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着四次轮回所积累的庞然能量倾轧下来,四周为之寂静一瞬,仿若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干脆清晰,将施加下来的限制尽数碾碎。
刹那间,刀剑凛然出鞘,子弹枪炮嗡鸣,明净透彻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倏地冲刷过整片蓄势待发的战场,将所有人的眼眸都洗涤得无比明亮。
陪伴着走过轮回的银狼火箭筒落在男人肩上,既轻又沉,仍然如最初时崭新,散发着冰雪般的寒意。
谷迢拍了拍冰凉的筒身,瞄准前方的怪物群,扣下扳机,以剧烈的爆炸声奏响了终曲的序幕!
……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一时间道具带来的奇特效果齐飞,到处都是血与怪物尸体,无法战斗的玩家都被强硬拖下战场,被丢进碑林中,交给那些实在不擅长战斗的玩家们处理。
“我觉得我还能再去打……扶我起来!诶你干什么!”
朗曼·查尔斯的身上也有不少血,显然已经处理了不少类似这般亢奋的重伤玩家,他接过同伴递来的一卷绷带,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将在疯狂飙血的杨逍按躺回去,强硬地给他处理伤口止血:
“不要强撑,孟队特意让我看好你。”
杨逍扑腾几下,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发暗,于是只能不甘地大喊:
“可恶啊!”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想要重新去投入战斗,去帮助那些战友。”
朗曼·查尔斯利落地给他包扎好,一边温和地说着,一边转头,将目光投向硝烟弥漫的战场。
“但是还有这么多人,我相信有他们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更何况……不想活到最后一起去看看吗?胜利到来的那一刻。”
与此同时,最激烈的战场前线。
南千雪一刀劈断巨蛇的头颅,被滚烫的猩血淋了满身。
“……呸!”
她吐出不小心溅到嘴里的血,抹了一把脸,突然听见背后一声尖利的枪声呼啸而至,径直打爆了一只鱼头人的脑袋。
南千雪敏捷地避开倒下的尸体,循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抬手竖了个大拇指。
“嘻嘻。”
北百星从狙击枪的瞄准镜里看见了南千雪的手势,脸上立即挂起一个灿烂爽朗的笑,跟着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即转移枪口,看向另一端正在战斗的陈青石。
陈青石的表情还算游刃有余,他一拳掀翻披着盔甲的白骨骑士,接着猛力一踩,随着一声巨大的爆响,白骨骑士整个彻底散架。
而意识到刚刚的爆响明显不是来自于此,陈青石转头四顾一圈,接着在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中,察觉到一道庞大的阴影似乎从头顶掠过,于是顺着抬眼看去。
哗——
一道巨大的鱼形怪物身上布满细密闪光的鳞片,摆动着如雾般飘渺细腻的鱼鳍,从战场半空掠过,宽大的鱼头上似乎载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不归刃,深蓝色的刃面上掠过一瞬寒光,狠狠刺了下去!
孟一星跑着跑着,猛抬头看见这一幕,恍惚觉得这真他妈的眼熟极了,立即扯开嗓子,朝怪物即将砸中的方向,用力大喊:
“快躲开!!”
早就有所察觉的众人纷纷中断战斗,唯恐避之不及般迅速退开,只见那丰硕的鱼怪径直砸落在地面上,砸倒几个副本怪物之后,瞬间清场一大片,白光刹那四溅,光华褪尽后化为无数只洁白的白鹭,在血泊中与众位玩家眼对眼。
孟队的表情实在有些复杂。
谷迢于鹭鸟群中缓缓直起身,除去衣服有些破损之外堪称毫发无损,他握着不归刃,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残灰,转过头来的瞬间,惊起上千只白鹭齐飞,翎羽交织着落下,浩浩荡荡消弭于远天之中。
梁绝及时赶到他身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圈,才放下心来,表情柔和道:
“没事就好。”
“别担心。”
谷迢回应着,自然地顺手抹去溅到梁绝脸上的血,随即将视线落在已经距离不远的终焉之塔上。
“我打算进塔,但是那些堵在门口的家伙太碍事。”
梁绝毫不犹豫地道:“那我陪你一起。”
“好,陪我一起。”谷迢点了点头。
孟一星终于赶到,只是听见了小情侣的后两句话,立即警觉:“什么东西?你们要去哪?”
