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山谷外那依旧斗得惊天动地的双方,掐了道法诀,顿时一道水蓝色的球状屏障将二人笼罩,将外界的声音彻底隔绝而去。
失去噪声的吵扰,梦惟渝的眉头渐渐地松开。
祁不知盯着他那恬静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又细心地帮他调整了一下有些拧巴的姿势,让他靠得没这么累,这才重新端正地坐好,闭目修炼。
屏障之外,比翼花仙蝶和蜂王面面相觑。
从刚刚开始,它们就隐约觉得,这师兄弟二人之间的相处,似乎有点不对劲,看起来像是认识但不是很熟的那种关系。
可现在看来,梦惟渝的这个师兄,虽然面上冷冷淡淡的,可无论是举止还是看着梦惟渝的眼神,都在不自觉间,流露出几分的关心来。
而且,看着梦惟渝倚靠在祁不知肩膀上呼呼大睡,那亲密无间的模样,再想到祁不知那无微不至的细致照顾,似乎也不像是正常关系的样子啊?
二蝶一蜂互相对视一眼,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人类的情感啊,可真是太复杂了。
翌日。
梦惟渝一觉睡到自然醒,大概是因为灵魂之力损失较多,在醒来之后,依旧是有些困倦。
他下意识地想和以往一样稍微赖赖床,鼻间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有些好闻的冷香。
嗯?这股香……好像有些熟悉?
梦惟渝迷迷糊糊地想着——是在谁身上闻到过?
……好像是祁不知?
……
等等?!祁不知?!
梦惟渝一个激灵,从朦胧状态中惊醒过来,他猛地抬起头,扭头一瞧,发现刚刚的自己果然是枕在了祁不知的肩膀上!
梦惟渝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唇角,还好还好,没发生什么因为睡着了而在男主的肩膀上流口水这种尴尬到极致的事件。
稍微松了口气,梦惟渝开始复盘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靠在祁不知肩膀睡觉的。
“醒了?”
耳边忽然响起了祁不知的声音,梦惟渝回过头,迎着祁不知打量的视线,点头应声:“嗯。”
祁不知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又问:“睡得好么?”
本来因为昨晚祁不知的出手相助,梦惟渝是没那么紧张的,可看着祁不知那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又有些拿不准祁不知的意思了。
——到底是真的问候自己,还是在问反话?
梦惟渝眨眨眼,选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还好。”
祁不知没说话,只是眉尖很小幅度地皱了一下。
昨晚才稍微拉近了点的距离,今天就又恢复原样了。
两人离得本来就近,梦惟渝察觉到了祁不知周身的低气压,急中生智道:“那什么,多谢师兄借我肩膀,你肩膀麻不麻,要不要我替你捶捶?”
话一出口,他就立马反应过来,自己问的这什么蠢话——这都修真界了,应该不至于还有因为长时间按压而血液不流通导致发麻的现象……吧。
谁知祁不知看着他,竟然很轻地点了下头。
梦惟渝:???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祁不知这么个男主还会因为被靠得太久肩膀麻,但毕竟自己理亏,又是自己主动提起的,梦惟渝认命地双手握拳。
还没等手落在祁不知的肩膀上,他的手腕就被祁不知给抓住了。
梦惟渝:“……师兄?”
