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梅仔细回想,竟已忆不起他从前的样子。
“你爷爷来感谢过我。”江问梅说,“他谢谢我把你养大。”
他说,孩子小的时候根本没开智,年纪大了就会变成另一个人,所以法律上对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的量刑标准完全不同。
到了一定年纪,孩子就会辨别是非,判断利弊了。不管从前的生活如何,当他知道自己可以继承千亿家产时,没有一个人可以眼睛都不眨地放弃。
江问梅眼眶含泪:“他说了很多谎话,但这句话是真的,我也认可。我们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你也不要再来这里看我女儿。”
施彦看向符烈,隐隐焦虑,却不好在这对祖孙俩对话时贸然开口。
沉默片刻,符烈点头:“好。”
施彦再也忍不住:“江奶奶,符……江应辉是为了让阿姨接受治疗,才会回到符家。那时他想救自己的母亲,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江问梅轻轻的一句话,让施彦哑口无言。
“她宁愿就那么死去。”
符烈把施彦挡在身后,语气平常:“我知道了。”他对施彦温柔地说,“走吧,上车。”
施彦迟疑地看着江问梅,坐上副驾驶,车辆开出去还在频频回头望。
瘦削的老太太站在道路尽头,随着距离拉远身影越来越模糊,那朵灰色蒲公英终究还是消散在风里。
作者有话说:
一颗小苦瓜,两颗小苦瓜,三颗小苦瓜,四颗小苦瓜……
更了粗长的一章!是的,标题的母亲是江问梅,不是江锦欣哦。
没瓜系,施彦会好好安慰小符的!
我必须得想法子三章内写死老头子!
第101章 隔岸
返程路上,符烈神情自若,施彦满脸烦躁,就像被指名道姓拒绝往来的人是他一样。
施彦固然为江问梅对符烈表现出的冷酷感到不平,但作为局外人,他也只能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理解他们各自的立场。
站在符烈的角度自然不必说,当时作为一个高二学生,想要尽快拿到钱给母亲治疗,除了回到符家没有第二个选择。
换做施彦在那个位置,他也会那么做。
而江问梅是符烈的外婆,性格的偏执极端比符烈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本就满怀仇恨,在符泰华的言语挑拨之下,见到符烈真的做出不能原谅的决定,哪怕理由是为了女儿,也必然不可能重新接纳他。
施彦理解,因为他也不敢把和符烈领证的事情告诉柳诗云。
如果生病的是柳诗云,知晓自己治病的钱是仇人耀武扬威施舍一般拿来的,她死也不会要那笔钱。
想到柳诗云知道这件事后可能会有的反应,施彦心惊胆颤,几乎要冒冷汗,完全不敢往深了去想。
符泰华做得太绝了,彻底斩断了符烈回去的路。
暂且抛开其他的不谈,眼下施彦更在意符烈超乎寻常的平静。
如果不是符烈又出现严重失眠,施彦也不会知道他见到江问梅其实大受影响。
符烈明明是关心在乎外婆的,听到在乎的人说出那些绝情的话,他还能一丝波动都没有,这就足够异常了。
“你还好吗?”施彦声音放得轻柔。
符烈专注开车,嗯一声。
同样的回答听过很多次,即便如此短促,施彦也能听出心不在焉。
他很少这么敷衍施彦。
司机魂不守舍的状态下,施彦没那么心大,音量提高了点:“停车。”
符烈放慢车速,没有立刻停止:“怎么了?”
