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意的,只是对方遗弃的。
对方可以坐在席面上与其他人谈笑风生,她就只能龟缩在后宅伺候老男人。
陶姨娘剪完帕子情绪又稍微稳定下来,她嘴角挂着抹讥讽的笑。
伺候谁都是伺候,她今天能挤兑走江夫郎,姓孟的一样没有孩子,她既好生养,为什么不能再去给宋家生一个?
江家的席面做的不错,是正经席面的样子,竟还有一道鹿肉,叫鹿抱同春,用春季时蔬搭配鹿肉烹制,肉质鲜嫩,极受欢迎。
家就在隔壁,吃完席面几步就走回自家,天上已经不下雨了,竟然还露了会儿太阳。
刚进门常金花就问孟晚,“我见那陶姨娘像是认得你似的。”
连她都察觉了,孟晚怎么可能没察觉到对方态度怪异,当然不排除对方就是那种爱显现的人格。
“邻居三年多了,说没见过肯定是假话,可能是对我有什么成见吧。”他一个小哥儿天天外出做生意,总会有人在后头酸上两句,没办法,谁让他太优秀了呢,有些质疑的声音是正常的。
“谁对你有成见?”宋亭舟紧跟着他们后面回了家,天暖后,府学的下学时间又变成了申时。
雪生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马绳,将马牵到后头去喂草料。
孟晚佯装着叹了口气,“自然是嫉妒我才华和美貌的人!”
橙橘色的落日洒下,给灰扑扑的建筑都镀上了一层金光,孟晚的长衫下摆的金线与金光相呼应,衬得孟晚白皙的脸都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宋亭舟上前牵着他,“那她们嫉妒错人了。”
“啊?”孟晚瞪着眼睛看他。
宋亭舟浅笑,“应该嫉妒我能娶得这么,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夫郎才对。”
孟晚将头扭过去咧着嘴巴偷笑。
爽了爽了,这小子进步迅猛,也知道说好听的了。
常金花和孟晚不在家里吃晚饭,宋亭舟便说要吃简单些,碧云张罗了饭菜,一盆米饭,菠菜炒鸡蛋和鲤鱼炖豆腐。
饭后天还没黑,孟晚便陪宋亭舟到街上散步,买些家里的零用针线等。
路过脂粉铺子,宋亭舟轻咳一声,小声道:“家里的脂膏没有了。”
孟晚毫不留情的甩开他的手,“你自己进去买,我先回家了。”
宋亭舟看着他的背影忍俊不禁,转身进了脂粉铺子里,他也算是店里的熟客了,一个大男人时常光顾,还是有几分稀奇的,付了银子又和老板寒暄两句,宋亭舟回去找孟晚。
却见他在花蹊巷口直直的往里看,像是在观察什么。
宋亭舟快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孟晚拉着他往巷子里走,指了指他家前面一点,江家门口的马车,“好像是江夫郎从娘家回来了。”
宋亭舟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他甚至不知道江夫人回娘家的事。
孟晚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先回家,我有事问雪生。”
回到家中,孟晚叫来雪生到书房说话,“那天你跟着吴家的人出城,当时沉船里的那个红衣小哥儿的相貌你还记得吗?”
雪生只回想了一会儿,对孟晚说道:“当时天太黑,哪怕是周围有火把照明,我也只记得他眉间那颗红痣,相貌……我怎么也记不得了,应该是没什么别的特点。”
孟晚眉头紧皱,“真是奇了怪了,刚才我见江夫郎从娘家回来,身边多了个陌生的小侍,眉心正正当当的生了一颗红痣。”
宋亭舟也颇感意外,“这么巧?”
第99章 勾引
今天本来就是大喜的日子,江夫郎前些日子跑回娘家,江老爷本是不满的,但见他回来一脸憔悴,到底没说太重的话。
“回来就好,你也不是孩童了,还耍那些脾气。”
江夫郎目光中带着股疲惫和自嘲,“是啊,到底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江老爷心口一滞,他僵硬的岔开话题,“这个小侍倒是没见过,是你新买的?”
