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即死规则,不一定是每一个怪谈的核心规则,但却是对于误入怪谈当中的人类来说最危险的规则——一旦触发了,就会迎接来绝对的死亡。
每一个怪谈,无论强弱,无论所圈定的范围的大小,都拥有几条这样的即死规则。
当然,如果足够强大的话,就算是面临规则上的即死也拥有反杀的能力,只不过如果都拥有了那样的能力,反过来说,又怎么会被怪谈和规则所困囿束缚呢。
周宁煜其实没有遇到过除了夏洛之外的怪谈,对于这些规则的了解什么的,当然也无从谈起。
但是他其实是非常聪明的,虽然对于这些知识在以往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但周宁煜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分毫来,只是无论安楠说什么都跟着点头,时不时的答应上两句,敷衍的驾轻就熟,至少安楠就没有从周宁煜的身上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到自己所掌握的几条规则都已经尽数告知了周宁煜之后,安楠自认也算是稍微的对得起一点之前给出来的那些道具,腰杆总算是可以挺直一些了。
“那么……走吧。”在确认周宁煜确实是将她先前说的那些话都听进去了,安楠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最后说,“我们去试着登塔。”
***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安楠有些疑惑的这样思考。
诚然,她确实是第一次进入【冥境审判所】这个怪谈当中,但是这并不代表安楠对这个怪谈毫无了解,也不代表着安楠不知道同等级别的其他怪谈究竟是怎样的危险程度。
再加上身边还带着一个周宁煜,尽管嘴上冷酷的表示绝对不会管后者,但实际上,安楠多多少少肯定还是要看顾一些的——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此行会非常艰辛的心理准备。
然而出乎安楠意料的是,整个登塔顺利的令人发指。他们仿佛被某种可怕的强运所笼罩,无论遇到怎样的事情都可以轻松的逢凶化吉,安楠不止一次伸出手来狠狠的掐自己的手臂,想要看看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当然,每一次都是疼的,最后一次安楠用的力气之大,甚至是连眼睛里都飙出了生理性的泪花来。
好的,不是做梦。
但是那样的话,这一切未免也就显得太奇幻了——
安楠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云端上,深一脚浅一脚,哪怕是到了最后真的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但实际上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吗?没人说过【冥境审判所】还有可能造成幻觉啊?
安楠瞪大了眼睛。
她和周宁煜眼下已经近乎是畅通无阻的站在了金字塔的最顶层,眼前不远处就是能够从这个怪谈当中离开的通道。
而挡在他们面前、作为最后的守关人的,就是鼎鼎有名的神话生物的形象——阿努比斯。
走到这一步,安楠的心头都已经忍不住生出了些莫名的自信来。
说不定,这一次也可以像是之前的每一次那样都平安过关……?
而几乎是在安楠的脑中冒出这样想法的同时,她看见阿努比斯的手中,原本无形的天秤缓缓浮现。
站在安楠身侧的周宁煜猛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在踉跄了几下之后步履不稳的栽倒;安楠后知后觉的上手去扶,发现在他的胸口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血洞,而顺着洞口望进去,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却空无一物。
她终于想起来了在神话当中,阿努比斯称量心脏的那个故事,豁然抬头——
只见在那一杆天秤的一端,一颗鲜活的心脏,也正如同要应和安楠的所想一般,在轻微的起伏鼓动。
第55章
怪谈(十九)
说实话,安楠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副景象给镇住了。
虽然她之前也有想过,这登塔是否有些过于顺利——甚至是自从她遇到了周宁煜之后,就觉得一切都像是开了挂一样的顺利,但是顺利到这个程度,也是有些难以想象就是了。
甚至都已经超出了安楠印象里怪谈所应该有的模样,分明是位列人类所特别的划分和标识出来的、十三个最危险诡谲、对人类的威胁伤害性最大的高级怪谈之一,可是她在这里的体验和感受,只能说就算是安楠经历过的最初级、最友好的怪谈,或许都没有这样的平和友好。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知晓绝无可能的话,这已经都是要怀疑周宁煜是不是怪谈.【冥境审判所】的亲儿子的程度了!
因此,当这样提心吊胆了一路,结果在这最后的将要能够离开的临门一脚的时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楠的心头在为此感到了惊惶的同时,却也不知为何的,生出了一种“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的感觉。
但为什么是周宁煜?而且又为什么……会是这样上来就直接发动的致死性的攻击?难道是他们的什么行动,触发了未曾被外界探明和知晓的又一条即死性规则吗?
安楠觉得自己的大脑乱乱的,难以从眼前这一连串0帧起手的事情当中回过神来。
更为恐惧的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那手中提着天秤的“阿努比斯”像是意识到了她的存在,朝着这边随意的投下了一瞥。
安楠几乎觉的自己的呼吸在一瞬间被攫取走了。
她的眼睛瞪的很大,眼球都几乎要从眼眶里面脱离了出去,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好半天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在徒劳的发出了一些根本构不成语调的、“嗬嗬”的单独音节与声响。
她也会死在这里吗?会和旁边的周宁煜一样被掏走心脏,放在那一杆金色的天秤上去进行称量吗?
这样莫大的恐惧将安楠环绕,她已经没有办法再进行什么更多的思考了,唯有这样的想法一直都将她整个人萦绕。
将安楠从这样的恐惧和无法自控当中所拯救的,是另外一道响起来、但是她在此之前从没有听到过的陌生男声,非常的年轻,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那种清朗,如同玉石之间相互叩击之后所发出的那种环佩叮咚的声响。
“让她走吧,阿努比斯。就当是我感谢之前在你的规则当中,她对我弟弟的帮助与关照了。”
“哥……哥?”原本被安楠扶住的、心口开了一个大洞并且缺失了心脏,但是却又被另外的某种力量给吊住了一口气,因此诡异的还被维持住了性命的周宁煜动了动嘴唇,有细微到几近于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在风中消散掉的声音从他那边传来。
“……?”安楠觉得自己不会再遇到比这来的更为诡异的事情了。
他在喊谁“哥哥”?
而下一刻,安楠的这种疑惑便得到了答案。
原本因为盛装了周宁煜的心脏、因此朝着某一边格外的偏移的天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平衡在缓缓的改变,并且直到最后,维持了一种虽然动态、但姑且还是能够以“平衡”去相称的姿态。
在那一杆黄金色的天秤另一边的托盘里面被放置的,是一枚……一团……总之,是安楠难以用任何的词语去准确的描述和形容的,散发着白金色的光芒的,这样一种存在。
在此之前,安楠从来都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可是当看见的那一刻,她的心头却便有某种认知无端的浮现——
那是一个怪谈。
更准确来说,那是某一个怪谈最重要的构成部分,是他们的“精华”与“核心”。
当看见那个核心的时候,安楠也就看到了先前那个和她对话的少年音的主人。
那确实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年,看起来和周宁煜的年龄差不多大,灰金色的短发柔顺,面容精致到秀丽的程度——但是比起外表,更加让安楠无从去忽视的,却是他的心口处那个同样的空洞,以及内里的空无一物。
但是这种“空洞”和周宁煜的却又不一样,因为安楠顺着那个空洞看过去,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人类所应该拥有的血肉,而是一片虚无的空白。
一瞬间,安楠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跟着如同雨后春笋一样的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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