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别的男人。
他早知这天会到来,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陈楚白心中苦涩,垂眼望着空落落的手。
紧跟着,看到林静深手腕上的熟悉腕表时,瞳孔蓦然放大。
那是他在拍卖行准备购入送给林静深的表,却被截胡。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林静深手上。
……
恶心,当真恶心。
若是先前林静深对赖珉则的厌恶只有一分,现在呈指数增长。
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不管在床上还是床下,他总是掌控一切、支配全部的那方。只要他喊停,即便再难忍受,对方也必须停下。
哪像赖珉则这条野性未除的疯狗,得寸进尺逮着他撕咬。
在这种粗鲁且毫无章法的强吻下,他居然有了感觉。若非他反应及时,扣住赖珉则试图触碰他皮带的手,恐怕赖珉则还会动口。
林静深不认为这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
他是正常男性,受到刺激便会产生相应反应。他只是将此归结于,他长时间禁欲。
过度克制欲望后,身体变得愈发敏感,稍微激烈一点,都会产生无法控制的反应。
林静深看向镜面中湿漉漉的自己。
任谁见了,都是一副纵欲过度的糜烂光景。
可他只是接了个吻而已。
唇齿间、身上仿佛还残留赖珉则的气息,林静深眉宇紧皱,面无表情走向浴缸。
林静深在浴室呆了近一小时。
水声持续不绝,陈楚白麻木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望向前方,脑海中不断回放林静深刚回来时的模样。
许久,他沉默地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过了几秒,才接通。
“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赖珉则佯装刚睡醒的样子,“有什么急事——”
“那块表还是到了静深手上。”
电话那头的赖珉则心下咯噔。
又听陈楚白平静开口,“我都知道了。”
第20章 发泄
陈楚白都知道了?
知道他也是见不得人的,试图破坏他们婚姻的第三者?
也是。林静深顶着那样一身痕迹回家,除非陈楚白是个瞎子,否则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赖珉则立刻从床上翻身坐姿,呼吸急促,行为败露后,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兴奋。
哪怕在极限运动赛事中,他心跳都没这么快过,竭力维持声线平稳:“你都知道了?”
“嗯。”
陈楚白应了一声,竟比想象中的还要平静。
他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与其每天担惊受怕,现在这柄利剑终于落下,他反而松了口气。
“拍卖行截胡那块表的人,是静深的追求者。今晚他们见面了。”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们前后进了同一家茶楼,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遇见他?或者是,他身边的人?”
“……”
原来是打听情报。
他还以为是来捉奸的呢。
他不确定林静深回去后是否坦白,赖珉则担心其中有诈,言语间必须留足余地。
赖珉则装傻忧心道:“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也许只是合作伙伴呢?”
“他今晚一直不接电话。”陈楚白深呼吸一口气,道,“而且他身上有吻痕,很大一块。静深他平时不允许别人留下痕迹……”
说着,他语气一顿,似在平复心情。
短短时间内,心情大起大落,赖珉则睡意全无。他倒了杯水,试图冷静下来,却发现握着水杯的手指在轻微颤抖。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饶是心理素质再好,也难免情绪震荡。
赖珉则只能庆幸,幸好陈楚白没想起他,在过大冲击下,陈楚白完全忘了,当时没接电话的,还有一个他。
不然,他不一定能编织出完美的谎言。
冰镇水滑过喉管,赖珉则头脑稍微清醒了点:“今晚我正好在茶楼,我仔细回想一下,看看当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或情况,谁比较可疑。”
陈楚白说了声“谢谢”,又歉疚道:“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
但该茶楼顶层包厢为会员制,开放的会员名额约一百名。赖珉则恰好是其中的会员。
“都是好兄弟,和我客气什么?”赖珉则又道,“你别着急,静深哥肯定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我知道。喜欢他的人多,只能说明他有魅力。”陈楚白像在自我催眠,“不管其他人怎么纠缠,静深还是我未婚夫,所有人都知道这点。”
“我不会闹的,我们马上会顺利结婚。”
“……”电话另一头,是长久的沉默。
片刻,陈楚白疑惑道:“赖珉则?”
“啊,抱歉。”赖珉则的声音重新响起,“刚刚信号不太好,你说什么了?”
“我是静深未婚夫,我们马上会顺利结婚……”
“是啊,你是静深哥的未婚夫,你们马上就要结婚。”赖珉则打断他,“那就更别多想了。”
饶是陈楚白心神慌乱,也能从这温和体贴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古怪。
但他现在满心沉浸在林静深外头有人的复杂心情中,无心深究。
电话被挂断后,赖珉则脸色瞬间阴沉。
他脸上的伤被处理过,肿意已然消退,但指印仍在,映在昏暗夜色中,显得面庞极其扭曲。
“未婚夫?”
半晌,他才笑了一声。
你很快就不是了。
……
汇珑集团,高层例会。
林静深坐在主位,听股东接连述职。他面色沉静冷淡,看不出喜怒。
开会,成了股东最煎熬的时刻。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属于郑启荣郑董事长心腹的蒋维南,成为林静深的左膀右臂。他在林静深身边,意味着林静深手中掌握集团内部把柄。
谁都不想重蹈李东覆辙。
偏偏林静深喜怒无常,又是个难讨好的。
根据他的海外过往经历,他们千万般打听,也只勉强打听出一个爱好——这位小林总,似乎喜欢玩男人。
一位股东汇报完项目,主位上的林静深却久没有反应,只是垂眸望着手中文件。
他面色惨白,汗如雨下,小心翼翼道:“林总?”
林静深这才应了一声,目光看向下一个人。
这也算得上是他为数不多的恶趣味。他知道别人畏他怕他,便要将这种惧意放大到极致,看他们战战兢兢,便像大型猫科动物在狩猎时,喜爱欣赏猎物徒劳的挣扎。
跟随他多年的助理也深知这点,故而始终垂手静立,没有出声提醒。
会议讨论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汇珑与缇恩签约合作后,将会腾出一个园区,提供给缇恩的技术骨干,以便更好的交流。
这种小到不小的事,却被股东层层拆解,讨论再讨论。激烈辩论过后,他们看向主位。
林静深选择了最初方案。
散会后,林静深回到办公室,总觉得颈侧有点不舒服。
他在镜子前,将领口往下扯,赖珉则咬出来的痕迹被高领毛衣磨得通红,触碰时带着微刺的痒。
镜面中的面庞冷淡,皮肤素净冷白,唇色也比以往要更浓一些。
全拜赖珉则这条疯狗所赐。
好在现在赖珉则没有继续死缠烂打,林静深难得有了个清净。
然而这份清净并未持续太久。
“静深哥,你回来了?”
林静深刚踏入家门,便听见熟悉的声音。
赖珉则今天穿了个红蓝配色的运动服,像刚健身回来,热情地对林静深打招呼。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陈楚白惊讶迎上来,有些惊讶。
林静深简短回答:“公司没事。”
赖珉则显然也刚到不久,陈楚白目光偏转,看到他脸上的仍存的淡淡巴掌印,惊讶道:“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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