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十多个小时后,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吴氏夫妇又带他去坐一辆从县城回山村的面包车。
手机在山里信号不好,简淮风和闫思齐的电话老是错过,便给他发短信,结果还发送失败,他举起手机找信号,忽然车子急刹停了下来,他脑袋差点磕上前座。
吴氏夫妇下车查看情况迟迟不归,简淮风也跟着下车,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以为是撞到什么东西了,还没看清情况,呆呆忽然提醒他,“小心身后!”
简淮风猛地扭头,猝不及防被人身后禁锢住,用一块布捂住了他的口鼻,没多久,他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简淮风眼前一片漆黑,不是天黑了,而是有人把他眼睛给蒙住了,他下意识想把手抬起来,发现自己的手也被铐在了头顶。
他正躺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周遭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极细的一两声鸟叫传进来。
他这是被拐进了什么深山老林?
简淮风问:“是刘彩华他们做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呆呆也在迅速解析现在的环境,很快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门把手被人握住轻轻旋转,简淮风的心被提了起来。
他一路从燕市坐了大半天火车往西,最后又换了汽车,他一向方向感不好,从下火车开始就分不清东西南北,现在更是完全两眼一抹黑,处在一个全然未知的环境。
久远的记忆从他脑海中涌了出来,他想起上辈子被绑架的情形,那时候他没有系统帮忙,他被绑匪绑在小黑屋里关了好几天,没少受折磨。
虽然现在的环境似乎比阴暗潮湿的小黑屋好一点,但他生理性地感觉到了那种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包裹的恐惧,令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呆呆注意到的心率变化,道:“是简从裕,我说过吧,他对你藏着很深的执着,你还不信。”
“大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简从裕轻手轻脚开门,一进门就发现床上的少年身体一僵,看来是醒了,而且注意到了他开门的声音,于是他就不再刻意放轻脚步,大步走过去,“醒了?”
他声音很是阴沉,带着一点压抑的暗哑,已经完全辨别不出他本来的声线,他微微俯身把少年的头抬起来一些,将手中的水送到他嘴边,命令道:“张嘴。”
简淮风测过头躲开杯口,开口道:“大哥?”
简从裕手上动作一顿,“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
他似乎是笑了一声,但傻子都能听出这一声笑不是什么被认出来的惊喜,反而像蛇吐息一般,带着一丝阴湿和危险。
虽然被认出来了,但他还是没打算扯掉简淮风眼睛上的黑布,似乎是很喜欢这样,抬手在他脸上划过,不再隐藏眼底的疯狂,“我等了这么久,你终于,是我的了。”
第47章 幸好它跑得快
“喝点水吧, 你整整一天没喝水了。”
简从裕拉了张椅子,就坐在床边看着少年,目光缓慢仔细地从头游到脚, 复又忘往上一寸一寸挪回去。
简淮风扯着手铐小幅度地挣扎,就是不肯喝那杯水。
他在心里盘算,自己已经被简从裕绑来这里一整天了, 那看来过不了多久, 他就要因为没有完成每日基础学习任务而被电击了!
“……”
呆呆狠狠地噎了一下, 对于宿主多年来养成的这种条件反射, 头一次没有感到欣慰,而是心疼。
“宿主你放心,我很快解析出这里的位置, 然后帮你报警。”说完他就在操作台上手速飞快地运作, 接着“啊”了一声。
呆呆性子稳如老狗,平时跟个老头子一样,说话慢吞吞,就连笑都是像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一个音一个音的往外冒。
听他吃惊的叫出声, 简淮风心里狠狠地突了突,预感不妙。
呆呆抓了抓脑袋, 意外道:“这里竟然是在境外。”
简淮风一惊。
境外?
简从裕是怎么在他昏迷的情况下将他带出境的?
他又仔细回忆了一下, 瑶县所在的省份似乎就挨着边境, 如果不坐飞机出境, 其他的办法还是有的。
只是他没想到, 简从裕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他到底想干什么?
“警察对非本国国籍的犯罪行为有一定执行权, 可以报这边的警。”
呆呆摇头, “你想得太简单了,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简从裕的私产, 这个国家法律和我们不同,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批不下搜查证,连这间房子都进不来。”
闻言,简淮风把脑袋磕了回去,实在是想不通,“你究竟要做什么?”
简从裕:“你乖乖把水喝了,我就告诉你。”
简淮风怕像上回一样,水里掺了安眠药,这次的情况比上次严重多了,他并不想失去意识,死抿着唇不肯松口。
呆呆道检测一番,道:“干净的,喝吧,宿主你确实需要补充水分。”
简淮风这才张开嘴,温热的水滑过喉咙,他才感觉到自己喉咙有多干,于是多喝了几口。
简从裕死死地盯着被玻璃杯口微微压下去的柔软嘴唇,眸色逐渐变深。
他谋划这件事很久了,但他的计划一直要比现在温和得多,不过那是在魏南庭插足他们简家的事之前。
如果魏南庭不插手,他大概只是想让简淮风慢慢脱离简家,再让他顺利成章地躲在自己的羽翼下,他什么都不用做,他可以满足他想要的一切,只要他一辈子都在他眼皮底下不离开。
但去年那次生日会却让他看到了威胁。
魏南庭一个跟简家根本不来往的外人,竟然肯对简淮风如此关注和看重,还有他当众送给简淮风的那颗宝石。
那根本不是对待一个表亲外甥的送法,那是对情人的方法!
他无比肯定,魏南庭此人居心不良,他对简淮风怀着和他一样的心思,如果再继续放任简淮风和他相处,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简淮风发现挣扎无用便放松下来保存体力,语气十分冰冷。
回应他的是落在他额边的手,简从裕道:“你为什么那么防备我?”
一张白皙的脸被纯黑的布覆盖住眉眼,遮住他一半传神的途径,但聚起的眉心和冷凛的五官线条,依旧写满了对他的排斥。
这种姿态更让人心潮澎湃。
简从裕掰过简淮风偏过去的脸,语气更加危险,“你为什么只防备我,却那么亲近魏南庭?”
简淮风脱口而出,“小舅跟你才不一样!”
“小舅?”简从裕冷声一笑,“那你说说,我哪里和他不一样?”
这有什么好说的。
魏南庭从不会这样对他,他不会试图改变他,不会限制他的选择,不会否认他的爱好,更不会强迫他做什么事情。
他一向对自己有无限的耐心,无限包容,从他十四岁那年起,他逐渐失去的父母关爱和亲情温暖,全都是他给他的。
简从裕怎么能和他比。
见他不吭声,简从裕脸色一转,“到底是你傻还是他隐藏得太好?你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么?他还不是和我一样,对你藏着那些龌龊的心思。你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跟他那种从小工于心计的人比,只会被忽悠的团团转。”
“你胡说!”简淮风的声音陡然高涨。
简淮风处在变声期末尾选择了学唱戏,声线受到了些微影响,以至于到现在成年了,声线还是有点偏细,激动起来又带上了些少年时期的稚涩,让简从裕想起了他小时候一声一声叫他大哥时的样子。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简从裕眼底陡然闪过一抹凶光,突然钳住少年脸颊,发狠地问:“你老是跟他住在一起,他有没有碰过你?嗯?”
简淮风又开始挣扎起来,一低头张嘴一口咬在他虎口上,没省力气,一口甜腥味在他口腔里爆开。
简从裕吃痛,立马缩回了手,打量着简淮风的反应,许久,方才眼里那突然迸发的狠厉才渐渐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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