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也不多说,左手一伸。
那男人低呼了一声,赶忙去摸口袋,而口袋里的东西已经没了。
南知动作迅捷,直接从他的口袋里把那枚宝石胸针掏了出来。
周围人都在骚动,小声说:“真的有宝石胸针啊。”
“他偷东西!”
“快离他远一点。”
男人更慌了,梗着脖子说:“这是我的东西,不是偷的!你怎么证明胸针是她的,分明就是我的东西!”
南知说:“这枚胸针上都是那位女士的味道,根本不是你的东西。”
“你胡说什么?”男人胡搅蛮缠,走过来想要推搡南知。
黄千星阻拦说:“你敢动手,旁边都是警卫。”
南知抬头指着天上说:“这附近都是无人机,肯定有实时监控。你如果坚持这东西是你的,我们可以调出监控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彻底慌了神,嘴里说着:“好好好,你去调监控!你调啊!”
他大喊着,底气十足,却突然转身就跑,撞开身后一众人,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逃跑了!”
“还真是他偷了东西啊。”
“那胸针看着是挺值钱的。”
南知将手里的胸针递给身后的女士,说:“你的胸针,还给你。”
“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了。”女士激动的双手接住胸针,在触碰到南知指尖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
胸针差点掉在地上,女人死死握住南知的手。
“喂,你干什么!”黄千星呵斥她。
南知惊讶的睁大眼睛。
女士握着他,嗓音颤抖的不成样子,说:“你……你是南南吗?你认得我吗?我是妈妈啊!”
南知愣住了,旁边的黄千星也愣住了。
“妈妈?”南知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猫从小就没有妈妈,后来小猫变成了两脚兽,南知也没有见过妈妈。
变故来的太快,南知仔细打量着对方的模样,很漂亮的女士,已经不能算是年轻,可她的确很漂亮,而且很优雅,看起来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女士一瞬间已经泪不成声,说:“南南!真的是南南!天呢,你居然没有死,没有死……”
女人哭得很大声,不少人看过来。
就在这样的哭声中,脚步声传来,有人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是赵听寒将军。
还有周一上校和周日上校。
将军先生刚忙完就听说南知出去帮忙了,急匆匆赶来。
他们才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来的周一第一个注意到那位哭泣的女士,震惊的站在原地,丢了魂一样。
周日也是一愣,说:“母亲?”
周一这才反应过来,冲过去扶住那位女士的手臂,惊讶的说:“您……您还活着?”
女士抬起头,顿时哭得更凶了,说:“小一?小日?你们……你们也都好好的?呜呜,真是太好了!小一你看,是南南!是南南!”
周一和周日不会认错,这位女士就是周将军的妻子,郑暮青。
自从旧一区沦陷之后,周一和周日就不得不离开那里,后来遇到了赵听寒,进入九区。
周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直都以为郑慕青和周将军一样,一起去世了,没想到居然在多年后又重逢。
他们带着郑慕青进去九区的安全城,带回公寓去。
赵听寒对乔秘书说:“你去安排一间公寓给郑女士。”
“是。”乔秘书说。
周一说:“母亲可以先和我和哥一起住,反正我们家也大。”
周日点头。
郑暮青擦擦眼泪,说:“南南呢?你们住在一起吗?”
南知摇头,说:“我和赵听寒住在一起。”
郑暮青惊讶的看着他。
能直呼将军先生名字的人可不多,能和将军先生住在一块的人更是绝无仅有。
郑暮青忍不住悄悄的打量了几眼南知和赵听寒,似乎是有话要说,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赵听寒打开房门,说:“请进。”
郑暮青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看起来有些局促,说:“将军先生,您客气了。”
郑暮青坐在沙发上,南知跑去给她倒了一杯自己最喜欢的果汁。
周一忍不住问:“母亲,您当时怎么逃走的?我们一直以为您……”
郑暮青眼睛很红,回忆起伤心事情,一个劲儿的叹气。
当初周将军突然死了,旧一区彻底乱了套。很多人想要抓走周将军的亲生儿子周南,想要继续研究周南,看看克服者是否可以遗传。
周一和周日抱着周南逃走,那之后再也没见过郑慕青。
郑暮青说:“当时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他们抓住我,问我南南的下落,我说我不知道,他们不相信。”
幸好后来有人救了郑慕青,是郑慕青的大哥,带着他逃走,一路辗转着进入了五区,隐藏身份这才活了下来。
“五区?”南知眨眨眼睛。
周一问:“五区?那您见过宋广吗?他就在五区啊。”
“见过,当然见过。”郑暮青点头,说:“我们恰巧遇到了,宋广是个好孩子,这么些年一直照顾着我。”
赵听寒一听,皱了皱眉头。他们也见过宋广,可宋广没有提起郑暮青女士还活着的消息。
赵听寒看了一眼周日,周日点点头,两个人就到旁边的房间去说话了。
关上门,周日似乎已经知道将军要问什么,说:“我和小一不会认错的,的确是母亲。”
赵听寒说:“你去调查一下,郑女士这些年在五区的情况。”
“是。”周日点头。
赵听寒又打了个电话,让乔秘书送一些晚餐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乔秘书就送了丰盛的晚餐到赵听寒的公寓,摆在桌上,用来招待郑女士。
郑暮青不好意思的说:“这……让将军先生费心了。”
“没关系。”赵听寒礼貌的说:“乔秘书已经准备好了新的房间,就在楼下,您可以安心的住下来。”
“多谢多谢。”郑慕青感动的想哭,说:“我没想到五区被炸之后,还能这么幸运,我以为自己又要开始流亡了。”
“母亲,先吃饭吧。”周一说。
赵听寒对南知招手,说:“吱吱来,我带你去洗手。”
“好。”南知乖巧的站起来,跟着赵听寒去了洗手间。
进了门,南知只需要一伸手,赵听寒会帮他把袖子撩起来,再挤上洗手液。
南知歪着头问:“她就是我的妈妈吗?”
“应该是。”赵听寒说。
南知说:“我不记得了。但是她长得很温柔,说话也很温柔。她对我很好,好像很喜欢我。”
赵听寒笑了,打开热水帮南知冲手,说:“吱吱这么乖,还这么聪明,大家都很喜欢你。”
南知低声说:“原来这就是有妈妈的感觉吗?”
“好了。”赵听寒给他擦干净手,说:“去吃饭吧,吱吱。”
“嗯。”南知跑出去。
其他人已经围坐在桌子前,给赵听寒和南知剩下了两个位置。
南知挨着赵听寒坐下,左手边是将军先生,右手边是妈妈郑慕青。
南知看了看桌上的晚餐,端了个焦糖布丁放到郑暮青的面前,说:“这个很好吃。”
郑暮青鼻子发酸,点头说:“看着就很好吃,南南是不是喜欢吃甜的食物?妈妈也喜欢。”
说实话,赵听寒突然有点嫉妒。
南知又拿了一个布丁,这回是给赵听寒的。
赵听寒笑着说:“谢谢吱吱。”
郑暮青用勺子舀了一点布丁,品尝的时候忍不住打量了几眼赵听寒。
赵听寒将军看起来是个很严肃的人,但对南知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变得很温柔,反差极大,不论是谁恐怕都能一眼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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