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也应该给彼此留出足够空间,所以下了班还是不要联系的好。
施彦惆怅地做起眼保健操,算了,还是待在家里吧。
平板啪的砸在地板上,施彦一下清醒过来,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捡起掉落的平板。
他坐在沙发上犯困,不知什么时候打起了瞌睡。
仔细看了好几遍,屏幕没有摔碎,有保护套平板也没磕坏。
松口气,看了眼时间,现在九点多。施彦放下平板拿起手机,收到好几条消息,点开来,符烈的一条消息夹杂其中。
二十分钟前发来的。
施彦看着“我到了”三个字,眼皮一跳。
他快步走到窗户边,往楼下看,目光四处搜寻,在拐角隐蔽处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车头。
车里没亮灯,似乎停在那有一会儿了。
施彦一个电话拨过去,秒接。
“你在哪儿呢?”施彦单刀直入。
那辆车内骤然亮起微弱灯光,果然是他!
符烈:“我在等你回我消息。”
施彦:“符总,你不晓得打电话的?我刚才在沙发上睡着了,要是我这一晚上睡过去,你准备等一晚呗?”
符烈:“没关系。”
“什么叫没关系?”施彦觉得他不可理喻,懒得和他辩,倚靠着窗台,“大晚上来这里有何贵干?”
“你不是想吃那道菜吗?我给你打包了一份来。”符烈说。
施彦:“……符总,我以为你那个‘好’是之后会带我去吃的意思。”
符烈:“你说想吃,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施彦:“但我的想吃是让你以后带我去吃的意思。”
符烈知道。
对面沉默逃避问题,施彦无奈,挠了挠头,人家好心送吃的来,他这个态度多少显得有点不知好歹了。
更别提,符烈在楼下车里等了二十多分钟。
“你……要不要,”施彦纠结着说不出口,鼓足劲,“那什么,上……上楼来?”
符烈:“可以吗?”
施彦:“要来就快点,我妈出去打牌了,差不多十点左右回来。”
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施彦看见车门打开,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锁留了道缝。
两分钟不到,符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施彦把他拉进来,关上了门。
换上施彦的备用拖鞋,符烈目光不停向四周扫视,像一台扫描记录仪,把所见所闻全部印在脑子里。
从他手里接过餐厅保温袋,施彦拉开拉链,把那盒菜拿出来放进冰箱,不想多看一眼。
施彦咬牙:“登堂入室。”
符烈收回目光,只盯着施彦看。
“行了,送到了就快走吧,一会儿我妈该回来了。”施彦眼神回避。
他一定是疯了才把符烈叫上来!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房间吗?”符烈问。
施彦喉头滚动一下,拒绝的话没有立刻出口。
符烈带他去过别墅,他也未经允许擅自跑到符烈以前居住的地方看过。至少符烈是有礼貌地当面询问,就算他拒绝,符烈也不会说什么。
施彦转过身去:“看一眼就赶紧走。”
打开房门,符烈探头往里看,脚下却不曾往前一步。
“原来你的房间是这个样子。”符烈笑笑。
施彦抱着手臂倚着门框:“就是很普通的房间。”
符烈目光落在那张单人床上,看得入神。
施彦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我跟你说别想换张小床啊,那张小餐桌就够可笑的了。这张床就够我一个人睡的,你是想把我挤下床还是我把你挤下床?”
符烈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笑意更深。
那笑容让施彦不自在,双颊发烧,推搡着符烈回到客厅,不许他再看。
刚回到客厅,门锁传来的动静让施彦寒毛竖立,恨不得把符烈推回房间藏起来。
可他晚了一步。
柳诗云推门进来,见家中多了个人,疑问的目光立刻看向施彦。
施彦背上的皮都绷紧了,硬着头皮上:“妈,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江应辉。他……”
目光扫到桌面上餐厅保温袋,施彦一把抓在手里,像是抓到救命稻草。
“他是来给我送菜的。我们聊天的时候,他给我分享了几家餐厅,我说想吃其中一道菜,没想到他大晚上给我送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呵呵。”
他笑得干巴巴的。
柳诗云哦了声:“那同学坐一会儿吧,阿姨去给你洗点水果吃。”
施彦抢着说:“不用,他放下东西就要走了。都这个时间了,他还要回家呢。”
符烈点点头。
柳诗云露出了解的表情:“行,那就早点回去吧,晚上在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敷衍过去了!
迫不及待把符烈送出门,施彦浑身冒汗,也不知道脸上露馅没有。
等施彦回来,柳诗云收敛起笑容:“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施彦心里默默说:是领过结婚证的对象。嘴上却说:“对。”
“首先声明,我不是要干涉你交友。”柳诗云说,“不过我不怎么喜欢他。没有礼貌,阿姨都不叫一声,怪里怪气的。”
施彦感觉得到汗水顺着背脊在往下淌。
柳诗云瞟了他一眼:“你也是。”
压力陡增。
施彦害怕柳诗云知道那件事。但不单纯是害怕,还有惭愧。
为什么那么巧,柳诗云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撞见符烈?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全盘托出好了!
他根本说不出口。
回到房间,施彦给符烈发去消息——
不准再踏足这个小区一步啊啊啊!
施彦让柳诗云把那道菜拿到店里加餐,份量还挺大,中午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了。
柳诗云问他呢,施彦说:“我有约,去外面吃。”
午餐时间,施彦指着对面的符烈鼻子:“知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的危机?你还笑得出来?”
符烈按下嘴角:“抱歉,我不应该擅自到那里去。”
他从未见过施彦那么慌张的样子。
施彦白他一眼:“算了,我也干过不少自作主张的事,我们俩扯平了。”
符烈没有意见。
喝了口茶,施彦说:“下午我们去医院吧。”
符烈看向他:“你知道他们不会让你进入病房的。”
施彦撇撇嘴:“我也没说我要进病房。”
符烈猜不到施彦想干什么,但他说想去,那就陪他去吧。
吃完饭开车到医院,施彦顺着蜿蜒小路往里走,忽然弯腰捡起一颗石子,举到符烈面前:“我才发现,这颗石头好漂亮啊。”
符烈怎么看,都只是一颗寻常石头。
可他还是点了头,施彦说好看,那就一定好看。
施彦低着头,时不时捡起一颗,白净的手掌里攥着五六颗石子,转动把玩。
走到住院楼前,施彦笑着对符烈说:“一会儿来人了,你得帮我拦着。”
符烈还是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施彦转过头,抬手将石子对着符泰华所在病房的窗户狠狠砸了过去。
“铛”的一声响。
符烈瞠目结舌。
作者有话说:
可恶,写到这里老头子还没死成!
但小符见了岳母,并得到评价:怪里怪气。大家鼓掌【不是
下章或者下下章老头子必死!
第104章 我没有抓住你
施彦扔了两颗石子试准头,接着一颗一颗把手心里的石子砸在窗户玻璃上,嘴角挂着愉悦的笑。
不能进入病房不代表他没有办法骚扰,反正他放了个大假,一天能想十个法子折腾。
凭什么符泰华干了那么多坏事还可以在医院里安静治病,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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