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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 上(201)

作者:予春焱 时间:2026-05-01 09:46:15 标签:豪门世家 江湖 天之骄子 相爱相杀 轻松

  谢迈凛啧了一声,“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人喜欢讲大话,装作好像看得很开,动不动就放眼上下五千年,输赢也好,你我也好,都是蜉蝣蝼蚁,不值一提,听起来好像多高深的样子,但其实,每次你这样‘云淡风轻’,都是在你不占上风的时候。”

  将领笑道:“我只是想得比较多。”

  “不,”谢迈凛道,“是你输得多,所以要找借口,为了找借口,所以不得不多想。”

  将领看着他,脸色僵了僵,而后又笑,两手一摊,“无所谓,你喜欢讲就讲吧,你还年轻,还不懂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场输赢对于一个人来说或许是天大的事,但对于一支军队,一个国家,只是一个喷嚏,一场病。”

  谢迈凛皱着眉头道:“这场仗已经动员了你们全部的兵力,交锋死了二十余万,厮战死了十余万,现在剩下不到三十五万,你跟我说一个喷嚏?你们厦钨境内,还有多少成年男子吗?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不知道吗?你当老子傻的吗?你跟我扯什么‘长远来看’,你以为这会有助于谈判?你以为你现在还有筹码?你也太天真了,说什么这一代那一代,你见过天上的凶星吗,一旦它出现,就要把周围的星辰全部吃掉,那么按你说这一代是我,那你们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将领望着谢迈凛,悠悠道:“我就说我看你眼熟,多年前我们在阳都,见过一面。那时你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儿。”

  “错啦。”谢迈凛笑道,“在那之前,你还见过我一次,就在这里,就在睢阳滩,你不记得啦?”

  似乎空气中有一阵异样的声响。

  忽然好安静。

  将领缓慢地转过头,却看不到帐外,风在吹,刮起帘子的一角,扑簌了几下。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一种奇怪的感觉攫住他,好像从头顶凿开了一个洞,热铁水一股脑浇进去,而后在体内迅速结成冰,他转回头看谢迈凛,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又坐正,定睛看。

  谢迈凛笑了:“谈和解,我觉得没必要。”

  马走西干咽了一下,将领面如土色。

  “杀降不详。”好半天,他才挤出这句话。

  谢迈凛笑,“比起我这颗紫微星怎么样?”

  将领的脸像死人回光,“天下没有这样打仗的。”

  谢迈凛盯着他,“有没有这样报仇的?”

  将领忽然伸出手,紧紧攥住谢迈凛的衣领,“我……我可以谈!地也好,钱也好,女人也好,都可以谈,你皇帝想和亲,没有问题!还要我们朝贡,没有问题,我们的王我了解,我可以说服他!天下没有这样打仗的,三十五万人!你怎么……这不应该!”

  谢迈凛握住他青筋暴起的手,望着他,“地也好,钱也好,女人也好,我都要,也不需要谈。你不是想得多吗,你再想想?而且我要去厦钨,我的军队要进厦钨,要进你的国家,就像你们当年进我的国家一样,我们也要去,去见你们的家,去见你的天子,你们的房屋土地,见每一个厦钨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人也好,狗也好,鸡也好,猪羊都好。我从十一岁就这样想了,所有人都当我开玩笑,当我说气话,现在只有你和我,你懂我的,这许多年你在战场上望着我长大,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你了解我的,你一定明白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全天下只有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谢迈凛这段话里没有提过一个杀字,但字里行间的意味已不需多言,马走西恍然栽倒,翻下椅子,面前的两人只看着彼此,都没有注意到他,马走西爬起身,跌跌撞撞地朝外走,猛地一掀开帘子,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正是霜重露浓,远处杀人的血在空气中氤氲,成团成云东西奔走,远处的哀鸣惨叫听不真切,好似此起彼伏,一重浪盖一重浪,雾中血色弥漫,马走西分不清真实与虚幻,远处有什么正在发生,他却不敢迈动步伐,只有他脚下,左右十里路,还是一片宁静,守卫的士兵,甚至不动一动脑袋转去看生死场,只是面无表情地伫立着。

  马走西忽然有个念头,杀光三十五万俘虏,需要多久?

