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骁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毛毛躁躁的小子,情绪上头被推着干一些出格的事。
他长大了,学会了利用时间拉扯。
许从唯现在的状态,明显已经泡在他的温水里了,就这么小火慢煮,指不定哪天就熟了。
李骁是以“年”为单位来计划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他一边忙着实习一边准备毕业时,出了个不大不小的意外。
李骁因入职需要而回淮城办理手续时恰巧遇见了金彩凤,然后金彩凤就把人给打了。
一砖头扔过去,一个敢扔,一个不躲,血流了半张脸,吓得路人直接打了120。
许从唯人在南城,还是在事情发生一小时后才收到消息。
他二话不说立刻赶了回去,一点时间不敢耽误,直接去了医院。
李骁正靠在座椅上打点滴。
他的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毫无血色。
见许从唯来了,按着扶手坐直身子。
许从唯站在他的面前,目光落在他的额头,双手抬起来了,停在半空中,心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骁仰着脸,眨眨眼睛。
“舅舅怎么来了?”
许从唯抿了下唇,蹲下身,把双手分别覆在两侧耳根,轻轻托起他的脸:“疼不疼?”
声音有点哑。
李骁就着许从唯温暖的掌心,往前探着身体,刚好抵上许从唯的额头。
“疼啊,”他的眼睛一弯,话里带着轻柔的笑,“舅舅给我揉揉。”
作者有话说:
先这些吧,感觉明天我会简单的修一修句子,迟到了不好意思,大家晚安[求你了]
第89章
李骁没想到能遇到金彩凤, 也没想着和她发生争吵。
本想早点把事儿办完回去,但他的消极态度放金彩凤眼里简直就是变相挑衅,干脆就追他一路, 指着鼻子骂。
李骁被骂也就算了,他打小就被李伟兆骂着长大的, 不在意这个。
金彩凤可能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所以骂着骂着, 转道去骂许从唯了。
李骁那是忍不了一点。
金彩凤性子急,一句话都不能激,眼见着一个小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自己,瞬间就被气炸了锅。
嘴上占不到便宜人就发了狠, 弯腰捡起路边一块砖头作势就往李骁脑袋上怼。
李骁不躲不闪,像吃定了她没那个胆。
两人僵持片刻,金彩凤赌他会躲, 结果这小子就看着她扔, 直到砖头砸上脑袋了,硬是连动都没动一下。
“你是生了他, 但你把他当过人吗?”
李骁说这话时血流了半张脸,血呼啦擦一片,顺着下巴往下滴。
那双眼睛狭长幽暗, 眸中无光无神,仿佛一道沉重的枷锁, 牢牢锁在金彩凤的身上。她看着太渗人,竟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跑路回家了。
李骁没把这出意外告诉许从唯, 自己去医院包扎完伤口就继续办之前的手续。
可惜没一会儿伤口感染,还发了低烧,李骁心想挂完吊针就回江城, 结果一瓶水还没下一半,许从唯来了。
淮城地方小,出门街上都是熟人,李骁没觉得这事儿能瞒住许从唯,但对方赶来的这么快还是挺意外的。
——我又闯祸了。
李骁这么想。
可许从唯什么都没说,只是蹲身捧住他的侧脸,问他疼不疼。
对方满眼的心疼藏不住,这一刻,李骁又想:好像也不亏。
-
李骁的点滴还得一会儿,许从唯却一点都坐不住。
“拍CT了吗?”
“没。”
“去拍一个。”
“我头不晕。”
头部受伤再许从唯这儿算严重的,更何况还见了血,不做个彻底的检查他是放不下心。
李骁被他拉着在医院跑了一通,等拿到报告时医生都下班了。
没啥大问题。
许从唯松了口气,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他其实挺想把李骁骂一顿的,出这么大的事竟然没第一时间告诉他,要不是当地的民警跟许从唯还算熟悉,指不定都传不到他耳朵里。
然而真见着人了,可怜兮兮的,心疼都来不及呢,哪里还能骂得出来。
许从唯对李骁无语,也对自己无语。
左右他都没有办法,最后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就这样吧。
“你先在这吊着。”许从唯起身。
李骁抓住的手臂:“你要去哪?”
两人一站一坐,之间的距离随着动作而拉远。
李骁原本握住了许从唯的小臂,但很快就滑至手腕。
夏季的衬衫很薄,突出的腕骨硌着他的掌心,李骁立刻低头,发现许从唯腕间空空荡荡。
他的手指下意识往后退了些许,像在找什么。
许从唯的视线也随着落下,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李骁在找什么。
他微微抬臂,把手收回来,转身道:“挂完了给我电话。”
“舅舅。”李骁喊住他,“我没事。”
许从唯没回头,但李骁能看到他的肩膀有小幅度的起落。
最后他只是说了声“别乱跑”,接着消失在了医院的长廊尽头。
许从唯回了趟家——他父母的家。
金彩凤正为这事儿惴惴不安,虽然她觉得按着李骁应该不会报警抓她,毕竟她儿子把人养这么大的,严格来说她也算李骁的半个长辈。长辈教训小辈没什么可说的,谁还没挨过打呢?
然而就在晚饭后,咚咚几声敲门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慌里慌张凑到门边,问了句“谁啊”,听见门外传来许从唯的声音,按着自己心口说了句“哎哟吓死我了”,连忙把门打开。
自家儿子总比警察好,儿子一来警察就更不会来了。
但许从唯明显不是来帮他妈摆平麻烦的,他的脸黑得吓人。
“你怕什么?”
许从唯把声线压得很低,这样说话的人大多心里都憋着火,没烧头顶上也快了,现在正忍着呢。
金彩凤一听这语气不对,就知道许从唯也是找她算账的,他这个儿子现在有钱了,脾气厉害,不好惹了。
“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
金彩凤走去餐桌边拉了把凳子坐下,许从唯他爸听见动静从卧室里出来,金彩凤下意识朝他的方向看了眼。
“耶?”许爸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许从唯走到金彩凤的面前:“你说呢?我为什么在这?”
客厅没开灯,屋外的天也暗了下来。
几秒的沉默后,楼道里的声控灯也跟着灭了。
“把门关上,”金彩凤嚷嚷着,“也不嫌丢人。”
许从唯没动,许爸扫了眼面前的两人,自己去关了。
关完也凑到金彩凤面前,皱眉道:“你干什么了?”
金彩凤一时被两个人盯着看,还都是站着的,像在审犯人,看的她浑身难受。
她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指着许从唯,张了张嘴:“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你跑自己亲妈这儿为了个……为别人打抱不平?许从唯你可真孝顺啊!”
许从唯也不绕弯子:“赔钱,道歉。”
触发到关键词,许爸猛地回头:“赔什么钱?”
“赔李骁的医药费。”许从唯回答着许爸的话,但眼睛依旧盯着金彩凤,“你不会觉得把人打进医院,自己不用负任何责吧?”
金彩凤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是,我是砸他了,他一动不动就是故意让我砸的,我凭什么赔他钱?再说,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赔什么赔?”
“医药费抹零算你八百,加上一千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一千八,不给就从下个月的生活费里扣两千。”许从唯语速平稳,格外冷静,“现在跟我去医院向李骁道歉。”
金彩凤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了,盯着许从唯大声道:“什么?!你让我给那小孩道歉?”
许从唯:“你要实在拉不下脸,就打视频道歉。”
上一篇: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
下一篇:此心如铁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