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拉锯了一阵,在听到小苗生病了的事之后,赵之禾的动作才停了停。
在听到那句不咸不淡的“你喂它吃什么了”之后,易铮的眼睛便亮了亮,面上的表情似是顿时活了起来,嘴巴有些刻薄地评价起了一只狗。
“它就是馋的,我那几天出去忙,很晚才回来,就让佣人帮忙喂一下。
那女的心软,看它撒娇就忘了把零食拿回去。我回去的时候,那蠢狗把零食罐都吃空了。”
赵之禾的嘴角抽了下,趁着易铮说话的功夫死掐了他胳膊一下,才挣着从他身上下来了。
易铮以为他要走,舌头一打结就要来拽他的袖子,那鬼力气差点把赵之禾的西服外套撕出一道口子。
“扯我干嘛!”
赵之禾凶他,易铮反射性地就蹙起了眉,要顶回去,但瞧着赵之禾身子紧绷,一副准备开战的架势,又一噎把话咽了回去。
但嘴巴放出来的话依旧不怎么好听
“我没用力...是你的衣服太破了。”
赵之禾被他气得呵了几声,转身想要走人,易铮这回倒是没再上来拽他,只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仿佛刚才那番道歉真有什么真情实意似的
他不知道这些天去干了什么,赵之禾只是随便一扫就能看到他脖子上被划过的痕迹,甚至还有些碘伏敷过的样子。
但都被易铮竖高了领子,赵之禾知道,这傻逼爱面子,害怕他瞧见。
但那身骚包的皮衣料子软,两人折腾了几下,那领子就掉了下来,将那片主人想要遮挡起来的狼狈卖了个干干净净。
赵之禾看着扣着垫子的人,攥了攥手里的袋子。
可能是因为周元吉说的那番话的缘故,一两句话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唇缝里翘了出来。
“林煜晟和你们家...是怎么回事?”
周元吉那句轻飘飘的话,确实是去给赵之禾摔下一颗不小的炸弹,但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看着易铮这幅从里到外都被炮轰过,来他这发神经的样子,赵之禾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声。
易铮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便在赵之禾的眼里肉眼可见的淡了下来。
似是凭空踩到了一脚狗屎,让他的脸调色盘式地糊住了。
“没什么,易笙给我的警告而已,不用把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放在心上。”
赵之禾愣了下,易铮说完却又开玩笑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顺着赵之禾给的梯子往下爬,手指一点点顺着垫子摸了过去,去勾他的手指。
“你只要不理他,他就和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被那只灼热带着薄茧的指尖碰触,赵之禾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易铮却是得寸进尺地将双臂箍住了他的去路,抓着他软和态度的契机攀了上去。
易铮的个头大,哪怕他开的这辆车够高,可是仍旧让他一米九的个头显得有些憋。
凑过去的时候生猛地发出一声“砰”响,撞得他眼前发花,嘴里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个脏字。
但没办法,赵之禾不愿意过来贴着他,易铮只能自己凑过去。
他看赵之禾要去拉门,就分开了他的手指原握了回来,用着刚才才在赵之禾身上得验出来的规律继续做实验。
“你不知道,我犯病的时候有多难受,我感觉有虫子在我骨头里面钻。
钻得我好想去死,赵之禾...你答应了我的,你不能不守信用。”
“赵之禾..你要骗人吗?”
易铮拨开赵之禾碍眼的衣服下摆,似是又要动手动脚,但面上却是真如病发时一般,浮上了几抹燥色。
赵之禾的火气大,哪怕现在的天凉了,方才在外面也没有穿外套。
但浑身的肌肤仍是滚烫的,带着青年人独有的生命力。在手抚上去的瞬间,腰腹处那寸紧致的肌肉线条便反射性地跳了一下。
而那点近日来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青春期的躯壳,就又贡献了该死的,足以让赵之禾出糗的反应,以至于赵之禾和易铮都同一时间愣了一下。
随后,赵之禾便听到了易铮喉头滚动的声音,赶在那声令人牙酸的“阿禾”脱口而出之前,他狠狠推了易铮一把,将人搡到了前面的靠背上。
“你不会找别人吗!”
