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瞳孔地震:“做、做晕了?!”
在祠、祠堂?!
他提着灯笼的手微微颤抖,又将灯笼举近了一点,定睛细看,只见夫人被啃破的嘴角,略显凌乱满是褶皱的衣衫……
来福咕咚咽了口唾沫。
又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祁家先祖整齐摆放的牌位。
难道……将军他……真的不冤?
苗霜半天没等到他帮忙,已是不耐烦了,刚要开口,就看到来福满脸惊恐和怀疑,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的表情。
苗霜挑了挑眉,意识到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却并没打算解释。
来福捂住自己岌岌可危的三观,上前帮忙把祁雁搀了起来,扶上轮椅。
看着已陷入昏睡的将军,他心情复杂极了。
身体都这样了还这么纵欲……就,非做不可吗?
他又对着牌位默念了许多遍先辈莫怪,这才吹灭烛火,推着轮椅离开祠堂。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苗霜不禁忍笑,烦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跟着他们回到卧房,让来福把人安顿好,便打发他离开了。
一番折腾,苗霜现在十分精神,并没什么睡意,又回想了一下那段记忆,还是想不起更多,太阳穴开始发胀,只能算了。
雨声渐歇,天也渐渐亮了,伴着清晨的鸟鸣啁啾,苗霜终于睡着,可才睡了没一会儿,又被人急匆匆叫醒。
被打扰睡眠令人不悦,他眼皮也没抬,皱眉道:“何事?”
来福压低声音:“夫人,祝公公来了。”
苗霜不感兴趣地一扯嘴角:“今日又是冷水洗澡,还是菜里下药?”
“都不是,他说来传陛下口谕,召夫人您进宫。”
苗霜猛地睁开双眼。
大婚第三日,皇帝终于坐不住了。
唇边绽开个诡异的笑,他披衣起身:“走。”
*
一脚踏进雨后未干的积水,苗霜跟着祝公公进了宫。
朱红的宫墙被秋雨洗刷一新,脚下平整的青砖上铺着薄薄一层雨水,镜面般倒映着整座皇宫。
迟到的太阳还未驱散雨后潮湿的寒意,苗霜把手缩进袖子,白蛇盘绕在他小臂上,冷得一动都不想动。
“陛下现在何处?”他问。
“陛下正在寝殿,前面就是了。”祝公公比了个“请”的手势。
寝殿……
这个时间,不上朝吗?
不过原著都说皇帝是个昏君了,断不可能天天上朝,十天半月一次朝会已算勤快,大抵是皇帝今天休息……这部分内容他着实没有细看。
什么朝堂政治,与他们这些修仙修魔的相去甚远,不感兴趣,还是看攻受做恨比较有意思。
尽管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但真正见到皇帝本人时,苗霜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寝殿里点着甜腻的熏香,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一群小宫女正围着皇帝嬉闹,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个顶个的娇嫩似水。
大雍皇帝季渊二十七岁,模样倒是很有皇室的英俊贵气,但可能是苗霜看过原著,对他没有好印象,只觉那龙气不像真龙,倒像是伪装成龙的虺。
隐约记得他曾是先帝一个不受宠的儿子,本为庶出,却凭借其狠辣狡诈在腥风血雨的夺嫡之争中胜出,即位后更是对兄弟亲族赶尽杀绝,手段之残忍令人咋舌,据说那段时间皇城中尸山血海,笼罩在皇宫上的阴云累月不散。
唯一活下来的是他最小也最没出息的弟弟,被季渊以浮于表面的兄友弟恭好生照料,养成了个没心没肺的纨绔。
宫里的地龙烧得正旺,丝毫感觉不到下雨带来的寒意,季渊衣着清凉,赤脚踩在温热的玉石地面上同宫女嬉闹,完全没注意到苗霜一般。
他不往这边看,苗霜也不开口,笑吟吟地往那一站。
被晾了许久,祝公公才上前提醒:“陛下,大巫来了。”
季渊咬了口一个小宫女递来的点心,又就着另一个小宫女的手喝了口茶,抬头看了苗霜一眼,挥挥手让她们退下。
宫女们鱼贯而出,寝殿里终于安静下来,季渊十分随意地往榻上一坐,吩咐身边侍候的小太监去灭火盆:“大巫新婚这两日,过得可好?”
