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福愣了愣,连忙又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被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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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后,外头阳光温暖和煦,孟弦月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而全福则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孟弦月的肚子上,能够清晰地看出微微的浮动,不由得让他看呆了眼睛。
“想摸摸吗?”孟弦月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
全福愣了一下,看着孟弦月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又有些暗暗地激动,“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孟弦月笑着拿起全福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手心里传来温热的触感,一个小东西一直在拱着,有力地很,甚至拱了好几下呢,后来好像是动得累了,渐渐地回归平息。
全福感觉神奇的很,也喜欢得很,不禁问道:“姐姐,它几个月了?”
“快九个月了。”
“那它快出来了。”全福肉眼可见的开心,好似马上就能见到一个软乎乎的小娃娃一样,“我会绣花的,我要给它绣个漂亮的小肚兜!”
他先前还给温若松绣过小袜子呢,小若松喜欢得不得了呢,这个小娃娃也一定会很喜欢。
“好啊,”孟弦月笑得极其温柔,看得全福的眼神也是十分地温暖。
自父亲早逝,母亲病故,她于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如今见了昔日故友,如见亲人一般,心中充满了欣慰与愉悦。
“你还跟小时候一样最爱捣鼓这些,我还记得你心血来潮想和雕刻师一样雕出一块玉佛,把温叔叔最宝贝的玉石给雕了,被温叔叔罚跪了一天呢。”
“是啊,我的膝盖都跪肿了,要不是母亲去求情,我恐怕还要跪上一整天呢,”全福忍不住打趣道:“姐姐可不要让王爷这般惩罚这个小宝贝,跪着可难受了。”
一想到儿时的趣事,全福满心满眼都是笑意,可笑着笑着就没那么高兴了,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所处的环境变了,所陪伴的人也没了。
人为什么要长大呢,若长大意味着失去,还是不要长大地好。
孟弦月摸着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宝宝安安静静的,“若是想等他出生,穿上你绣得花肚兜,你得在这里过上好些日子了。”
“好啊,反正我没什么事呢,”全福的眼睛里都在放光,他很想和这位姐姐多待一会儿,若是真能看到这个小娃娃出生就更好了。
孟弦月看着全福还在瞧着自己的肚子,笑道:“兰竹,你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成亲呢,成亲了也会有个可爱的宝宝的,说来你也有十九了,有喜欢的姑娘吗?”
全福的笑容有一点淡了下去,僵在了那里。
他当然有喜欢的人,只是那个人他不是姑娘啊……
“怎么了?突然不高兴了起来?”孟弦月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不禁问道。
全福看着孟弦月,心里很是纠结。
这个事情他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也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喜欢的人,想要将这个喜讯分享给别人,但是又怕旁人不理解,怕惹来异样的目光。
可这是弦月姐姐啊……
“我……我其实有喜欢的人……”全福扣了扣手指,心里有些不安,踟蹰许久才最终说了出来,“可是他……他不是姑娘。”
孟弦月愣了愣,却也没有多大的反应,随即又笑了,摸了摸全福的脑袋,“不是姑娘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只要人家也真心喜欢的,那边很好了。”
“姐姐不觉得……觉得奇怪吗?”全福惶恐,又感到很是不可置信。
孟弦月摇了摇头,“为什么要觉得奇怪呢?爱只分真不真心,又无关性别,你若是找到了一个真心相爱之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全福低着头,渐渐地脸红了起来,这还是和慕翎确认关系后,第一次将这段不太能见得光的关系告诉他人,也是第一次得到了“祝福”的回应,让他心里甜丝丝的。
好像将这样的事情说不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又艰难的事了。
“我猜那个人是与你同行的林公子吧。”
全福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又惊又羞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啊,瞧他的眼神都快腻在他身上啦,我若瞧不出来才叫有问题呢。”孟弦月点了点他的鼻子。
“是,我是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我们两情相悦……”全福明媚地笑着,两颗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第76章
“如今有大顺律法在,同性之间与异性一样受法律支持,可过文书,成为真正的夫妻,亦可宴请好友受到祝福,你有没有想过,要与他成亲呢?”
全福不觉攥紧了衣角,虽说慕翎给过他承诺,可以立他为君后,给他一场巨大的婚礼,但此事只是说得轻巧而已,要真的实行起来,不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顺其自然吧,若是可以,那就举办举办,若是不行,也没什么关系的,两个人相爱,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人这一辈子啊只有一次,婚礼也只有一次,自然要事事做到最好,过了文书举办了婚礼,才能有最好的保障。”孟弦月不太能同意他的话。
“姐姐说的极是。”全福笑了笑,应着孟弦月的意思道。
隐蔽之处,慕翎在与程泛谈论。
“属下去查了查有关丰翼王的事情,丰翼王自继任以来一直循规蹈矩,与夫人恩爱有佳,未曾见过他去见什么奇怪的人。”
慕翎沉思片刻,道:“那去查查慕峥的弟弟慕岭,他同住在王府,经过几日观察,他在府中畅通无阻不受限制,若要做什么事情,想来也是轻而易举。”
“是。”程泛立刻领命。
***
今天早上一起来,全福就听见了外头闹哄哄的,忍不住拉了一个小厮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小厮道:“哦,府里有人偷窃,偷了王妃的一只累金丝的镯子,价格不菲呢,被当场抓住了,哭着喊着说不要报官呢,说是自己有个病重的老母,为了给母亲治病才鬼迷了心窍,王爷与王妃心善,不忍惩罚他,赶出府去断了营生,就让他去除草了,虽说算不得什么惩罚,但月薪足足减了一半呢,要是我都要心疼死了……”
全福从小厮的口中知道了全过程,后来又了解到,虽然降薪了,但王爷也让大夫去救治他的母亲了,向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不过这事,全福也没有放在心上。
用了好几日的时间,全福给小外甥绣了一件漂亮的小肚兜,绣得是莲花的样式,很是栩栩如生,就连孟弦月都忍不住夸赞他手巧,说等小宝贝出生了就给它穿上。
“姐姐,你有没有给它取名字呢?”
孟弦月摇了摇头,“还没有,还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
“姐姐希望是小世子还是小郡主呢?”
“都好,”孟弦月温柔恬静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都透露着要为人母的慈爱与祥和,“我成婚六载,只有第一年时曾有身孕,可惜没有保住,到如今都没有个一儿半女,本以为我都要与子嗣无福了,没想到上天眷顾我一次,让我又得了一个孩子,只要这个孩子能够平安地生下来,健健康康的,不管是什么,我都疼爱。”
她与慕峥成婚一年便有了身孕,怀到四个月一直很安稳,安胎药也一碗不落地喝,可是忽然有一日便自然流掉了,大夫把脉也说,她的身子不好,轻易不得有孕,就算有了,不难以留下。
这些年一碗一碗的药喝下去,可都无济于事,她也渐渐地接受自己难以有孕、子嗣福薄的事实,便慢慢地停了坐胎药,谁知停了半年就怀上了这个孩子,大夫说可能是放松了身心才会有此结果。
她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有个孩子,不让他们膝下孤单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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