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湿热的事物落到肩头时,洛千俞身体一僵,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愣神了好几秒,脖颈彻底红透了。
……
闻钰在舔他的伤口。
少年后颈骤然绷紧,指尖一颤,不知哪儿生的力气,猛然抬脚踢去,双手奋力一推,将人狠狠搡开。
他慌不择路地从软榻滚落,不料双腿发软,踉跄几步后“扑通”一声跌坐于地,他起了一下,没起来。
再度挣扎着起身,依旧未能站起。
洛千俞:“?”
洛千俞:“??”
怎么会站不起来?
那壶酒一点没碰,都是闻钰喝下的,从头到尾他也没喝酒啊,怎么会没力气?
心头剧震,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
被亲到腿软了?
小侯爷面色骤变,难以置信地撑臂欲起,牙关紧咬间,耳垂已涨得通红,一路蔓延至后颈。
被主角受吻到腿软,他也太丢人了吧!
哪有这么不争气的股票攻?而且闻钰,说好的翩翩君子人向往之,分明就是个刚化形的九尾狐,一心引诱书生交.合的淫.魔!
小侯爷不敢回首,只得单手死死攥住床框,勉强撑起身,仓皇夺门而出,称得上落荒而逃。
待逃至雅间外,樊楼内灯火如昼,人影熙攘,仿佛是另一处世界。
洛千俞扶住勾栏,下颌的水珠落到颈间,才想着抬手擦了擦,几步走的艰难,满心满脑皆是没晃过神的慌乱羞愤。
“公子!这位客官……您怎么了?”“
路过的小二忙停住脚步,见那小公子面庞、额头,就连脖子、后颈都泛着薄红,显然是着了风寒!
小二忙上前欲搀扶,惊道:“客官,您这、您的嘴怎么肿了?步子也虚浮……莫不是哪里不适?小的扶您回房,可要给公子请个郎中来?”
回房?
再把他送回闻钰口中吗?!
“…无事。”
洛千俞被戳中心事,甩开搀扶他的手,难堪冷脸道:“放开。”
小二摸不着头脑,应道:“是。”
小侯爷拂袖下楼,才发觉此刻的他,下楼比平地走更艰难,刚下了两处拐角,便被迎面擦肩而过的几个客人撞了一下。
小世子被撞了个趔趄,没稳住,脚下错了一截楼台,刚跌落下去,却迎面撞进一人怀中,他下意识抬手搂住那人脖颈,惊出一身冷汗。
得救了。
死里逃生啊。
要是在这儿摔个狗吃屎,传出去他可要沦为京城的笑柄,吃瓜群众捕风捉影,保不齐就要传成:“洛府的小侯爷被美人一亲芳泽,从楼梯跌落,生死未卜。”
别说樊楼,他以后可没脸再出门了。
“……”
只是,小侯爷这才注意被他扑进怀里,又被抱紧脖子的救命恩人。
那人比他高大许多,顺势抱住他,后腰处被勒紧,男人微微垂眼,先是看到殷红的唇瓣,以及衣襟下,隐隐露出的星点痕迹,皆泛着未干涸的水光。
洛千俞察觉不妥,便错开了身,刚要道谢,睫羽一颤,却与那人对上视线。
……
是蔺丞相。
第57章
小侯爷眉梢微微蹙起:“怎么是你。”
上次是生辰, 这次是七夕节的樊楼,真是冤家路窄。
最要命的是,他方才竟跌进索命仇人的怀里, 慌乱之间还抱紧了对方……此刻思及, 倒不如直摔个实诚, 待今晚回去, 这身衣服绝不能要了。
本不想当面蛐蛐人,但终究没忍住, 小声道:“丞相大人真是阴魂不散。”
认出对方的那一刻, 洛千俞就瞬时松了手,男人却没松,所以少年依旧被抱着,近乎是被揽在怀中。小侯爷下意识瞥向别处,见有人看向这里,他一怔, 板着脸, 咬牙道:“……放手。”
蔺京烟神色与平日不太一样, 目光落在他身上, “千千…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男人视线越过少年, 径直投向小侯爷身后楼梯所对的那道门,沉沉的声音道:“那间房里的人,是谁?”