江夫郎冷淡的“嗯”了一声。
他娘家就在城西河下村,江老爷没发家之前也是河下村的人,河下村有条河是城西那条大河的分支。
这次他回去本来心情不好在河边散步,谁料就捡到了漂流到那里的小柳。
对方记忆一片空白,说是记不得自己家在何方,只记得名叫小柳,江夫郎心善,便将人捡回去请郎中照顾,直到最近小柳身体好些了,他才将人带回江家。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太平,只是孟晚总惦记那个小侍的事,想找机会去拜访江夫郎试探一番。
岂料他这边还没行动,陶姨娘反倒先按耐不住了。
又是一个雨天,陶姨娘内穿小衣,外面一身服帖的玫粉色织锦缎衣,守在宋亭舟下学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眼见着远处走来一道修长的身影,她撑着把伞佯装从宋亭舟身边路过。
两人渐渐靠近,地上湿滑,陶姨娘一不留神踩到了裙摆,眼见着就要倒在闷头赶路的宋亭舟身上,岂料宋亭舟反应迅速的后退了一步,陶姨娘直愣愣的倒在了水坑里。
因着昌平只有主街才铺了青石板,小巷都是夯平的土路,下了雨的土路上都是泥泞,她不免摔了一身的泥水到身上。
宋亭舟将脸扭到一旁不看她,对着空气说了句,“姑娘没事吧?”
刚才远远似乎见到陶姨娘半披着头发,前面溜着两缕青丝,宋亭舟便误以为她是巷子里谁家未出嫁的女娘。
陶姨娘湿着身子,玲珑曼妙的胴体紧贴着轻薄的衣物,声音娇媚柔弱,“我扭到了脚,有些起不来身子,还望公子扶我一把。”
宋亭舟挺直的剑眉轻皱,“孤男寡女,恐怕有些不太方便。”
陶姨娘柔柔弱弱的说:“周围无人,公子只需将我扶到家门口即可,并无旁人看见,我若再躺在这泥水里,只怕要生病了,还望公子怜惜。”
宋亭舟头也没回的往前走,背对着她说:“我家就在前头,便叫了家中小侍来送你回家吧。”
陶姨娘眼见他越走越远,只能再试道:“可我躺在地上身子半湿,冷的不行,公子可否借奴家一件外衫,以遮风雨。”
宋亭舟停下脚步,语带歉疚,“不是我不肯帮衬姑娘,实在是外衫给了你,我若是生了病,家中夫郎难免挂心。还请稍作等待,我这就回家叫家中小侍过来。”
陶姨娘一把从泥水中坐起身来,狼狈的看着宋亭舟飞快消失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一把踢开了地上的油纸伞。
宋家的小侍是认得她的,再说了,她又不是真想让小侍来扶。
恨恨的甩了甩满是污水的袖子,陶姨娘白着张脸踉跄着走到江家内宅的侧门。
她身边的丫鬟在门口守着,见她浑身湿透,漂亮的衣裳都被泥水浸湿,忙将她迎进门内,“姨娘,你的伞呢?怎么湿成这样了啊?”
陶姨娘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目光中带着丝阴狠,“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更别乱说。”
丫鬟被吓得慌忙将头低下,不敢抬首直视她,颤声回道:“是。”
“去厨房要热水和姜汤来,我要洗澡更衣。”
陶姨娘的卧房离侧门近,本来能顺利躲开人回房,谁料偏偏遇见了江夫郎身边的小侍。
小柳对她弯腰欠了一礼,惊讶道:“陶姨娘这是怎么了?像是在泥里打了滚。”
陶姨娘对着他冷哼一声,“管好你的舌头,若是不想要就来我屋里,我替你剪了它。”
小柳吓得捂住了嘴巴,眼泪汪汪的说:“知道了。”
他转过身来一边抽泣着一边打着伞在院子里乱晃,刚好撞见过来找陶姨娘的江老爷。
江老爷面庞严肃,额头刻着几道细纹,嘴角微微下撇,“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可是被夫人呵斥了?”
小柳低着头道:“不……不是夫人,是陶姨娘。”
江老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是夫人跟前的小侍,怎么会被陶姨娘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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