苗霜敷衍地拱了拱手:“陛下赐的婚事,自然好。”
“大胆!”祝公公呵斥道,“见陛下竟敢不跪?!”
“哎,不必多礼,”季渊摆了摆手,“大巫是苗人,不习惯我们汉人的礼数也是情有可原。”
祝公公瞪了苗霜一眼,又满脸堆笑地拍起皇帝的马屁:“陛下宽厚仁慈,自不与此等刁民计较。”
苗霜微微挑眉。
宽厚仁慈?
“大巫,朕交予你的差事如何了?”
“草民不负陛下所托。”
季渊不禁喜上眉梢,苗霜却又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已与那祁将军生米煮成熟饭,将军嘴上抗拒,身体却很诚实,与草民酣战半宿,着实快慰。”
季渊:“……”
祝公公:“……”
皇帝的眉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朕没问你这个。”
他冷冷注视着面前的人,耐着性子道:“可有打探出圣蛊的下落?”
苗霜:“尚未。”
季渊捏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澄清的茶汤表面泛起涟漪。
苗霜在瞬间感觉到了疼痛。
缠在手臂上的白蛇绞紧了他,正在和他承受同样的痛苦,命蛊反噬的滋味锥心刺骨,体内的蛊虫躁动起来,陷入大难临头般的恐惧。
季渊摩挲了一下腕上的红痣——那里封着一滴蛊王的血——脸上冰霜散去,温和地弯了弯眉眼:“大巫在同朕说笑?”
这一笑直叫人毛骨悚然,祝公公都是一惊,急忙低下头去。
陛下想杀人时总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体内疼痛愈演愈烈,苗霜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原著剧情,因为进献了命蛊之血,他须对季渊绝对忠诚,若有丝毫反抗之心,就会遭受命蛊反噬,承受万蛊噬心之痛。
但这点疼痛……相比泊雁仙尊捅他的那一剑,还差得远。
他神色未变:“陛下的人审了祁将军三个月都没能让人开口,却只给草民两日时间,是否有些强人所难了呢?”
季渊的表情这才稍有缓和,叹口气道:“是朕操之过急了。”
“可朕的耐心有限,大巫既然信誓旦旦能让祁雁开口,不如就给朕个期限。”
苗霜含蓄一笑:“草民给不了。”
“陛下,”祝公公轻轻给皇帝捏起了肩膀,在他耳边小声又没那么小声地说,“依老奴看,这位大巫怕不是在诓骗陛下,那日老奴一直在将军府上,见他对祁将军照料有加,却是从未听他向祁将军询问圣蛊之事啊。”
季渊一挑眉:“哦?”
苗霜十分不解:“公公何出此言?”
不等他作答,又看向季渊:“陛下,那祁雁将军被严刑逼供三月都没交代,明显是个硬骨头,寻常法子已然行不通了,草民是想先与他拉近关系,让他放下戒心,这两日没提及圣蛊之事,也是不想让他生疑。”
“那日在将军府上与祝公公起了争执,草民还以为是陛下的旨意,让祝公公帮我打配合,我维护将军,将军自会以为我同他站在一边。”
“怎么今日祝公公却指责起我的不是来,难道是我会错了意?”
这话一出口,祝公公登时面色一变:“陛下,老奴——”
季渊一摆手制止了他,目光沉沉,语气却温和似水:“可大巫又怎么能确定祁雁吃软不吃硬?若你这般维护他依然不能将他打动,你又当如何?”
“不知陛下可曾听说过一种蛊,名为‘情蛊’?新婚夜我已为他种下,受此蛊者,会不受控制地爱上施蛊的人,我越是与他欢好,情蛊的效果就越深,直至他为我死心塌地,掏心掏肺——别说是区区圣蛊的下落,就算我让他去死,他也会心甘情愿,毫不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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