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苏楼聿闭着眼将头偏到另一边,怎么也不肯张嘴吃。
光是闻到食物的味道,他就反胃得不行,药水从静脉流进身体,连口腔内部分泌的津液都带着苦味。
“换个甜的尝尝。”
淡淡的甜味没有那么难以忍受,苏楼聿紧拧着眉头含住勺子,用舌尖主动卷了点甜汤艰难地咽下去。
“好乖,再吃一口好不好?”荣钦澜又舀了一勺,他最担心的还是苏楼聿吃不下东西。
苏楼聿噘嘴,听他这语气像是哄小孩儿,有点不乐意,“我自己吃。”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连勺子都握不住。
这让他有些恼,就好像没了荣钦澜自己就不行似的。
“慢慢来,勺子有点冰。”
荣钦澜用自己的手托住自暴自弃的苏楼聿的手,成功舀了一勺,“你自己吃。”
“你讨厌。”苏楼聿叼住勺子,眼眶烧得红彤彤。
“嗯,我讨厌。”
看人顺着自己,苏楼聿也不逞强了,躺平任荣钦澜伺候。
只是没吃两口意识就烧昏沉了,荣钦澜再想方设法也没能给他喂下去一点东西。
难得药汁进了嘴里,还没等吸收,胃部叛逆地抽疼起来,药原模原样地被他吐出来。
吐了药不算,连花了大力气吃下去的汤汤水水也吐个干净。
大冬天的,等荣钦澜给人喂完药,身上折腾出了不少汗,衣服上还沾了苏楼聿进了嘴里但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吐出来的药汁。
被灌药的苏楼聿更难受,睡着了眉头还是蹙在一起的。甚至因为呕吐,鼻尖和眼尾还是红的。
时不时还有生理性泪水从眼角落下来,荣钦澜给他擦泪水的时候,睡梦中的人还会扁着嘴巴委屈地哼哼,像只受伤的小猫,抽泣着用脑袋蹭蹭荣钦澜的手心。
他的泪水温温的,嘴唇也哭得有些红肿,荣钦澜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替苏楼聿去受这些罪。
好在药效上来后苏楼聿睡得安稳多了,不掉泪水,也不给荣钦澜摸脸,钻着钻着钻回了被窝里。
“哥去换个衣服,好好睡觉。”
虽然知道苏楼聿听不见,但他还是轻声在人耳边交代。
屋子里有取暖,但沾了药水的衣服干得很慢,并且苏楼聿显然嫌弃他身上的药水味。
荣钦澜匆匆往楼下走,到车里找了助理送过来的衣服换上。
他不敢耽搁太久,怕苏楼聿醒来见不到人。
更怕苏楼聿醒来趁机跑了。
“先生,方先生也来了岚县。”
刚换完衣服往楼上走,荣钦澜就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这个方庭跟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抬手放在门把手上,脸色一变。
下楼时门被他锁了,为什么现在门是开着的?
猛地将门推开,荣钦澜快步走到卧室,缩在被窝里的人却不见踪影。
“苏、楼、聿!”
作者有话说:
小聿现在还以为自己的病瞒得很好
实际上老荣该知道的都差不多知道了
所以苏楼聿,请不要抵抗,束手就擒吧
第54章 苏楼聿:要搞赶紧搞
“干嘛?”
沙哑的疑问在身后响起, 荣钦澜烧到天灵盖的火熄了一半。
转头看到苏楼聿穿着大拖鞋跟条不过膝盖的裤衩站在门口,正用一双烧得氤氲着水汽的眸子不解地看着他。
“你去哪儿了?”荣钦澜大步上前,不顾苏楼聿挣扎强行将人抱了起来。
这一靠近, 苏楼聿被他身上浓重的戾气吓了一跳,被抱起来时本能地搂住荣钦澜的脖颈,“你发什么疯?”
