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飏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问了一句:“你看时间了吗?”
“我看时间干嘛!”邹飏皱着眉。
“你看看几点了再冲我发火。”樊均说。
邹飏没说话,顿了两秒,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
十一点四十。
他推了推眼镜,又眨了几下眼睛,再看了一眼,确定就是十一点四十。
这么晚了吗?
他以为最多八点半。
但是,就算是十一点四十……
“你不是天天六点半风雨无阻起床的吗?”邹飏说,“你起来了不会叫我一声啊?”
樊均没说话。
“你叫没叫我啊!”邹飏喊了一嗓子。
约好了要吃吃逛逛的日子,自己睡到中午才醒莫名其妙没了半天,的确有点儿恼火,但还不知道冲谁发这个火。
“叫了。”樊均说。
“你叫了我会没醒?”邹飏不相信。
“醒了一秒钟,”樊均说,“我转头你就又睡着了。”
“那你再叫啊!”邹飏说。
“为什么?”樊均问。
邹飏顿了顿:“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再叫。”樊均说。
“我没醒你不得叫吗!”邹飏拧着眉,无名火噌噌的,“你天天都叫我,怎么约好了要出门儿的时候不叫了!”
“知道约好了要出门儿你都醒不了。”樊均说。
“……所以你故意的是吧?”邹飏问。
樊均没说话。
“你等着。”邹飏说完把电话给挂了。
樊均把手机放回兜里,在春里门口的桌边坐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了店里。
今天没什么客人,他一上午都在跟小杨学拉花,虽然感觉也没什么用,但就觉得可以学一学。
反正有个睡神早上的样子像是要睡到下午。
虽然睡神刚醒了还打了电话来骂人。
“这种程度就可以了,”小杨把奶缸在台面上磕了磕,“正式用牛奶试一下吧。”
“帮我拍一下。”樊均把自己手机打开了录像递给了小杨。
“好。”小杨接过手机,后退一步,对准了他。
樊均一手拿起奶缸,一手拿起之前粹好的咖啡。
“开始了。”小杨说。
他按小杨教的,先稍微把奶缸抬高一些,小流量画圈注入,接着压低奶缸,大流量冲出白色基底,然后再慢慢退后,微微晃动奶缸……
小杨从远到近地举着手机凑了过来,镜头对准了杯子。
白色的条纹出现,一点点推挤出了纹路,杯子快满的时候收尾,樊均手向前,拉出一个小尖尖。
小杨又把手机慢慢拿远,最后对着樊均。
樊均举了举杯子。
“OK,可以了,”小杨笑笑,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往门口那边扫了一眼,“邹飏?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嗯。”门口方向传来了邹飏的声音,带着些刚睡醒的鼻音。
樊均转头过,果然看到了邹飏正抱着胳膊,靠在门边。
视线刚对上还没开口,邹飏已经转身走到门外离门最远的桌子旁边坐下了。
“怎么……”小杨每次都会给邹飏做一杯咖啡,但这会儿有些犹豫,一直看着邹飏的方向,“感觉他心情有点儿不好?”
“是不太好。”樊均拿着手里的咖啡走出了门外,走到邹飏身边,把咖啡放到了他面前,“我刚做的。”
做挺好。
拉花比很多莫名其妙的咖啡店的都好看。
小杨教得不错呢。
看来这一上午过得挺滋润。
邹飏看着咖啡,没说话也没动。
樊均也没再说话,只是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低头开始看手机。
“进去做咖啡呗,”邹飏扫了他一眼,“坐这儿干什么。”
樊均手指在屏幕上点着,还是没说话。
“你还发上火了?”邹飏看着他。
樊均看样子是在打字,打完了之后才抬起头看着他:“不可以吗?”
“你早上不叫醒我自己走了,害我们浪费了半天时间,”邹飏拧着眉,“你还发火了?”
“你应该也没多想出去逛吧。”樊均说。
“……什么意思?”邹飏盯着他。
樊均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没出声,低头点开了手机看着,又飞快地开始回消息。
邹飏简直有点儿怒火中烧,一把抓住了面前的咖啡杯。
但抓了几秒之后他又松了手,换了个目标。
一把抓住了桌上的铜制烟灰缸。
樊均抬眼看了看他的手,邹飏拿起烟灰缸的时候,他身体向后微微倾了一点儿。
邹飏把烟灰缸狠狠砸回了桌面上。
“哐”的一声。
樊均的视线从桌面移到了他脸上,顿了两秒才说了一句:“你平时不愿意去学校,不愿意实习,但我六点半叫你都能起来。”
邹飏挑了一下眉毛,没有说话。
“今天好容易凑了时间要出去,”樊均看着他,“九点了都叫不起来。”
邹飏沉默了,一时之间也没有找到反驳的话。
“所以你就走了,跑这儿来跟小杨待一上午是吧?”他靠在椅子上,瞅着樊均。
“不要转移话题。”樊均说。
“怎么转移了?”邹飏问。
“现在是说我为什么生气的话题,”樊均说,“我生气跟小杨又没有关系。”
邹飏啧了一声。
樊均没再出声,手机响了,他又低头回消息。
“谁啊!”邹飏踢了桌子一脚。
“保密。”樊均头也没抬说了一句。
“操。”邹飏站起来就准备走人。
一转身,差点儿跟一个穿着披萨店制服大步走过来的人撞上。
“你们的披萨。”那人跟邹飏说了一句,把一个披萨盒子放到了桌上。
“谁点的?”邹飏愣了。
“我,”樊均说了一声,又冲那人点了点头,“谢谢啊。”
“不客气。”店员又快步往回走了。
邹飏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了回去:“你点了个披萨?”
“嗯,”樊均把盒子打开,推到他面前,“吃吧。”
盒子里是个小披萨,他一个人吃正合适,他拿了一片出来:“你不吃吗?”
“我吃过早餐了。”樊均说。
“这不午餐吗?”邹飏边吃边问。
“我早餐吃得晚,这会儿吃不下午餐。”樊均说。
邹飏刚想问为什么早餐吃得晚,想想又还是没问。
为什么吃得晚,因为有人早上叫不起来。
樊均大概等了挺长时间期待这人能自己醒过来,因为他们还约好了今天要一块儿去市中心那边吃一家新开的早午茶……
也许是有吃的下肚,邹飏感觉自己平静了不少。
吃完两块披萨之后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还不错,比之前他俩在旁边那个咖啡厅喝的咖啡要香。
“所以你今天生气,是因为我睡过头了。”邹飏说。
“是因为你一点儿没把我们约好的事儿放在心上。”樊均皱了皱眉。
邹飏没说话,又喝了口咖啡。
“可能你根本不想出去,只是想在家里睡觉,”樊均说,“说想出去只是为了让我听着高兴。”
邹飏放下杯子,看着他:“不是。”
樊均也看着他。
“所以我说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当时就说,不要自己琢磨,”邹飏说,“你一琢磨就跑偏。”
“当时怎么说?”樊均稍微提高了一点儿声音,“你叫都叫不醒!”
“给我抡醒啊,我还能打你吗?我又打不过你。”邹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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