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翻了个身,煤炉让整个屋子温暖了起来,酒意上来之后他的眼皮也逐渐沉重。
明天可以试探一下这两人,若是心怀不轨正好除掉。
第二日一早,朱慈煋推开窗的时候发现外面依旧在下雪。
他在傅春生和傅秋露的服侍下起床穿衣。
傅春生小声说道:“公子,家里冷锅冷灶,什么都没有,要不要去买些回来啊。”
朱慈煋倒是有些诧异:“你们两个会做饭?”
傅春生抿嘴笑了笑:“粗茶淡饭还是没问题的,只要公子不嫌弃。”
朱慈煋说道:“吃惯了大鱼大肉,吃些乡间风味也别有一番趣味。”
他说着扔给了傅春生一袋钱说道:“想要什么就去买吧,对了,你们再去多订两个煤炉,等回头搬家还要用的。”
“搬家?”傅秋露有些好奇问道:“公子,快过年了,您不回宫……不回去吗?”
朱慈煋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傅春生和傅秋露迟疑了一瞬,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便摇了摇头。
朱慈煋笑了笑:“嘉定县小水里奚家岭……乃是母亲祖宅所在。”
他没有更多解释,任由傅春生和傅秋露去猜测,最好将消息传递给他们背后之人,让背后之人去将目标转移到皇后和国丈身上。
虽然这么做有些不厚道,不过皇后本身很少出坤宁宫,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
至于国丈一家……有着勋贵的臭毛病是真,但一个个也没什么本事,除了爵位都是闲职,想从他们身上找出问题也难。
如果真的找到贪赃枉法之类的事情,那也算是他为民除害了。
傅春生拿了钱之后就出门去买东西了,朱慈煋看着他的背影琢磨着怎么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对方在暗他在明,在县里鱼龙混杂反而不好找,等回到奚家岭,只要傅氏兄妹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很容易被发现。
傅春生出去的时间不长,他哆哆嗦嗦回来之后,朱慈煋看着他大包小包便问道:“煤炉呢?怎么没带回来?”
傅春生进到屋子里面之后感觉到了暖和,长出口气说道:“没有了,煤炉都卖完了,公子,看这天还要冷一段日子,家里的煤不是很多,要不要让义父再送一些过来?”
朱慈煋摇头:“既然煤不好买,张县令家中想必也存货不多,现在的煤还能烧多久?”
傅春生想了想说道:“大概半个月吧。”
朱慈煋有些诧异:“耗费这么快?”
傅春生期期艾艾说道:“如果……如果只有入夜烧,或许会用得久一点。”
朱慈煋皱眉说道:“这不行,需要买更多的煤才可以。”
傅春生叹息:“现在明煤已经基本买不到了,能买到的都是碎煤和末煤,这两种价格也不低,还更不经烧,公子,实在不行,回去吧。”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事情没办完,我不会回去的。”
傅春生立刻赔罪说道:“是小人失言。”
朱慈煋思索半晌说道:“你去跟卖煤的定一些末煤,不过别现在就运过来,过几日再说。”
过几日保长家的大郎,奚山就要过来汇报进度了,他们家很积极,基本上过个五六日就过来问候一声,汇报一下。
原本这两天就该过来了,或许因为下了雪,所以耽误了。
傅秋露小心说道:“公子,那末煤没什么用的,都已经碎成粉了,本身就是最差的煤,实在不行可以让义父找找路子,或者将事情交给我哥,我陪公子回宫,无需这样吃苦。”
朱慈煋忽然转头捏住了傅秋露的脖子,手上微微用力,表情冷漠说道:“我说过,不许暴露身份,你却一而再再而三试探挑衅,是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傅秋露顿时呼吸困难,面露恐惧。
一旁的傅春生立刻跪下说道:“公子,秋露知道错了,她下次不敢了,还请公子饶她一命!”
傅秋露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朱慈煋这才放开手,他拿出丝巾一边慢条斯理擦着手一边说道:“我平日里纵着你们不代表能容忍一切,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懂吗?”
傅春生和傅秋露跪在地上一脸畏惧地疯狂点头。
朱慈煋面容平和,仿佛刚刚发火的不是他一样说道:“都下去吧。”
傅春生立刻拉着傅秋露离开,朱慈煋坐在书房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将袖子里的匕首放到了书桌上。
看来这幕后之人真的没打算要他的命,或者说暂时没打算要他的命。
毕竟刚刚他真的杀意盈心,傅秋露也真的是生死一线,若是幕后之人下了命令,傅春生肯定会动手。
这幕后之人……到底要做什么?他身上还有什么可图谋的?
朱慈煋想不明白,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傅秋露只去休息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又小心翼翼端来一碗姜汤,声音略有些沙哑说道:“公子,喝一点姜汤吧,最近天寒,外面已经有许多人感染风寒,公子还要保重身体。”
朱慈煋略点了点头:“放下吧,你们也小心一些,不要吝啬银钱。”
如果顺利的话,他应该快有一些进账了。
傅秋露老老实实说道:“是,多谢公子。”
她刚说完,傅春生便急急忙忙跑来说道:“公子,公子,有个人倒在咱们门外了。”
朱慈煋立刻起身过去看了看,结果一过去发现竟然还是个熟人——奚山。
他立刻说道:“快,把他抬进去。”
傅秋露立刻上前要跟傅春生一起抬人,朱慈煋拦了她一下说道:“小姑娘家家的做这个干什么,去倒一碗姜汤吧。”
傅秋露顿了顿,站在原地愣了一会。
她看着朱慈煋和傅春生一同把人抬到厢房还把煤炉给搬了过去取暖,忍不住摸了摸脖子。
感觉今天好像做梦一样,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善变?一个时辰之前还要杀她,现在又怜香惜玉……真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傅秋露转身去重新煮了一碗姜汤。
她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傅春生说道:“公子,他身上有伤。”
如果因为赶路被冻坏了倒还正常,但是身上有伤这就不正常了。
朱慈煋皱眉说道:“把姜汤给他喂下去,有什么都等他醒了再说吧。”
一碗姜汤下去,奚山身上终于开始回温。
幸好南边就算下雪也没有特别冷,要是放到东北,这人还能不能救回来就不知道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奚山悠悠转醒,傅春生一直在屋子里照看他,见到他醒后立刻起身说道:“秋露,快去禀报公子,这人醒了。”
“不用了,我听到了。”朱慈煋掀开门帘迈步进来。
他租的院子小,傅春生声音又不小,他听到之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奚山看到朱慈煋之后立刻挣扎起身说道:“小相公,还请小相公救救我爹!”
朱慈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回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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