他刚吼完,就被荣钦澜塞进了被窝里。
男人沉着脸动作迅速, 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好,又把炉子拉近,还往他嘴里灌了半杯温水。
“张嘴。”
苏楼聿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荣钦澜捏着下巴撬开嘴插了根温度计让他含着。
屋子里的温度是上来了, 荣钦澜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
直到温度计被拿出来,数值没有上涨, 他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去哪儿了?”他追问。
苏楼聿反应过来荣钦澜火气这么旺大概是以为他跑了要跟他算账。
“还能去哪儿?”苏楼聿脑筋一动,将锅甩在荣钦澜身上, “还不是怪你给我喝了那么多汤, 睡着了都被尿急醒了。”
荣钦澜刚想说他尿尿跑外边干什么,突然意识到屋子里只有浴室,没有厕所。
“你在哪上的厕所?”
“三楼有个公共卫生间, 不过不建议你去, ”苏楼聿的视线落在荣钦澜裆部,想起昨晚这家伙光着屁股露出鸟的样子,“大老爷们的,要是让人看见你鸟上没毛,他们会笑话你的。”
没想到荣钦澜这么听话, 他失忆期间让人刮毛,这人还真就刮得干干净净。
遵守约定的荣钦澜倒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甚至看向苏楼聿的眼神还有几分怨夫的意味。
不过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你平时都在三楼上厕所?这一栋楼的人都在那上厕所?”越说荣钦澜的脸越黑。
苏楼聿点头,“一个月房租不到一张,要什么自行车。”
听到这话,荣钦澜心刺着疼,也不知道是被苏楼聿气的,还是在心疼人住的环境艰苦。
“以后去哪儿跟我说一声……”荣钦澜深吸了口气,“大冬天的别作死,刚退烧只穿那么一点,是不是药没喝够?”
他一拉下脸来就显得格外凶,即使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着想,但苏楼聿心里还是不痛快,“你管我!”
“看不惯你就滚出去。”
骂人的话说出了口,苏楼聿心里惴惴的,被窝里的手指不自觉搅在一起,冰冷的戒指存在感格外明显。
“苏楼聿,好好说话。”
听着荣钦澜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训诫的意味,苏楼聿更不爽了。
他踢开被子,将手里的戒指一拔,不管不顾地丢到荣钦澜脸上,“还给我摆脸色?”
“你滚!分了手凭什么管我?”
“破戒指算个毛,我不戴了,你爱凶谁去凶谁!狗才是你的未婚夫!”
脸上被砸了一下,荣钦澜没管戒指,先将被子给人拢好,“吹了风要着凉。”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人点炸了。
明明生气的人是他,现在好了,苏楼聿气得要赶人,荣钦澜隔着被子将闹腾个不停的人捉住手脚紧紧抱着,“哥说错话了,没有看不惯,哥是担心你,不气不气,还在生病不生气。”
“知道我生病你还气我!”苏楼聿低头去咬他的手,“我醒的时候你不在,要不然我还想让你帮我擦鸟呢。”
“都怪你!”
“怪我怪我。”
荣钦澜任他咬着,腾出另外一只手去拿戒指,想要给苏楼聿戴上。
摘戒指这事儿他也气,但现在苏楼聿冒着火,他得先把人哄好。
“不要。”苏楼聿将手缩回被子里。
“小聿,乖一点。”
荣钦澜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什么叫乖一点?我凭什么听你的?”
“嫌我不听话你走啊。”
“一个戒指就想套牢我,让我对你唯命是从,绝对不可能!”苏楼聿不敢去看荣钦澜手里的戒指,藏在被子里的手抖个不停。
他的呼吸有些乱,情绪像是倒在地上的蜂蜜,不受控制地往外蔓延。
这个时候应该吃点药让自己冷静下来的。
但药藏在柜子里,他不可能当着荣钦澜的面吃。
“分手了还追着我干什么?不满意我的性格你就换一个啊。”
“还是说你没艹够我?”
他闭上眼睛岔开腿往床上一躺,“那你来,什么时候睡够了什么时候滚。”
“咚!”
床边的桌子倏地倒下,荣钦澜喘着粗气,像只被激怒了却无处发泄的野兽,双眼猩红地盯着苏楼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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