“我们换位置,我来开。”施彦说。
他有驾照,符烈知道。
在施彦的坚持下,符烈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换了座位。自己掌握方向盘,施彦安心了许多。
安然回到林湾二期,两人下车走向电梯,一句话没说。
上到指定楼层,两人前后走出电梯,施彦拉开大门,两下把脚上的鞋甩开,就这么踩在地板上,转过身来,看着符烈换鞋。
符烈低着头,皮鞋刚脱下,还没穿上拖鞋就被施彦一把拉起来,搂着他的腰亲吻上来。
符烈呆滞站在原地,双手下意识抱住施彦,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张开嘴。
施彦从未这么主动过,他适应得很快,稳稳拿住先手主动权,享受起侵入他人私域带来的快感。
柔软的舌尖蹭过碰到的每一寸黏膜,口鼻内每一个感受器都被符烈身上那股他很喜欢的柑橘味所占据。
提前设下的气味锚点成功生效,施彦忍不住想,或许以后闻到这个味道,他都会回忆起这个吻。
他的得意没能坚持太长时间,符烈就像一台需要时间预热的引擎,起步虽然慢了一些,完全热起来后爆发力惊人。
高热的唇舌反客为主,夺回失地,继续进攻,吮吸、搅动、舔舐,直让对手急促喘息,示弱也不罢休。
施彦拉着他的头发才把两人分开,张开时间有点长的下巴发酸。
被剥离的舌尖上津液拉扯出银丝,在三四公分处断开,垂落在下唇与颏唇沟,凉丝丝的。
抬起手背擦拭下巴,施彦另一条手臂用力勒紧符烈的腰:“符总,醒来了?”
符烈还沉浸在那个吻里,意犹未尽的视线在他的嘴唇来回扫,换了种方式舔吻。
“我又没睡着。”
唇齿间吐出的气息暧昧含糊,见缝插针的落下几个啄吻。
“但我感觉不到你在身边。”施彦撒娇一般亲昵地鼻尖蹭符烈的鼻尖,“喜欢这样的唤醒方式吗?”
符烈诚实地说:“喜欢。”
施彦声音压低了些:“那要继续吗?”
当然要。
等不及回到房间,两人快要融成连体人,步步艰难往沙发边挪。施彦向后倒下去,后脑被符烈的手垫了一下,震感减轻不少。
黏在一块儿吻得忘乎所以,施彦突然停下动作,脸朝一旁别开,睨着被打断露出不满神情的符烈。
“要不要来做?”
符烈偏头,做什么?
施彦:“你没想过和我做吗?”
符烈眼神纠结:“……想过,但是不可以。”
“可以。”施彦语气轻飘飘的,顿了顿,然后坚定地说了第二遍,“我说,可以。”
他看着符烈的眉毛压低又抬高,反复蹙起舒展,可见得内心斗争激烈。
施彦不催促也不收回,等待他的抉择。
符烈双手撑在施彦脑袋两侧,深深低下头,眉宇间满是懊恼:“没有套。”
施彦:“啊?”
符烈跪坐在施彦上方,有些结巴:“我没有,呃,家里没有准备,嗯,安全套。”
施彦嘴角抽动。
耐心等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
“一定要用那种东西吗?”施彦抬手抓住符烈衣领,“你不行就我来。”
符烈握住他的手,郑重其事:“不管是你来还是我来,都必须有套。”
施彦:“……”
符烈补充:“安全性行为很重要。”
施彦有些庆幸对方理智尚在,但又莫名觉得扫兴:“你就不能失控一点吗?”
符烈低下身子重新拉近距离,轻抚他的耳廓:“你不会喜欢的。”
“没试过,我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施彦抓住他的手,小力咬微屈的指节,“钟小姐说,打好几个耳洞的人大概率有点M体质,我有点好奇呢。”
符烈呼吸重了一些,把手抽回来:“不要什么都好奇。她说的话不要听。”
艰难从施彦身上爬起来,符烈整理衣服,稳住呼吸:“我去一下公司。”
“这样去?”施彦视线瞟过去。
符烈:“我冷静一会儿。”
“冷什么静,不许冷静。”施彦邪恶地把他扑倒,“你就这么给我亢奋着,像个活人一样。”
中午有人送饭过来,符烈吃完饭陪施彦坐了一会儿,就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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