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榴花市重逢的时候,宁琤只希望对方能快点离开、回到一个正常的世界。可现在来看,以小淙那会儿的精神状态,怕是根本没法坚持到回去。
还好两个人又在一起了。
他摸摸青年的后脑勺,指尖陷在对方毛茸茸的发丝间。这个动作明显激励了对方,下一秒,宁琤的右腿便被抬了起来,挂在青年腰上。
等、等等!
再接着,对方的亲吻也有不断下落的趋势。先轻轻咬了一口宁琤的喉结,又开始对着下面饱满的、韧而弹性的地方蠢蠢欲动。
宁琤不得不把人推开一点,“小淙,咱们还没吃饭呢。”
好吧,这么说果然会换回弟弟委屈巴巴的目光,还有那句:“可我不想吃饭。我想你,好想你。”
明明两个人一直在一块儿,这会儿却说什么「想」。
宁琤忍不住去揉青年的脸。闻淙晃了晃脑袋,似乎是在表示抗议。但当看到爱人的神色,他又老老实实起来,嘀咕:“就是想嘛。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万一只有我回来了呢?万一……”
万一,那个人原先不在文景市,甚至根本不在——
“不至于。”宁琤说,“爸当年就发现了,每一批进入「游戏」的人自身都在差不多的地方。后来论坛上也一直有人验证,这点应该不会出错。”
闻淙哼哼唧唧。不管不管,就是担心!
宁琤又改揉为摸,同时柔声说:“再说啦,家里灰这么大。还是按照前面说的,咱们先点点吃的,顺便休息一下,再洗个澡。”
闻淙抉择:“一起吗?”
宁琤挠男朋友下巴,“好啊,只要你不觉得这样效率太差。”
闻淙笑笑:“有什么差的?好了,就这么决定,你可不许后悔!”
“后悔什么。”宁琤懒洋洋,“好了,快把我腿放下,都有点麻了……嗯?”
手被某人抓住。不等宁琤说什么,青年就继续哼哼唧唧,小声道:“这叫可持续发展……哥,帮我揉揉嘛。”
宁琤拿他没办法,只好叹气:“行行行。等等,我不用你帮啊。”
闻淙再次:不听不听,哥哥念经。
这么浪费了番时光,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等宁琤再回沙发边的时候,手机已经可以开机了。
身侧不远的地方,闻淙把沙发罩揭开,带起一层飞起的细细灰尘。
「编剧」先生脑子转了几圈,都觉得自己的「能力」十分没用,连能简单快速打扫房间的法子都没有。
只能赶紧把沙发罩堆在阳台上,再打开窗户换气。忙活了一阵,回过头,看到爱人靠在桌子边儿上,整个人都被笼在柔和的灯光里。
闻淙的心跳因此漏了一排。
他曾经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场景,这会儿竟然再度重现了。
酸涩的感觉迅速涌上鼻腔,又被青年强行压制住。
“我很开心。”他小声地、坚决地和自己说,“哥和我回家了。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就是这样的,不会再有其他情绪。
等闻淙把心情收拾妥当,接了水回到客厅的时候,宁琤扬起头看他,道:“看你也是真不饿,就点了半斤饺子。”
闻淙:“嗯嗯。”
宁琤挽起袖子,朝他走过来,“行吧,起码把客厅和卧室整理一下,不然真住不下去。”
闻淙:“嗯嗯。”
宁琤看他,在闻淙惊讶的目光中,亲了亲他的脸颊。
闻淙:“嗯——嗯?”
宁琤笑道:“小淙,你是复读机吗?”