谷迢指向那座高塔。
梁绝笑了笑,敲开耳麦,对众人道:“我跟谷迢打算进塔看一眼,有没有可以来掩护我们的玩家?”
“这事啊,当然没问题了,梁小队长。”
宋云福笑嘻嘻地回答完,立即指挥着队员来帮忙。
HD踩在一处两米高的尸山上,一枪击毙围堵过来的敌人,动作利落地拉栓换弹,同时回应:
“后面交给我们,你们快走。”
谷迢与梁绝对视一眼,在所有人的催促声中迈开步子,径直向那座高塔拔腿狂奔,鼻腔里充斥着火药与血肉混合的腥味,耳畔时不时擦过怪物们试图逼近的隆隆咆哮,但这些都没有得到他们的一丝余光。
玩家们听着队长的指挥,配合默契地将副本怪物挡在被圈好的范围内,一时间竟然给正在狂奔的两人开辟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马枫吹了一声颇为嘚瑟的口哨,替所有人大喊:
“诶!你们两个一定要活着出来啊!”
两人都没来得及回应他们的期待,踏进塔内的瞬间,他们的身影便被猝然闭合的大门所吞没。
……
塔内是令人出乎意料的空荡,只有结实的地板,旋转上升的螺旋楼梯,以及塔顶上一簇巨大炽热的光源。
流亡游戏的核心像心脏般悬于塔中央,看不清具体的样貌,似乎本身就是一团不可描述、没有具体的数据结合体。
而谷迢与梁绝在踏入的瞬间就被一股巨大的熟悉感所击中。
他们当然来过这里,不止现在,不止一次。
而此刻,所有清醒起来的方向感都在指引着他们该往哪里走,踏上那漫长的阶梯,该往哪里走才能将一切的终焉握在手中。
谷迢握在手里的不归刃忽然消失,他收回打量的视线,脸色凝重地掏出铭牌看了一会,摩挲着上面的三道刻痕,蹙眉说:
“我的道具库权限也被封锁了。”
梁绝对此没有什么意外,再次打量一下周围,最后无可避免地将目光落在楼梯上,说:
“那只能再往上面走走看了。”
而在这里,任何武器全都失去了原本的效用,一切能提供便利的馈赠被尽数收回,只剩他们以脆弱的血肉之躯来面对塔顶上的未知。
谷迢抬头看了一会,随即对梁绝伸出手:
“我们走吧,梁绝。”
梁绝看着他庄重的表情,也将手搭上谷迢的掌心,进而十指相扣后,笑了笑:
“走。”
四周静悄悄,静得过于诡异,细听只有塔外战斗时激发的爆炸声响,而塔内安静安全得如同一座最普通不过的房屋。
他们两人再次走完一段阶梯,眼见着还剩最后一段,光线却愈发昏暗。
“——太奇怪了,系统呢?”
梁绝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人。
谷迢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瞳孔逐寸压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莫名一花,原本紧握在手心中的温度骤然消失,再去抓取时只余留冷清的空气。
“梁绝?!”
谷迢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黑暗的角落里倒着一个人影,不知生死,不明情况,由此心神一乱,紧接着余光瞥见一道蓝色的光飞快刺来,径直穿透身躯,整个人被不可抗拒的力道迎面撞飞出去,狠狠砸进结实的墙壁,掀起一阵迷蒙的灰尘!
“咳……”
谷迢努力从巨大的疼痛中拽回一丝理智,挣扎着将自己的身体从墙壁里拔出,跪倒在地上。
在硬生生捱过漫长的嗡鸣后,意识逐渐回归躯体,耳边是衣料摩挲声、碎石溅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梁绝……梁绝似乎也是刚刚清醒过来,一边咳嗽着,一边撑地试图站起身。
上一篇:直男魅魔嫁给顶Adaddy后
下一篇:禁欲神父娇养的小魅魔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