光微微晃动,不易察觉的暗色掠过。
“殿下的心,总是这般柔软。”
景言疑惑地抬头看他。
他忽然说这些做什么?
“无事,只是想起路修远和齐澈在现实中无法对我造成伤害,于是只能生成幻境。他们通过在幻境屠杀百姓,以此保证幻境能维持下去。”
景言皱眉。
这一鬼一皇帝,疯批得不像话。
他写道:“别学他们。”
燕与轻轻嗯了一声。
既然殿下不喜……
那他永远不会告知魂丸的来历。
半仙半人,身为天师,他本该无欲无求,秉承天道,不涉凡尘。
可如今……
他有欲,有求,有执念。
为了让殿下活下去,他早已沾染鲜血,以罪人魂魄铸就魂丸。
可现在……
罪人之魂,已然不够了。
那些字字句句都在告诉他,世间皆为虚妄。
那既然殿下不属于这里,那又为何要顾念这些虚假的生命?
众生皆为棋子,天下皆为棋局。
那么不如用这些棋子,为殿下延续生命。
人间炼狱?
没有殿下的天下,才是真正的炼狱。
殿下无需了解太多,只需安心地活着,像现在这样,鲜活温暖地留在自己身边即可。
为此,自己愿意背负所有罪孽,愿意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只要殿下能继续存在。
他静静吻在景言的额头上。
“殿下,一切有我。”
“你无需担忧。”
第231章 哑巴太子(61)
接下来几日, 燕与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后必定带着新的魂丸,亲手喂给他吃。
起初, 景言好奇这些魂丸的来源。一次,他悄悄将魂丸藏在舌下, 并未吞下, 想着等燕与离开后再让系统检测。
但燕与始终注视着他。
景言心虚, 刚想解释, 却被燕与温柔地扣住了后颈。唇舌交缠,燕小狗轻而易举地将藏在舌下的魂丸挑出, 压着他咽了下去。
吻更深了, 直到景言双眸泛泪, 燕与才停下亲吻道:“殿下……为什么不吃药呢?”
景言顿了下, 解释不清楚原因。
于是那天晚上,景言就为不吃药付出了代价。
白日里的燕与温文尔雅, 夜晚的他却强势扣住后颈, 咬着耳边低声哄劝:“殿下, 这药不能不吃。”
动作一点儿都看不出温文尔雅。
景言被压得喘|息不止, 身体软成一滩水, 连反抗的力气都泄得干干净净。每次靠近时, 小狗都带着近乎执念的专注, 咬合着他的后颈, 炽热而坚定。
接下来几天,景言又偷偷试了几次。可无论藏在舌下、袖中, 还是其他隐秘的地方,最后都会被燕与发现。
这燕与……真的是条狗吗?!
怎么鼻子这么灵!!
景言崩溃。
因为只要发现一次,就会被指责一次。
第一次是压在窗边, 小狗吻着后背。
第二次是落在桌上,小狗含着滚烫。
第三次……
是竹林萧瑟,月夜迷醉,风声吹过。
这小狗简直半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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