闻淙「哇」了声,“哥你欺负人!偷袭完人家又说这种话。”
宁琤「哦」了声,“好吧,我错了。”
哎?闻淙眼睛瞪大一点,“怎么是这个反应。你应该说「就是欺负了又怎么样」。然后我就把你这样酱酱,那样酿酿,作为你太坏了的……唔。”
又被亲了。
这之后,在闻淙还在发懵的时候,宁琤从容地分配起任务:“我觉得咱们俩现阶段还是分开比较好。这样,你去卧室,我就在这边。也不用擦太仔细,简单弄弄就行。”
是这个道理,但闻淙还是觉得遗憾:“唉,看来哥不想见到我——啊!”又被捏脸了,对上爱人含笑目光,青年果断画风一转,“这怎么可能!哥超爱我的。好了好了,我这就去收拾。”
他抱着水盆离开,宁琤瞧着对方的背影,好笑又好气。
最后还是往四周看看,自言自语:“试试看,能不能做个弊。”
伴着这句话,一滴漆液从他袖口滴落下去。
……
饺子来得很快。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时,闻淙正在一边洗抹布,一边探着脑袋看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爱人。
哥真好看。
但是手机有什么好看?哥重手机轻色!
青年眼珠转了又转,试图找个理由蹦哒到爱人身边。这个时候,一道嗓音伴着敲门声传进屋内:“你好,外卖!”
宁琤听到了,起身去门口拿两人的晚饭。只是当他的手落在门把上,却是迟迟不曾按下。
闻淙疑问,喊:“哥,怎么——”呃,兄长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闻淙更好奇了,果断撇下手头的活计跑到门边。老小区的隔音都不算好,他能清楚听到楼道里传来的对话。是道女声加了进来,和外卖员说:“小伙子,这儿没人住的,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闻淙沉默。
他忽然明白了兄长不讲话的原因。那道女声对自己来说可能不算那么熟悉,却又不可能认错……
“可单子上写的就是这间啊。”外卖员疑惑道。女声回答:“可能是写错了呢?要不然,你打电话问问?”
外卖员迟疑了。宁、闻能想到他的心理活动:从门上的状态看,这地方似乎的确很久没有人光顾。写错地址这事儿,好像也不算少见。
他最终还是打了电话。宁琤接通了,从善如流道:“是,在隔壁那栋楼。这样,也不辛苦你重新跑一趟了,我去楼下拿就好。”
接着,女声的主人听到外卖员的转述,道了声:“我就说吧。”
外卖员离开吧,宁琤拍了拍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小淙,我先去拿一下。”
闻淙摇头。
他一言不发,从自己衣服上扯了一个角下来,看它变成纸人,溜溜哒哒地跳到窗外。
宁琤的目光也追了过去。半晌,他转过目光,又是揉了揉男朋友的脑袋。
“小淙,”宁琤道,“咱们先去坐下来,好不好?”
闻淙:“嗯。”
答应是一回事,动弹是另一回事。
宁琤:“不坐也行。”顺了顺那头毛毛躁躁的发丝,“我陪着你。”
闻淙:“嗯。”
最喜欢哥。最爱哥。要永远和哥在一起。
这些念头在闻淙心里翻涌,让他尽量忽略掉此前的心理活动:本来以为姑父、表哥表姐怎么想暂且不论,至少姑姑一次次提出照料自己,是和爸妈留下的遗产无关的。可现在,半年过去,自己「死去」,却是她住到了曾经弟弟、弟妹的家里。
以闻淙现在的年纪、阅历,他不会真的想不明白其中道理:自己的社会身份没了,姑姑作为他唯一的亲人。自然会收到通知,也自然是遗产的第一序列继承人……理应如此的,自己到底有什么好介怀呢?
他抽了抽鼻子,把怀里的人松开点,拖着步子去客厅。
到了沙发边也没停下,而是继续往前,一直来到窗边,从归来的纸人手里接过外卖袋,再顺手将它揪进室内、拉上窗户。
恢复成巴掌大的小纸人歪着脑袋看他,宁琤同样眸带担忧地看他。爱人的目光下,闻淙深吸一口气,笑道:“这样也挺好啊。我本来还在想呢,咱们要怎么去找姑姑。拿你和我本来的样子去,她大概会以为见鬼了吧?其他身份的话,又没道理找到她。现在好啦,起码能装成之前认识你和我的人去敲门。”
上一篇:平平无奇土著雄虫
下一篇:万人迷虫母才不是小可怜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