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片刻,符烈说道:“母亲去世之后,我也过这样一段时间。我向董事长提出,想看以前的同学,他答应了。”
符泰华弄到了各种照片和录像,手段自然不会合法合规。
符烈在人群中寻找施彦的身影,有时候就算是一个侧脸,也会让他感到高兴。
为了得到更多施彦的消息,他完成符泰华设置的要求,到国外留学,进入华瑞承担起管理责任。
一开始,他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施彦,他担心符泰华对施彦不利,但符泰华是个老狐狸,怎么会猜不出这点小心思?
幸好,他怀疑的方向一直是女孩,将班上所有女孩都查了一遍,从没想过那个人会是施彦。
直到符泰华病到住院,符烈才不用遮掩,明目张胆将所有目光投到施彦身上。
听完符烈说的这些话,施彦扭头看他满是无语。
“哪里明目张胆了?你要是在医院那时候没站到我跟前来,我都要忘记有你这号人物了。你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你藏得真的很深。”
符烈有些受伤:“你快把我忘了吗?”
“夸张,这是一种修辞手法。”施彦差点又要翻白眼。
一想到这么多年都在被人暗中观察,施彦浑身别扭,拿起浴球在身上狠搓几下。
“嘶……”
他动作一顿,符烈紧张握着他的手:“怎么了?”
“没事。”施彦随口糊弄,低头看了眼。
搓到身上被弄出来的痕迹上了,亏了,他应该趁机多咬符烈几口的。
不过现在也不迟。
施彦是个绝对的行动派,想了就做,回头一口咬在符烈的脸上。
在符烈愕然的注视下,高兴了。
在施彦的引导下,两人之间显著更亲近了。
随时想抱就抱,爱你如呼吸一般轻而易举从口中说出。
受到影响,符烈说出口的话更多,甚至大清早把被窝里睡得正香的施彦抱出来,一顿亲亲抱抱。
接着,进行一番深入交流。
施彦被闹醒了也没脾气,被温吞地摆弄身体,他也有一搭没一搭迎合。
觉得舒服了,逐渐主动把腿盘了上去。
施彦的腿其实不算很细,颇有肉感。穿着裤子站直了不显,弯腰并拢双腿时,裤子绷紧,臀部腿部饱满的线条就全然凸显。
他的双腿很有劲,夹着符烈的腰,绷紧漂亮的肌肉。
汗津津的肌肤滑手,符烈手指不自觉用力地陷入他的肉里去。
日常总算不再寡淡,但也说不上正常。
也有可能这才是正常的?
等施彦再次想起来的时候,大厅里那只鱼缸比他来的时候更绿了。
为了防止龙鱼跳缸,上面加了一层盖子,施彦从积攒了一点灰尘的盖子往下看,几乎不怎么能看到那条昂贵的龙鱼的身影。
不仅鱼缸绿了,水也发绿。
看不见龙鱼是唯一的好消息,因为如果水面上能看到,就说明那条龙鱼已经翻了肚皮,彻底没救了。
看向身旁的符烈,施彦说:“看吧,我们俩就不适合养宠物,顾上彼此就不错了,哪儿还有余力管一个活物啊。”
符烈认真检讨:“我的错,不会再养了。我会找人把它另外找个地方妥善安置。”
“这话听起来也太冷酷无情了。说要养就养,说不养就不养了。”施彦撇嘴,“承认吧,你所谓的想和我在一起,和带回一条喜欢的金鱼没有任何区别。”
符烈结结巴巴解释:“不,不是的……”
“开玩笑的。”施彦笑笑,“我一个大活人当然和鱼不能比,我长着腿能跑路,长着手能干活,分开我也能继续活。我还能请律师告你,让你狠狠出一大笔血。鱼是纯粹的弱势群体,它连律师都没法请。”
越听符烈的脸色越凝重。
施彦眼疾手快,勾起他手腕上的皮筋弹了一下:“别想还没发生的事情,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
“假设也不行。”符烈说。
施彦手肘支在鱼缸上,托着脸:“说真的,你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我们可以就这样在一起,不会被一个证件影响。”
“那为什么一定要离婚?”符烈表情看起来有了些怒意。
施彦知道符烈情况刚有所好转,不该在这种时候提那件事,但还是忍不住吐露出来:“反正你想的是我迟早会离开你,我不想真的到了那一刻,还要处理这种麻烦。”
“我……”符烈没法反驳。
他的想法并不是针对施彦,而是所有人都迟早会离开他,唯独想到施彦的离开会让他痛苦万分。
“我不知道你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还是你对未来的不确定不安。即使有这份证件,你也不会安心,我不知道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施彦说,“你说呢?”
符烈呼吸有些急促:“我不知道。”
“你要真不愿意,那就先这样。”施彦搂着他的脖颈,笑着亲了亲,“等你做出决定吧。谁让我喜欢你呢。”
符烈眉间痕迹更深,但他面对施彦这样的话什么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施彦: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相待,彼此信任,你做到哪一点啦?
符烈:……
第118章 傻瓜
这是施彦回到这里的第四天。
在这期间,施彦不想给符烈造成压力,只字不提华瑞的事。
钟天瑜每天和他确认一次符烈的情况——她和祖飞对外宣称符烈在休假,目前应对还算顺畅,还没有遇到需要做重大决策的事。
毕竟之前符总堪称劳模,假期累积起来休息两个月都绰绰有余。
但钟天瑜很不安,对于公司决策者而言,那不是一件好事,这说明有其他人正在这台巨大的机器中发力。
当人处在一个环境中感受不到压力,就意味着他已不再重要。
钟天瑜的这点担忧,施彦看法很简单:如果符烈缺席这段时间真被踢出局,就证明华瑞的环境容不下他,而他本人也没有留下的能力,那么离开华瑞才是正确的。
况且,被符泰华塞到手里的华瑞,还不一定是符烈想要的。
不过施彦是假设符烈的立场来分析,才能得出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结论。
实际上站在普通人的立场,像符泰华这样逆天而行,也要搞出一个继承人来继承家产,哪怕到了生命最后一刻,还是对继承人没任何信任可言,也要把财产交给信托机构把持。将财富被把握在家族手中代代相传,形成固化阶级的行为,和占着茅坑没有区别。
与其看着这部分财产再也不会流通,施彦更乐于看到更多资源回归市场。
他承认他内心存在阴暗的部分,是有那么一点仇富。
身为资本家受害者家属,施彦太清楚那些有钱人是什么德行了。
谁都喜欢钱,但施彦更希望是自己创造出点儿什么,以此得到丰饶报酬,那是对他的肯定。
某种层面上,给符烈提供情绪价值换钱也在这范围内,他付出,得到对方愿意支付的回报,和演员演出获得片酬一个道理。
只不过演员面对观众粉丝群体,而他的忠实观众只有一个。
独家私人定制总归是稀有昂贵的。
华瑞那边施彦可以不在乎,他自己是个实打实的问题。
他不可能一直和符烈待在这套房子里,谁也不见,哪儿也不去。宋争鸣担心他的情况,昨天还打电话来要求保持联系。
春季新品已经上生产线出了部分货,又要紧锣密鼓安排下个季度的新品研发。施彦线上安排了一些工作,让设计师戴安代暂时顶替,自己闲着的时候就画点稿子,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符烈现在有点儿反应过度。
施彦走到哪儿他就要跟到哪儿,上厕所也得守在门外。
施彦没有那么厚的脸皮,锁了卫生间的门,总算有了点自己的私人空间。
门上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隐隐映出一个身影,施彦回复完消息,就看着那个身影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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