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南知送走,让辉火无法覆盖他,变异减缓,短时间内不会危及生命。
这样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绝对是行不通的事情,没有太阳就表明很快会被R病毒控制。但南知是例外,他已经是克服者,就算没有辉火,也能正常生存。
周日上校看起来不怎么赞同,说:“没有辉火的地方寒冷至极,空气稀薄,就算南知是克服者,他恐怕也无法单独生存下去。”
“还有一个办法。”沉医生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听寒说:“说下去。”
沉医生说:“八区。”
“八区?”周日不解。
将军先生面色凝重,仿佛瞬间就明白了沉医生的意思。
沉医生继续说:“八区的辉火,和我们的辉火不一样。如果能把南知送到八区去,应该也可以暂缓变异情况。”
各个大区都有自己的辉火,人工太阳是现在人类生存的根本,对立大区之间是不可能将人工太阳的图纸透露出去的,这是最大的机密。
沉医生说:“我研究过,八区的辉火很特别,与我们的完全不一样,当然,其实每个区的都不太一样。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千方百计将RS病毒运送到我们这里来测试。”
人工太阳存在很大区别,RS针剂在每个大区注射后的反应也不尽相同。
“如果把南知送到八区,应该是安全的。”沉医生说。
但新的问题再次出现,八区和九区一向不和平,南知可以隐藏身份进入八区,但赵听寒不可以。
八区的每一位掌管都认识九区的最高指挥官赵听寒,但凡他踏足八区,绝对是引发战争的信号。
把南知送过去,就代表着他们必须分开。
将军先生一阵沉默,终于开口说:“我知道了,沉医生你和周日上校安排一下,我会尽快将南知秘密送到八区。”
“将军……”周日皱眉。
赵听寒说:“我不希望他有事。”
“是。”周日答应。
外面轻声谈论着,以至于趴在门上的周一上校一句话都没听到。
不过南知一个字没漏听,多半的话很难懂,对小猫来说太复杂了,但只听懂几句话,足以让小猫炸毛。
“南知?”
周一一回头,吓了他一大跳。
南知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把他的兔子玩偶大耳朵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手脚并用的攀上窗户,窗子已经打开了一半,动作灵巧的少年正准备跳窗逃走。
“南知!”
周一吓得差点翻白眼,这么高的楼层,万一掉下去岂不是粉身碎骨脑浆迸流?
正带着兔子玩偶翻窗的南知,感觉自己的腿不能动了,低头一看,周一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抱得死紧。
“放开放开呀!”少年着急。
周一大喊着:“祖宗!快下来,掉下去不是闹着玩的。”
“快放开我。”南知说。
周一说:“你要干什么去啊?”
南知说:“他要把我送走,我不要走,我得逃走!”
“什么乱七八糟的?”周一根本听不懂。
两个人坚持不下,把美美都看傻眼了,一脸呆呆的仰着头,瞪着窗户。
赵听寒将军推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南知和周一都扒在窗户上。
“吱吱!”
赵听寒冲过来,双手一抄,把南知打横抱起,从窗户上摘下来。
“放开我!坏蛋!放开我!可恶的两脚兽!”
南知像一条小鱼,挣蹦着弹来弹去。
赵听寒将他抱回床上,用被子一裹,裹成一小团。这么一来南知手脚都不能动了,根本逃不掉。
周一可算是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周日说:“你们在干什么?”
周一说:“他突然要跳窗逃走,吓我一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吱吱,嘶——”
赵听寒刚一开口,手腕被咬了。
小猫无法动弹,但小猫不会认输的,低头就给了铲屎的一口,含糊不清的说:“坏蛋两脚兽,咬你!咬你!你不要我了,要把我丢掉!”
“吱吱。”赵听寒一愣,叹息一声低下头,额头抵住南知的额头,低声说:“你都听到了?”
南知生气的磨牙,一副要给赵听寒手腕钉出两个窟窿的凶狠模样,不过却没见血,最多就是留了几个牙印。
赵听寒抱着他说:“吱吱,我没有不要你。你生病了,需要去好好疗养。我先让周日上校送你去八区,好不好,我会想办法去看你的。”
“不要。”南知一口回绝。
周一惊讶看向周日,说:“哥?这么严重?”
南知听得半半落落,赵听寒感觉不解释清楚,小猫肯定胡思乱想,干脆认认真真的给他讲了一遍。
赵听寒发誓说:“我永远不会抛弃你的,吱吱。”
南知还是很生气,不管过程如何,总之铲屎的还是要送他离开。离开之后,他会很长时间无法见到铲屎的,甚至是永远也说不定。
南知说:“我不要走。”
“不可以,吱吱。”赵听寒说。
周一也说:“是啊,我跟我哥一起送你过去,吱吱,你要听话。”
话没说完,周一被将军先生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
周一嘟囔着:“还真不许别人叫吱吱啊。”
“我不要走。”南知摇头,死死抓住赵听寒的袖子,说:“我不怕太阳,我又不是蚯蚓。我可以呆在家里不晒太阳,不出去玩,还可以打伞,或者戴着帽子,藏在纸箱里。”
小猫越说越委屈,眼睛有点红,鼻子也有点红,声音哽噎:“还……还可以吃药,打……打针也行。我不想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赵听寒心脏一阵抽痛,将人搂在怀里。
他的小猫最害怕打针,每次去宠物医院都吓得瑟瑟发抖,但现在小猫觉得打针也不是不能接受。
南知揪着赵听寒的衣襟求了半天,赵听寒终于松口说:“好,吱吱不走,我也不想把你送走。”
少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说:“真的吗?”
“嗯。”赵听寒点头,说:“我不会骗你的。”
小猫又开心了,昏迷这段时间都没吃过东西,饿的他肚子叽里咕噜,被赵听寒带去吃饭。
沉医生有些不赞同,低声说:“将军,这样不是为了南知好。”
赵听寒沉声说:“我知道。”
把南知留下来,对他绝对没有好处,但赵听寒下不了这个决心。
沉医生一看,只好说:“南知留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尽量做好防护工作,不要让他出门,屋里挂好隔光窗帘,帽子手套口罩这些,也尽量戴着。”
“我知道了。”赵听寒答应。
沉医生又留下几支针剂,说:“如果他再晕倒,我来之前,给他注射一支……我会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听寒将军的新秘书刚入职几天,随后就没人再见过南知,有人说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恼了将军被辞退了。
“真的吗?”八卦的人们小声议论着:“我就见过他一次,长得可好看了。”
“我也见过一次,将军亲自为他拧瓶盖呢,总觉得他和将军的关系不一般。”
“天呢,他不会是将军的恋人吧。”
“你可别胡说,小心被人听到。”
“被辞退”的南知正戴着棒球帽,戴着口罩和墨镜,身穿黑色的风衣,好奇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马上开完会的铲屎官。
南知好奇的歪头,他们在说我。少年沾沾自喜,我和铲屎的关系当然不一般。
南知在屋里憋了一个星期,没有再出现晕倒的情况,仿佛一个健康的人类。他闷的难受,央求了赵听寒半天,才得到了出来撒欢两小时的特许。
赵听寒刚刚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指挥中心最大的会议室门口等着,马上就带他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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