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翎的心情看起来不怎么好的样子啊……”
“嘘,我听说是谢明熠好像失踪了……”
一说到谢明熠的这件事情,也就没有谁敢继续在这件事情上讨论下去了——就算是再缺乏社交的人,也多多少少都听闻过这一对兄弟之间的关系和感情,所以现在谢明翎的这种烦躁而又压抑、低沉郁闷的表情,以及在面对异种的时候过于的下狠手的作风,似乎都隐隐的说明了什么。
甚至有不少人猜测,谢明熠或许并不只是失踪,事情的真相是那个虽然不比自己的弟弟,但是也同样惊才绝艳的少年大概已经死在了异种的手下,只是和自己的兄长关系亲密的谢明翎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所以才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殊不知,谢明翎的低气压完全是来自于原本以为可以和夏洛好好的相处了,结果却偏偏被这样的事情给打断,不得不每天出门的烦闷。
而一想到这样的情况究竟都是谁造成的,他没有把那些异种全部都细细的剁成臊子,就已经算得上是谢明翎的忍耐程度一流了。
但每天在外面结束了疲惫的工作回家后,一打开门,就能够看见待在家里面的夏洛——这样仿佛在等待着他的、虚假的有如“家”一般的感觉,又实在是令谢明翎为之而感到着迷。即便心知肚明这全都是虚假的,谢明熠也不自觉的沉醉于其中。
原本是对其他的一切外物都兴趣淡淡的少年人,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对他人无法理解的某样事物甘之如饴,会愿意沉沦在欺骗当中不愿意清醒,哪怕是知道自己手中捧着的实际上是剧毒的鸩酒,也能够毫不迟疑的一饮而尽。
这样想着的谢明翎站在家门口,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将那种在工作的时候会不自觉带上的冰冷而又令人畏惧的模样换下,随后出现在这一张脸上的便是夏洛惯来所会看到的,无辜而又无害的模样。
“哥哥,我回来了。”
谢明翎这样说着,伸出手来,却在指尖碰到门把的那一刻猛然一愣。
这是……哥哥的咒文所布下的结界?
谢明翎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在他不在的时候,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甚至都顾不得拆解夏洛布置的结界,直接硬生生的用蛮力给硬冲撞开了;而在厚重的防盗门有如加热后的黄油那样轻易而又光滑平整的被划开之后,谢明翎就被扑面而来的、加浓加厚了几百倍的蜜糖甜腻的香气给扑了满脸。
“啊……”谢明翎眨了眨眼睛,被这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情况给砸懵了,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很快,谢明翎的鼻尖稍微抽动了一下,嗅到了那种隐藏在这样的蜜糖香气下的一点血腥味。
他的神情立刻就变的可怖危险了起来。
谢明翎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自己腰间长刀的刀柄上,只是当他看见那横陈在窗户下的异种的尸体的时候,仍是免不了微微一愣。
这是……?
但不等谢明翎走过去细究,他听到从沙发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谢明翎……”哥哥的声音沙哑,听上去有如被砂纸磨砺过一样,也像是干渴了几天几夜没有沾一滴水的旅人。
谢明翎刚张了张嘴要应声,一道身影已经径直扑入他的怀中。
——然后,以近乎凶狠的力道,一口咬上了他的嘴唇。
第27章
异种(二十七)
什么……?
因为这一切实在是来的有些太过于突然了,以至于谢明翎根本都没有办法予以任何的反应,只能呆呆愣愣的任由夏洛贴过来。
他甚至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像是得到了精灵特别的亲近之后,就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生怕将蝴蝶给惊走的,幸福但是又茫然的旅人,
嘴唇上柔软的触感是真实的,带着对于谢明翎来说根本不容忽视的温度;谢明翎已经没有办法分辨清楚那究竟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因为异种的身体温度确实是要高于人类了——总而言之,谢明翎觉得就像是有一团火从他与夏洛的嘴唇接触的地方开始燃烧,并且一路蔓延,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在终于回过神来后,谢明翎急忙用一只手制住了夏洛,另一只手急忙将他推开。
唇间像是还能够依稀的品尝到那一点犹如蜜糖一样的气息,谢明翎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舌尖来舔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当即脸颊涨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番茄。
“哥哥,你这是……”然而夏洛根本不配合他,后者像是一改这些日子里来的那些对于谢明翎的距离感,像是一条柔软的蛇一样紧紧的缠了上来。
不,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谢明翎觉得自己的神智都像是要在这种蜜糖的香气当中被熏染的也跟着变的不分明了,好在因为异种当中也会有能够蛊惑人的心神的类型,所以追捕者们在入职之前都会经历相关方面的特训,并且每年还会再修和考核。
因此现在,谢明翎实在是用了大毅力和大决心,才终于能够用力的一咬自己的舌尖,藉由着那种钻心的疼痛的感觉,勉强的将理智重新拨回了正轨。
至于因为嗅到了属于谢明翎的血液的味道,而变的比起先前来还要更为激动的夏洛,谢明翎猝不及防之下甚至差点没有按住对方。
好在就算是经历过异种化的“破茧”以及由此而来的身体上的进化,但是想要和谢明翎进行纯身体素质以及体力值上的比拼,对于夏洛来说也仍旧是有些太过于超前了——不如说,谢明翎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是独一档的,想来能够和他进行对抗的存在根本都还没有被孕育和诞生,所以夏洛的这点暴起很快就被重新压制了下去。
在一把抄起了旁边沙发上被随意丢着的薄毯,将夏洛给直接包裹成了一个大型的粽子只露出来一个头,同时也被大幅度的限制了行动之后,谢明翎才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觉得这简直比单独一个人去对付数十只的一级异种还要累。
“到底是怎么了,哥哥?”谢明翎将毛毯的收口稍微的拨开了一些,让夏洛的脸能够从里面更完整的露出来,有些疑惑的低下头去仔细的查看夏洛的情况,甚至是将手指塞到了他的口腔中,将嘴撑开,不顾锋利的牙齿与性状奇异的舌头,小心而又仔细的检查夏洛的情况。
这样的做法并没有能够让谢明翎得到任何的有用的线索,反而是夏洛因为他这种动作而发出了几声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的轻微呻//吟。
谢明翎的手猛的一抖,整个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飞快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有红色顺着他的耳根开始蔓延,直到最后爬满了整张脸。
这是不对的。谢明翎同自己说。
虽然不知道哥哥现在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一定是处于一种非常难受的状态当中。
他现在理应去弄清楚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去帮哥哥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而不是——
谢明翎没有敢继续想下去,就像是有某种隐约的直觉和预感在提醒着他,不能够顺着这样的思路继续衍生和思考下去,否则的话,一定会出现某种足以将他现有的世界观都全部摧毁震碎的事情。
可是哥哥……
谢明翎抑制不住自己频频朝着谢明翎那边瞟去的目光,然后每一次又都像是做贼一样的猛的大力扭头收回视线,仿佛这样就可以欲盖弥彰的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的动作流程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不断的重复,在枯坐了半晌之后,谢明翎终于意识到不可以继续这样耽搁下去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旁边夏洛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已经到了没有办法忽视的程度。
他先是将夏洛身上的束缚又更用力的紧了紧,然后才僵硬的起身,去将旁边的地板上早就已经凉了不知道多久的那一具异种的尸体给处理了。
从这个异种身上所残留的痕迹来看,这明显是夏洛的攻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只异种出现在这里、又被夏洛杀死,但是夏洛并没有跟着别的异种离开这件事情仍旧是让谢明翎感到了一种隐秘的欢喜。
上一篇:阎王爷在阳间算命那些年
下一篇:末世房产大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