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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如同那阴沟里的老鼠，哪怕打理着毛发让自己看起来健康又漂亮，可一旦旁人知晓他的身份，就会害怕嫌恶。
虞景城生气地将霍御掼倒在床上。
手指掐上对方的脖子。
当对方甘甜的血液中不再有喜欢这种情绪，那和变质了有什么区别。
既然以后再也品尝不到，那就永远消失好了。
虞景城向来是这样的人，偏激、阴冷，宁愿得不到就毁掉。
他的手不断地收力。
他能看见霍御呼吸越来越困难，也能看见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再度流起了血。
那是在他唾液下好不容易暂时止住的血。
这本来该是他的一顿美餐。
他会在今天美美地吃上一顿，告诉霍御自己很喜欢他，之后的每次也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吃这么多，他可以每天都吃一点点，可以在十年后初拥对方，让两人一辈子在一起。
至于担心他会有别人，这个其实也完全不用担心，但从生理结构上来说，他两互相吸一口血都能长久地活下去。
人类好像很喜欢虞景城示弱，虞景城甚至愿意满足一下霍御的这点小小爱好。
他将要说的话都写好了。
要是实在不好意思说，就让对方自己看好了。
话也很简单，就是一句“霍御，要养一只吸血鬼吗？吃很少的那种”。
本来一切都该按照他想要的方向发展，但现在都变了。
虞景城真的很生气。
他冷冷看见对方的手要向着胸口动作，又像是无力一样地放下。
虞景城想起了那只小猫，是母亲捡回来的一只小黑猫，漆黑的绒毛，一双大大的黄橙色眼睛。
小猫小小一只，很可爱。
小虞景城没有朋友，他总是一个人藏在靠近窗台的阴影中悄悄去看别人，观察别人在做什么。
那会的小黑猫会探着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来蹭虞景城的小腿。
于是，虞景城有了第一个朋友。
他叫小宝石，是因为他的眼睛像漂亮的红宝石，他觉得自己的小猫咪也像漂亮的宝石。
所以他会叫小黑猫“小小宝石”，一听就知道是小宝石的猫。
但靠近虞景城的无一不是凄惨落幕。
如他的母亲，如那只小黑猫。
“小猫的血不是我吸的，我真的没有。”
那时他抱着小黑猫干瘪的身体哭着像母亲解释，他想告诉对方他也很伤心，他也很在意自己的小小宝石，他不会那么的残忍。
因为他是真心地喜爱对方。
虞景城现在也是真心喜爱霍御。
所以何必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剥夺他的生命呢？
虞景城的手松开了。
他看见霍御剧烈的咳嗽着，看见对方咳到眼泪花都要出来了，又狼狈地大口呼吸着。
对方身上沾着不少的血，脖子上是明显的掐痕。
霍御方才也是忍到手上青筋都鼓起，才没有直接对虞景城动手。
他心中的舍不得与人遇见危险后想挣扎的本能对抗着。
此时虞景城松开手，霍御甚至觉得有些身体脱力。
虞景城瞧着霍御此时的模样，指尖很轻地摸了一下霍御那被咬出两个血洞的脖子。
有血在流出。
这又得浪费了多少天的口粮。
虞景城前面会那么的心疼，纯属把霍御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
他当然会心疼那些属于自己的血液。
可当人其实并不属于他时，些许的浪费好像也没有那么的难以忍受。
虞景城曾经从短暂的拥有过一些东西，但那些东西就如同沙子，他越是想抓紧，就流失得越快，至少现在霍御还没有用厌恶的目光看向他。
他俯身又舔了舔霍御脖子上的伤口。
先帮人把伤口止住。
随后他退出来，打理着自己的仪容。
他甚至还好心地帮霍御也打理了一下。
霍御也快把自己哄好了。
一个为了喝几口血，甚至要把自己的初吻、初恋乃至初次都搭出去的笨蛋吸血鬼，对方为了一口食物多不容易，他凶什么凶！
对方总是悄悄咬破他的皮肤，将他流出的血液舔走，他早该发现的。
吸血鬼愿意在大太阳下陪他一起玩，吃人类的食物，这怎么就不算是喜欢呢？
“你……”
“既然……”
虞景城与霍御几乎同时开口。
他们又因为对方好像要说话的动作一同沉默了下来。
霍御道：“你先说。”
虞景城本来想回一句，“没事，你先说”。
但只是简单想了想，他就放弃了这礼貌的客套话，他怕霍御说出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话，这样他可能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好像很拿得起放得下一样。
虞景城索性先开口，“既然你都知道我是吸血鬼，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虞景城足够直接。
霍御面对这么直接的问题，其实还有点没想好。
虞景城只短暂等了两秒后，就再度开口，“你放心，我前面那样并不是想吸干你，只是有点兴奋，想稍微多吃一点，你要是不能接受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你们人类好像是有和平分手这个词吧，我需要吸血这件事是无法改变的，我知道你可能不太能接受，你选择和我分手也是可以的。”
反正都要分手了，虞景城说话稍微不留情了一点。
“我也受够你总是想让我吃一些难吃的食物了。”
“还有，和你分手我没有觉得很伤心。”
虞景城闷闷地说着这些话。
霍御听着心里倒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可爱。
因为虞景城看起来很不高兴，一看就是不想分手。
霍御此时也没有突然发现虞景城是吸血鬼的那种惊慌，他甚至算得上冷静地询问，“那你会吸别人的血吗？”
虞景城眼眸晦暗。
这什么傻瓜问题。
虽然他现目前还没有找到和他心意的血。
而且他为什么会放这个让他心里闷闷的人类自由啊！他喜欢人类，人类就应该属于他。
虞景城努力按捺着自己的占有欲，冷冷看着霍御。
“当然会。”
霍御起身抱住虞景城，将自己的头靠在虞景城的肩上，“别吸别人的血，吸我的。”
虞景城眼眸轻微颤了一下，“哦？不怕我一不小心把你的血吸干？”
“你不会这么残忍的吧？”
“就这么凶残。”
“我不信。”
虞景城这时候就该把人类给推开，敢让他伤心。
但人类的怀抱很温暖。
是虞景城贪恋的，想要拥有的温暖。
霍御靠在虞景城的肩上，也开始袒露自己的秘密。
“其实我是血猎，我没有杀过吸血鬼，但我家祖辈就是干这个的。”
虞景城有些意外，他并不怎么在意，当年吸血鬼与血猎横行的时候，他都不怕血猎这种存在，更何况是现在这个血猎几乎完全落寞的时代。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我爷爷对吸血鬼可能不太能接受，我也没办法带你见家长。”
虞景城撩起眼皮，这算是很重要的事吗？
霍御还在说：“景城，你和我恋爱是因为喜欢我，而不是单纯想要吸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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