洛千俞心头一震,身体蓦然紧绷起来。
果然是大反派, 既没出言发问,自己也没透露出分毫,却能一眼便将所发生之事洞穿了个遍,真是细思极恐。
只是, 蔺京烟也必然误会,是自己非礼了那雅间里的人。
但这不妨碍小侯爷紧张起来,心中警觉,危机感顿生。
蔺京烟是个什么样的人?原著里已经描写的足够立体,不仅心思深沉,还手握大权,到了书中后期甚至与皇帝分庭抗礼,争权夺位,逐鹿天下。
所谓——
“凡心之所慕,必百计图之。”
蔺京烟想得到的人,无论是柔攻还是强迫,最终必然抱得美人归。
这也就是大反派股屹立不倒直到最后的原因,除了残疾buff,也是蔺京烟这个人设太过强大,实难寻得敌手,很难想象会输给别人。
这时候让蔺京烟进去,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闻钰之所以来到樊楼,甚至喝醉,都是因为他自作主张安排的会面,若不蒙混过去,让这书中首屈一指的大反派成功趁人之危,他才真成了千古罪人!
“没有谁,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小侯爷喉结微动,压下心跳,镇定道:“今夜小爷有兴致,才独登樊楼赏这烟花盛景,我孤身一人,尚觉甚是繁闹,扰人的很,丞相大人以为应该有谁?”
蔺京烟却道:“你的贴身侍卫呢?”
洛千俞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准他休沐,回家探望母亲了。”
蔺京烟神色未变,指腹抚过洛千俞的额角,“既是孤身一人,千千为何这般紧张?”
小侯爷一怔,避开他的手,嘴硬道:“我没有紧张。”
眼见男人神色愈冷,抬步欲往楼上走,洛千俞快步挡下,胸腔心跳如鼓,面上却倨傲如霜:“丞相大人似乎很好奇我的雅间里藏了什么?”
“若真存疑,大人自可一探究竟,我绝不阻拦。”洛千俞抬头看着他,语气坚定,一股脑地说完:“只是丞相大人三番五次不顾礼数、擅越本分,等看过这次,还望大人与我、还有我的贴身侍卫划清界限——往后纵使狭路相逢,也请形同陌路,见面不识,更莫要再送些晚辈消受不起的‘大礼’。”
所谓的大礼,指的便是那柄暗杀自己的弩箭。
洛千俞是真怕了他再使出什么铲除情敌的招数,可眼下迫在眉睫,只得出此下策,一边是心心念念没吃到的美人,一边是潜在的、折磨情敌的机会。
一般人都会选前者,可蔺京烟偏偏不是寻常之人。
他可是原书中那个最终废了自己双腿的大反派。
下一刻,小侯爷睫羽一颤,肩膀微沉,竟是被对方披上一袭披风,脖颈与衣襟被遮的严严实实,将他彻底笼罩其中。
“我着人送你回太学。”他听到那人的声音。
洛千俞闻言,心下一惊,忙攥住男人衣角,指尖发紧,“等等!你同我一起回去……还有你的随从,都要一起。”
蔺京烟却只是看着他,目光沉沉,凝着他缓缓道:“千千若仍不放心,大可派人看守。”
倒不像假话……洛千俞心下狐疑,好歹稍稍放下心来。
他不敢再回那雅间,但并不耽误他依旧派了人守在门前,以防有不轨之徒,趁着闻钰醉酒无力占便宜。
.
洛千俞当晚回了太学。
不仅没回自己的学宿,也顾不上去找苏鹤质问剧情,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跑去了太子的学宿。
杂扫庭院的侍从烧了柴火,不久汤池也热起来,小侯爷泡在水中,沉下去,只露出眼睛鼻子,热意逐渐暖了四肢,却也烫红了脸庞,像是涂了朱红染料的白玉团子。
……
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书里有这一段吗?闻钰的初吻给的是神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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