  三天。

 

 

第96章 淬血枪-19

   =========

  在行军前,谢迈凛来找我谈话,那时候正是坑杀俘虏收官的第七天,按老家的说法,是回魂夜,我照旧不想见任何人,但这里是谢迈凛的军营,没有他不能进的地方,之前我之所以能独自待着,有吃有喝,也只是因为谢迈凛对我开恩。

  那天他和厦钨的将领对峙,我冲出来看帐外,即便那时候站在营地里,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该去哪里。

  夜半的时候,烟就烧起来了。

  说起也有意思,不管是烧房、烧梁,还是烧人,都冒的是黑烟。那黑烟太浓了,四面八方从几百个坑洞里起火,雾气都压不住这热烈的火,东南西北都有火势烧上天,也是因为今天往后难得有连续的晴天,终于被他们等到了雨停,可以放火烧死所有俘虏了吧。

  我站在营帐边,感到谢迈凛走了出来,他站在我的右边,我的右侧身体起一层层鸡皮疙瘩,发冷发凉,好像千斤坠压在肩膀上,仅仅因为他站在旁边。

  谢迈凛道:“我以前也在这种坑底的火里待过。”

  我没有回答,对着他我说不出话。

  他继续望远处,厦钨国的方向,他道:“夏天来之前,一定能结束。不然天气热起来,腐化得就快。”

  我甚至希望他只是在说当下这些俘虏,但其实我心里明白,他和他的军队,是要去那个国家的,挡在他们面前的篱笆栅栏已经被拔光,现在军队的马蹄要踏进去。

  谢迈凛转头看我,虽然我没有看他,但是那股强烈的视线让我的脸好像烧烂了一样,好像密密麻麻的蚂蚁在爬,他说我的表情很扭曲,又拽住我的胳膊问我躲什么。

  我躲了吗,我自己不知道,但是和他距离近让我有种强烈的恶心,但我不敢动,我也不敢跑,谢迈凛是个情绪稳定的人,我从没有见过他失态或者大发雷霆,那次对刘忠发难也很明显是在表演,但一个人的恐怖和他稳不稳定没有多大关系。

  他拽着我的手臂,就像拿捏一只蚂蚁,他看了我一会儿,笑起来,“你回去休息吧。”

  我扭头看了眼营帐内,不知道那位将领怎么样了。谢迈凛道:“他没事,闹一闹,不过问题不大。”

  我没有看谢迈凛,在两三个小兵的“护卫”下,僵直地回了自己的营帐。

  我以为在屠杀俘虏发生的时刻,我会忧心忡忡,感慨战争残酷和谢迈凛的狠厉,但事实确是,我睡得很好。

  我睡得就好像无事发生。

  没错,坑杀是很远处的事,但烟我是看到的。我不理解,如果在以前,我想我不会心安理得地入睡,总要悲怆一悲怆,总要感慨一感慨,但是现在我都没有。是因为我变了?还是因为他们是敌人所以死也不紧要?

  我不知道,我吃喝正常,入睡正常,只是不想见到谢迈凛,或许这是见证者的通病,一切的源头是谢迈凛,我何必苛责自己,反正本来我也做不了什么。

  谢迈凛来找我谈话,只是想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厦钨国,如果不想去,可以留在这里。

  去了做什么,他不说我也知道。

  亡国灭种这种词,即便在古书里都是夸张的形容,谁会真的去杀光每一个,谁能真的做到杀光每一个人。

  但谢迈凛的意思就好像他……好像从来就是准备为了这一天。

  我得承认,到现在我也并不太信真能杀干净,以“一报还一报”的意义,当年厦钨人践踏我们的国土,现在无非原样奉还,都到这个份上了。

  我问谢迈凛:“你真的要杀光所有人?”

  谢迈凛无语地笑了,“怎么杀光,要不你教教我?”

  他讲话依旧克制,似乎永远不会说出目的。

  我还有很多问题,比如他到底是怎么调度的军队,我注意到杀厦钨俘虏的士兵被留下了,但是有其他部队在做准备,而且那晚反攻的部队又是哪里来的,之前在哪里,我都不明白,但我也不好问,毕竟这是他的本事,术业有专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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