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我堂堂魔教惧怕那些庸才?”
雪惊鸿斜睨了白牡丹一眼,冷声道。
白牡丹被雪惊鸿那冷漠的眼神惊到,又为那狂妄的话语心潮澎湃。
白牡丹看起来还如同二八少女一般,但其实她早已不年轻,她的灵魂已经苍老,此时倒是被少年人带起一点别样的冲动。
“教主,您真正想杀的可是陆燃舟?”
白牡丹面色带着微微的潮红,语调婉转地道。
雪惊鸿神情淡漠,身上杀气浮动,白牡丹对此却是笑容妩媚。
“奴家可是听过不少关于教主您的传闻,据闻您的父亲与天下第一高手陆燃舟是多年好友。”
雪惊鸿古井无波的冷漠表情终于发生了一点变化。
是的,雪惊鸿的过去并不只是魔教的药奴。
他的父亲乃是与陆燃舟齐名的侠客,爱玩一把削铁如泥的扇子,被人称为玉面郎君,他的父亲因为过于的俊俏,一直受人追捧,却独独栽在了一魔教女子手中,与人互生情愫。
而他的母亲便是那位魔教女子,前任魔教教主的师妹,也是上上任魔教教主的女儿,原本她才该是魔教的主人。
但爱情总会让人迷失方向。
他的母亲为了父亲自废武功,退出魔教。
侠客与魔教妖女的爱情故事,最后自然是落了个凄惨结局,不然雪惊鸿又怎么可能当了七年的药奴。
他淡淡地收剑入鞘,冷漠依旧。
“右护法,过浓的好奇心只会将你送向死路。”
白牡丹有些遗憾地叹气,“您看起来可真不像个不到二十的少年人。”
雪惊鸿生活总是那么的枯燥,练剑,约战,杀人,练剑,如此循环。
他好像没有一点别的爱好,只是急切地要将名单上的所有人都挑战完。
雪惊鸿的内力极其高深,那里有着他父亲死前传给他的,也有他用邪法从他人身上硬抽的,就算是他那硬抽的内力十之剩二,也足够让他成为内力深厚的绝世高手。
雪惊鸿杀人总是会提前用白银雕刻的雪花片将自己的战书定在那人家里,再到第二日一战。
一开始那些成名已久的人还不会将雪惊鸿放在眼里,他的年纪实在是太过于年轻,年轻到足以让人轻视,不放在眼里的程度。
可一旦交手,那些人就知道自己是碰上了硬茬子。
有人会在一看见雪惊鸿面容时就面色微变地吐出“魔教妖女”几字,也有人压根没认出这张脸来,雪惊鸿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也愿意耐心地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
“雪惊鸿。”
一个本该饱含父母期待的名字。
雪惊鸿在与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过招的时候,也会有受伤的时候。
他从不会在人前露出疲态,魔教看似是归顺于他,可其中的豺狼虎豹就指着什么时候在雪惊鸿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神情淡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淡然脱下衣服,在胸口掌印上上药,他的腰侧还有着一道刀伤,此时也因为他受的那一掌而撕裂开。
雪惊鸿淡然处理着身上的伤口,他对受伤这件事不会表现出任何的疼痛感,任谁这七年间缠遍各种毒,也会对疼痛开始感受麻木。
他用毛笔在那名单上再次划掉一个名字。
还有三个。
他要不了多久就会见到那个他曾经叫哥哥,却被父母笑着说要叫“叔叔”的人。
雪惊鸿要杀的第三个人是一个百年前就已经成名的人。
据闻此人已经活了一百四十多岁,其内力深厚,在武道上少有敌手,而对方之所以会排在第三位,实在是他已经活得太久,也太久没有再出手,他上一次出手还是十年前,被陆燃舟一剑刺穿肩膀,自此这位神话般的人物便跌落神坛。
雪惊鸿看着那个头发花白,骨瘦如柴的老人,的确有些难把这样的存在与“高手”这个词放在一起。
雪惊鸿拔剑出鞘,与剑一同出鞘的是剑气。
蓬山老怪那双混沌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好霸道的剑气。”
雪惊鸿随意将剑鞘丢下,“请赐教。”
“玉面郎君与那魔教妖女的孩子,也难怪如此的邪气,比不上那十年前能伤到老夫的剑。”
雪惊鸿眸色森冷,现如今少有能够动摇他情绪的东西,说他不如陆燃舟姑且算作一条。
雪惊鸿剑随心动,剑法凛冽地向着蓬山老怪而去。
蓬山老怪内力惊人,最擅长的便是用琴,以琴声音攻,少有人能够越过那密不透风的琴刃伤到对方。
十年前的陆燃舟算一个,且也似乎只此一个。
雪惊鸿手中的剑便是他父亲当年的剑,剑是好剑,在天下名剑中排名第二,名为追雪剑,而天下第一的剑则是陆燃舟手中的那把天命。
两剑并未一战,这谁第一谁第二又是如何排出。
莫非这排名是因为剑主人的拥有者不同而排。
雪惊鸿并不是盲目地与人一战,他有想过应该如何破开对方那号称“天罗地网”的琴声。
破解之法很难,却也很简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足够快,硬抗过琴声之后,将之一剑封喉即可。
雪惊鸿手中的长剑破风而去,而他的身上已然被琴声刮出无数的伤口,鲜血将他的白衣染红。
雪惊鸿并不在意,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最简单的获胜办法。
剑气如虹,荡开绝大多数的伤害,那一剑直朝蓬山老怪的咽喉而去。
四周的树叶都被那森寒的剑气所震碎,雪白的剑如同飞雪,迅疾的剑光已经让蓬山老怪避无可避,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剑气之下,那是一种让人骨髓都冷透的剑。
蓬山老怪似乎知道为什么那些老家伙会死在这样一个小年轻的手上。
雪惊鸿那一身的内劲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一旦无法避开那裹挟锋芒与内劲的一剑,必死无疑。
可蓬山老怪纵横江湖百年,是他人口中不死的老怪物,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小年轻的手上吃亏。
他脚尖往后狠狠一点,抱琴急退。
那剑光如电般地追击而来。
他退得再快,也比不上这一剑的追击之势快。
这就在那即将一剑封喉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竟是凭借的两指就轻易夹住了那剑锋。
雪惊鸿目光冷然地看向剑的主人。
雪惊鸿想过自己会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见到陆燃舟。
对方追求剑道的至高境界,已然闭关多年,大概会是在江湖大乱,陷入腥风血雨中时,对方才会出现。
雪惊鸿实在没想到他竟是提前见到了对方。
大概是习武之人都会比寻常人衰老得更慢,对方已然三十五、六,看起来却还像二十七、八的年轻人。
雪惊鸿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时,是桃花盛开的时候,他在院落里用父亲给他雕刻的小剑练剑,一年轻男人翻上院墙朗声道:“雪兄,今日可否一醉方休?”
雪惊鸿瞧瞧对方,一本正经地拒绝了,“我不认识你,不和你喝。”
剑眉星目的男人背负长剑,踏月而来,手上还提着两坛酒,一听他这话就笑得不行。
那日桃花开得正好,伴随着男人的笑声,雪惊鸿第一次认识了对方。
“小惊鸿,你这一剑可不光明磊落。”
“娘亲说只要能赢,磊不磊落都行,要是为了光明磊落丢了性命才是蠢货。”
“那陆叔叔教你一剑如何?”
雪惊鸿认真地看着。
那是足以让天地变色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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