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骁勾了勾唇:“嗯,舅舅吃蛋糕。”
六寸的蛋糕对他们俩来说还是太勉强了,许从唯勉强吃掉一小块,再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传统美德,把李骁没吃完的那一点也给吃了。
吃完之后他把盘子一扔,一个人捧着他那宝贝手链去床头灯底下仔细观摩去了。
李骁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好送去前台放冷藏柜里,再回来时许从唯还坐在床边看。
“这个小坠子也是你做的?上面还有字母,”许从唯捏着那片还没半个指甲大的小圆片问,“怎么做的?”
“程序写好导进机器就行,”李骁单膝点地,蹲在床边,“其实挺简单的,就是实验室比较难约。一般都是做耳钉……比较多,我想舅舅也没耳洞,就做了点别的。”
他的话里省了部分,其实做戒指的也比较多。
跟他一起约实验室的同学就给自己女朋友做了一个,李骁没那资格,只能挑点无关紧要的饰品,想着许从唯应该也不会戴。
“你这活扣还挺小,”许从唯把链子怼眼跟前,手指戳了半天没戳开,“怎么弄的?”
李骁把手链接过来,扣开了那一个结,刚想交还回去时,许从唯把手伸到他的面前:“给我戴上。”
他的毛衣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薄薄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李骁微微偏过视线,看见他手腕侧边那颗红色小痣。
李骁的睫毛覆下来,阴影投进瞳孔,目光都沉了几分。
“舅舅要戴着吗?”
许从唯理所当然地说:“戴啊。”
李骁牵着手链的两边,从下方绕过许从唯的手腕。
许从唯低着头,注意力全在李骁的手上,那个在他手里不听话的活扣到了李骁那里,说开就开说关就关,手链很容易就系上了。
许从唯的皮肤白,银链被他的肤色衬出很有质感的灰。
李骁的手拿开时托了一下许从唯的手背,温热的指腹擦过指背,拇指在无名指的第二指节处停留半秒。
许从唯举起手腕,手链往下滑了些许,盖在了那颗小痣上。
李骁眼皮一跳,只觉得那链子像跟粗糙的麻绳,同样刮过他的心脏。
“真漂亮。”许从唯沉浸式欣赏中。
李骁垂下眸,浅浅呼了口气。
他的手指收在身侧,有些粗重的摩擦着。
“还是得上个好大学,我当年哪有什么金工实训。”
李骁笑了笑:“没有舅舅我也上不了。”
“别说这种话,”许从唯放下手腕,在李骁的头上揉了揉,“你自己考上的大学,跟我没关系。”
银链坠在许从唯的手腕上,末端刻着许从唯名字缩写的小圆盘在李骁眼前轻轻荡着。
李骁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及许从唯的手腕皮肤,像是上瘾,在忍不住贴上去的前一秒突然蜷起手指,握拳收了回来。
“是不是大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不大,”许从唯收回手腕,用另一只手细细摩挲着,“正好。”
那只手像是李骁的手,带着另一道目光游走于腕间。
李骁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滑动。
两腮的咬肌有片刻的紧绷,他按着膝盖站起身:“我回房间了。”
许从唯抬起头:“哦,好,也不早了。”
“舅舅明早几点起?”李骁问。
“七点?”许从唯继续看他的手链,“你起得来吗?”
“起这么早干什么?”
“给你买车。”
李骁欲言又止:“……我不用。”
“先去看看吧,”许从唯垂着眸,“省得你天天开别人的车,让别人以为家里买不起。”
作者有话说:
以前小许觉得,手链是戴在手上的。
后来小李让小许发现,手链哪儿都能戴。
小许:造孽啊。
第83章
许从唯生日当天, 还是把李骁揪去4s店看车去了。
没买太好的,落地十几万,等三天手续办好就能上路了。
许从唯走之前特地嘱咐李骁平时开车注意安全, 再说几句“少开别人的车”“能用钱解决的事就别欠人情”。
李骁点头:“好的舅舅。”
“还有,”许从唯斟酌许久, 还是开了口, “多接触接触人。”
话说一半, 剩下的意思隐在对视之间。
本以为李骁那驴脾气会直接尥蹶子,大言不惭地说一些许从唯恨不得捂他嘴的话。
然而这次李骁只是静静地看了会儿许从唯,然后继续点头:“在接触了。”
许从唯都上车了,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在接触了”?
现在吗?接触谁啊?
吴哥?
哦!怪不得能拿人车呢!
许从唯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瞬间汗流浃背了。
自己好像没少当着李骁的面蛐蛐人家,这闹的。
他点开李骁的对话框想问个清楚,但又觉得问啥呢?
如果不是, 他就没必要问这一句。
如果真的是, 何必还要去自取其辱。
不过算算时间也不对啊,李骁开学前走的时候不还在那“就是喜欢”么?三个月过去就遇到“更重要的人”了?
不能吧?
要么就是刚接触, 还没确定关系?
这吴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李骁那缺心眼别被骗了。
许从唯回了南城,又开始暗戳戳找人打听。
舒景明说他不操心会死,许从唯觉得可能是这样的, 会死。
有关李骁,他总是不放心。
心里一直记挂着, 无论干什么事都没办法轻松。
元旦前的假期,舒景明约许从唯出去喝酒。
酒吧里的暖气开很大, 舒景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劝道:“放手吧许从唯,谁家孩子二十多了家长还在这暗中观察呢?”
许从唯:“你没孩子, 你不明白。”
“你得了吧,”舒景明说,“我就算有孩子也不把当命根子,你这叫没自我。”
许从唯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剥夺自我了。
“你就说,这顿酒我约你约了多少次你才出来?”
许从唯想也就这次舒景明没带霍鸿才,不然他继续不出来。
然而说曹操曹操到,许从唯光是脑子里想了一下,那边“哟”的一声,蓝毛霍少闪亮登场。
许从唯:“……”
他转过脸看向舒景明:“不就咱俩吗?”
“你还真是因为他?”舒景明“嚯”一下放下二郎腿,直接坐直了身子,“这傻逼对你干了什么你要躲着他?”
“我没干什么啊,”霍鸿才往两人中间一坐,“合法追求。”
许从唯:“……”
多说无语,端杯喝酒。
舒景明炸毛了:“你追个毛啊!他一直男。”
“薛定谔的直男,”霍鸿才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酒杯,“我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又不追你。”
舒景明一听,好像有点道理,于是又靠回沙发上了:“我真服了,你俩有仇别牵连我。”
“没仇,”许从唯说,“怕误会。”
霍鸿才摊开双手,对许从唯耸了下肩:“许工,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吧?都是哥们朋友的,见都不见?”
许从唯:“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
这话没一点作假,霍鸿才这人虽然嘴上不着调,但其实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不过即便如此,许从唯跟霍鸿才在一起时心里总会觉得不得劲。
“什么原因?唠唠?”霍鸿才往许从唯身边挪挪。
许从唯瞥他一眼:“你太聪明了,跟你说话难受。”
霍鸿才压低声音:“是我知道你外甥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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