他说完,就如梦初醒一般要抢他腰上的钥匙,开了锁就要去拉车门。
可易铮却在方才的怔愣中回过了神,连忙就从后面抱住了赵之禾。
态度相较于最初那副装货的态度,更软和了些,哄人似的哼哼唧唧就要去吻他鬓角处的头发。
“我不找别人,只找你,你别生气了,阿禾...”
老天...
这简直和他妈的诅咒有什么区别!!
赵之禾的太阳穴开始死命地跳。
“我生你大爷...!”
“你生我爹也行...阿禾,你能别动了吗,我就抱你一会,一会回家再...”
赵之禾听着耳边牛喘的声音,也略略反应过来似乎有什么人在蹭他,鸡皮疙瘩就倒稀饭似的从头把赵之禾浇到了尾。
可那点僵硬的功夫,易铮就又打蛇上棍地叼住了他的后颈,发出了一声久病痊愈后的喟叹。
他抵着窗户,被欲.色浸透了的眸子望得赵之禾瞳孔缩了下,说出了更让他下一秒就想去死的活。
“阿禾,我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比喜欢我自己还要喜欢...”
赵之禾的唇瓣处一热,还未等对面的人继续得寸进尺地钻进去,易铮就突然大力地被人推开了。
易铮被他这过激的反应推得愣了下,但上了头的雄性生物向来理智都是负数,他以为赵之禾就是下意识的动作,在玩情趣。
毕竟对方身上给予的积极反馈,实在是给易铮上了一针强心剂,便又握住他要朝自己揍来的那只拳头,亲了过去。
那句“喜欢”就像是警钟似的,撞得赵之禾的脑子嗡嗡直响。
他整个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易铮抱到了后座上,笔直的西装裤也因为打斗而出了一些褶皱,卷到了他的小腿上,露出了脚腕上那条红绳。红色的绳结在他的踝骨处乱晃着,像是被风打乱了的枫叶。
可还没等他曲在一侧的那条腿要去踹易铮,开了锁的车门却是悚然地发出一道“咔哒”轻响...
那扇门...
就这么轻易的,理所当然地从外面被拉开了。
而易铮的皮衣在方才赵之禾搡他的时候,已经褪到了肩膀上,这人因为撑着窗户的缘故,车门大开之下,易铮差点朝前栽出去。
可他的身体素质好,反应也快,下意识就抱着赵之禾朝后退了一些。
还顺手拽起了椅背上搭着的西服,往赵之禾本就完好无损的衣服上搭。
赵之禾:?
这傻逼搭什么搭?
他TM又没光着!!
宋澜玉的眼神仍停留在那件自己精心挑选的西装外套上,看着看着竟是笑了一下。
他的手还拉在车门上,目光静静地转在了脸色巨差的易铮身上。
“你有病是吧!是你车吗,你就开!”
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甚至都散着与赵之禾如出一辙的香气的青年,全然没有将易铮喷火的眼睛看在眼里。
他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在赵之禾推开人,狼狈地跳下来的那刻,为他挡住了还要出来的易铮。
看着一边穿外套的赵之禾,宋澜玉低下的眸子颤了颤,似是随口做了个解释。
“抱歉啊,阿禾,我打不通你的电话,就想着下来等你。”
说到这他顿了顿,在易铮攥起他领子的那刻,宋澜玉背对着赵之禾,朝着易铮露出了个森然冰冷的笑,声音却依旧轻柔小心。
“我看着这里的车一直停着不走,又动的厉害,就以为是有闯空门的贼,所以才...”
“你叫他什么!”
易铮将一堆屁话过滤到只剩“阿禾”这两个字,用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智琢磨了一下。
在确定是面前这个人说出口的时候,理智就光明正大地被他卸磨杀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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