“不必了。”祁不知注视着梦惟渝,眼前的少年睁大了眼睛,那一脸呆滞凝固的模样,远比伪装乖巧的时候要生动得多。
祁不知深沉如墨的眼底,逐渐晕开了几分细碎的笑意:“逗你的。”
“啊???”梦惟渝呆了两秒,这才回过神来,“哦。”
应声的同时,他心里又有些纳闷,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祁不知的心情好像又变好了。
这大佬,心情怎么阴晴不定的。
默默地腹诽着,梦惟渝也不坚持,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祁不知也跟着站了起来,撤掉了那个屏障。
迎着灿烂明媚的日光,梦惟渝举目远眺,这才发现,山谷之外的一切,依旧是那副绚丽多彩、鸟语花香的世界。
就好像昨晚发生的大战,都只是做梦一般。
梦惟渝又往山谷里看了一眼,大概是因为危机解除,灵兽们也都不用躲在这山谷中避难,就又折回去了,此刻的山谷,又变得空旷了许多。
不过不是所有的灵兽都是立马就走的,昨晚和梦惟渝一起嬉戏玩耍的那几只小狐狸就还留在山谷中。
似乎是见他醒了,那几只狐狸分别过来,亲昵地蹦到他肩膀上蹭了蹭,这才又结伴而去。
目送着狐狸们离去,梦惟渝又看向一边飞在空中的蝴蝶和蜜蜂们:“接下来,我和师兄要去找找这秘境的出口,你们的打算是?”
“既然和少爷签订了灵契~那我们当然是要和你走的呀~”两只蝴蝶道。
蜂王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其他天翡灵木蜂:“我们也一样,签订了灵契,自然也是要跟着少爷走的。”
“你们和他签了灵契?”祁不知淡淡地扫了眼这能口吐人言的蝴蝶和蜜蜂,问道。
昨晚他就察觉到这蝴蝶和蜜蜂跟梦惟渝的关系不一般,只不过当时他没多想,只以为是因为天木灵体的亲和度。
被祁不知那带着审视的视线扫过,蜂王和两只蝴蝶皆是心头一凛。
毕竟再怎么说,眼前的青年论身份,也是梦惟渝的兄长那一辈的,而且实力也让它们有些捉摸不透,虽说对方看似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但它们依旧从祁不知的话里,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尤其是比翼花仙蝶。
毕竟它们俩和梦惟渝之间的灵契,严格来说是它们靠“坑蒙拐骗”给骗来的,眼下对方的师兄亲自算账,它们能不担惊受怕吗?
一旁的梦惟渝倒是没感觉丝毫的压力,解释道:“我们签订了合作的灵契,我给它们出精血,它们替我种……灵药。”
祁不知:“这份灵契,是它们告诉你的?”
梦惟渝诚实地点点头:“是啊。”
看着他这幅懵懂的模样,祁不知说:“就这么轻信别人。”
听着祁不知这带着责备的语气,梦惟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答道:“师兄教训的是。”
听着他那恭敬的语气,祁不知微微一滞,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我是在担心你受骗。”
啊?
梦惟渝有些懵逼:“我能受什么骗?”
祁不知没有直接回答:“你把灵契催动一下。”
梦惟渝一下就被戳中了知识盲区:“……灵契怎么催动?”
祁不知:“……”
他冷冷地瞥了眼那两蝶一蜂。
看祁不知的模样,那边的蝴蝶和蜜蜂可算心领神会,明白他的用意了——多半是在担心梦惟渝什么都不懂,被哄骗着签订下对他不利的灵契。
毕竟以往的修真界里,不是没有类似的事——有的狡诈的灵兽,专门找上有天赋但对修道一无所知的人族修士,哄骗着对方签下“合作”的灵契,实际上那份灵契并不是它们说的那样,而是逐渐地将人族的修为吸收化为自己所用的不平等灵契。
一时间,它们都不敢妄动,赶紧催动了自己所结下的灵契力证清白:“我们的确没有哄骗少爷和我们签订不平等的灵契。”
祁不知在那份灵契上扫了眼,这才脸色稍霁。
梦惟渝也反应过来了,祁不知这是在关心自己。
他有些受宠若惊,看了眼噤若寒蝉的蝴蝶和蜂王:“师兄,这份灵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祁不知:“没有。”
梦惟渝看了看他,仗着祁不知对他的态度变化,小心翼翼地和他商量道:“既然没什么问题,你就别吓唬他们了呗。”
他挠了挠头:“昨天晚上,要不是有它们及时提醒,我可能都不知道要回山谷里避难。”
祁不知沉默了一瞬,薄唇微启:“我昨晚见到你时,你并未在山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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