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时澈勾唇,“我们很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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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更迭,星河流转,银悬期又过了几轮。
掌门秋逸良结束游历,回归长驻已有数月,玄清门一切如常。
也不是那么如常。
长老蔺平与他的爱徒岑曙爆发争执,牵扯到了贺千秋,好一通鸡飞狗跳,岑曙拔剑,与这个自己向来崇拜的师兄割袍断义。
起因是,岑曙要按约定惩罚封朔,废除修为,终身幽禁,蔺长老不乐意,要她将此事糊弄过去,过后再将徒弟放出。
蔺平认为,封朔不过是一时冲动,本也不是什么大事,那苦主若敢闹,自己为她师徒二人撑腰。
岑曙当时被说动,听了他的,却不想此举直接激怒俞长冬。
俞剑尊对时澈这个徒弟没得说,封朔敢对他小徒弟行不轨之事,在他心中已然判了死刑,于是他亲自动手,用最痛苦的手段废了封朔的修为。
岑曙赶到时,他只剩两口气,施救许久才保下命,却几乎成了植物人,醒不醒全看天意。
岑曙怒而提剑去找俞长冬,却从俞长冬提供的各种证据中得知,因为她向来崇拜贺千秋,她的徒弟封朔便时常有机会接触对方。
不知何时开始,封朔私下与贺千秋走得极近,没少背着她帮贺千秋做事。
贺千秋爱与人竞争,手段和心思一向不正,却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俞长冬提供的摄录灵气中,封朔言之凿凿,满口贺千秋惯常秉持的那一套,在修为尽废的痛苦中向俞长冬讲述自己曾做过的美梦。
他梦见自己算计成功,时栎从云巅摔下,陷进烂泥里,千夫所指,再也维持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可怜狼狈地任他羞辱。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这是他通过努力获取的成功,而他的胜利果实就是那样一个从高处摔下来的时栎。
岑曙惊惑自己徒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向不喜欢陵殷师徒,却从不屑用那种下作的手法算计人。
俞长冬冷冷道:“全是贺千秋教的,若没被他带歪,你徒弟由你教导,或许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岑曙去找贺千秋,对方却多番推脱,避而不见。
蔺长老又在她耳边反复念叨,让她随便找谁,给徒弟讨个说法,不能白白被欺负了。
此事来来回回掰扯了几个月,岑剑尊忍无可忍,彻底怒了,脸面也不要,把事摊开了闹到掌门面前。
一请秋逸良发话,让蔺长老闭嘴,她徒弟这事儿没处讨说法。
二请秋逸良问责贺千秋,自己品德败坏,还牵扯门里弟子,这种人教得了徒弟?怎么配当师尊!
那场面,都快打起来了,孟拙躲在一旁看了好久的热闹,兴冲冲跑去找时栎,要跟他分享。
俞长冬在玄清门单独一处宅邸调养身体,双腿近日才恢复完全,陵殷得空常来找他,与他一同练剑,助他提升。
陵殷不在的时候都是时澈陪他练,陵剑尊一到,带来了时栎,时澈便喜滋滋和哥哥去隔壁小院歇着。
那边是两位师尊的练剑声、讲话声,一墙之隔,这边是衣料蹭在一起的摩擦声、接吻中压抑的喘息声……这种场景下亲热最刺激,两人的偷情手段早已炉火纯青。
时栎靠着墙,一边与他亲吻,一边托时澈臀抱起他,让他双腿圈自己腰上。
这小院是时澈在住,两位师尊常见面,时栎便经常与他白日偷情,房里院外都玩遍了。
“怎么着,哥哥,”一吻毕,时澈轻喘着勾笑,腿夹紧他的腰,手往他衣襟里伸,“这回进房吗?”
时栎想了想,“先在这儿。”
时澈惊诧,“你又要颠我啊?”
时栎最近格外喜欢抱着他走走颠颠,停步,找个地方蹂躏会儿,接着走走颠颠,这院里没一处是他俩没体验过的。
时栎刚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凛,抱着他急速闪身,只在瞬间,一道剑光将墙劈裂。
墙倒得太突然,几乎没给他们留调整的时间,时澈以最快的速度从时栎身上跳下来。
两人都庆幸只是衣衫齐整聊了两句,没真做什么,不然就说不清了。
俞长冬修为不稳,劈出了刚才那一剑,他生怕伤到隔壁两人,与陵殷急忙上前来看,一同怔住。
两人神色如常,还在互相拍着衣上落的灰,时澈说:“没事儿,师尊,我们避开了。”
却没听到回应,他凝眉,侧眸看到两位师尊的表情,心觉不对。
他们为什么这种眼神看着他?
余光看到放在桌上的面具,他呼吸一滞,猛地攥住时栎肩膀。
时栎也意识到他没戴面具,却没他反应这么大。
时澈隔空把面具抓进手里,正要戴上,时栎却突然把面具夺下,收进自己乾坤袋,低声说:“露都露了,就这样吧。”
“这合适吗?那不就两个你了?”时澈跟他要面具,“我还是戴上吧。”
“不,”时栎看着他,“就这样。”
又轻声说:“本来就是两个我。”
时澈无奈,看向两位师尊,两位师尊也在侧身说悄悄话,似乎是觉得突然撞破孩子的秘密会让他们尴尬,商量了一会儿,陵殷道:“兄弟间长得相似很正常,我们也理解你遮脸的顾虑,你放心,我们会保密……”
“师兄!师兄!好消息!有乐子!跟我去看热闹!”
孟拙一阵风似的闯进来,谈宏带着几个弟子在后面气喘吁吁追他,“姓孟的,你给我站住!懂不懂礼貌?懂不懂规矩?小心我找你师尊告状!”
几人先后进了院子,脚步声和喊话声戛然而止。
只见两位剑尊前方站了两个时栎,一个时栎努力遮脸,要么抬手挡,要么往旁边人怀里埋,动作却全被另一个时栎控住。
另一个时栎攥住他手腕,手绕过他肩膀掰正他下巴,让他大大方方露出脸来。
被掰脸的时栎缓缓朝众人露出一个笑,挨个打了招呼,又说:“孟师兄,谈师兄,你们不是都好奇我长什么样吗,怎么样,满意吗?”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孟拙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谈宏接住他,深吸一口气说:“这不是满不满意的事儿,澈,有点吓人,别告诉师兄你以后都不戴面具了。”
“嗯。”时澈无奈道,“我也怕吓到你们,但是哥哥不让我戴了。”
“那你求求他呗,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看见这张脸慌啊……你别对我笑了!”
时澈肩膀撞撞时栎,“求求哥哥。”
时栎冷硬道:“不行。”
时澈转述给谈宏,“他说不行。”
谈宏:“你不能强硬点吗?你的脸你做主,我们都喜欢你戴面具!是吧?”
其他弟子急忙应和,“对!对!”
“小澈你还是戴上面具吧,和少君一起练剑我会紧张的……”
于是时澈再次拿肩膀撞撞时栎,强硬地对他说:“我的脸我做主!”
时栎冷冷挑唇,“再说一遍?”
哥哥实在太霸道了,强硬失败,时澈窝窝囊囊看向谈师兄,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和他的目光一起来的,还有时栎淡漠的注视。
谈宏:“……当弟弟的,也不用那么有主见,哥哥说啥就是啥呗。”
谈宏:“哈哈。”
第77章
膳食坊中,薛准面对满满一桌菜毫无食欲, 面色凝重地瞅他俩。
“澈兄, 少君,你们不要想着骗我, 我都已经猜到了。”
时澈一言不发夹菜, 时栎问:“你猜到什么了?”
“其实你们……”薛准靠近两人, 压低声音, “是亲兄弟!”
时澈笑笑,把夹好的一盘菜推给时栎,“好聪明啊, 这都被你发现了。”
“那当然了, 不止我,很多人都发现了。”
猜想得到证实,薛准有食欲了,拿起筷子, “我就说嘛, 哪儿有表兄弟长这么像的, 关系还亲近成这样,就得是相同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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