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穆照龄突然被点名,实事求是地说:“前两次魔息波动的时候,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被袭击的人类。”
卡加里头顶叮的冒出一个小灯泡:“我知道了!是女武神在练习发大招!”
孟翟思沉默,他似乎也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地方。
听起来没什么不对,但他就是觉得不得劲。
戈德含蓄地表示:“魔王大人,其实这些问题都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之内。”
归心似箭的沃尔夫拍手应和:“对呀!他们请我们来是抓鬼的,现在我们抓到了,这不就完事儿了吗!”
薇拉期待地看向穆照龄:“穆老师,您说呢,我们可以结案了吗?”
穆照龄:“我会将吴妈妈的灵体带回地府向阎王大人复命。大人批准结案后,我会带着丰厚的谢礼回来感谢各位的付出。”
众鬼迫不及待:“穆大人您快去找老板吧,早去早回,早去早回!”
“慢着。”孟翟思淡声道。“我还有事情要确认。”
众鬼惊讶地看向自家老板,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魔。
卡加里痴呆地喃喃:“这还是我老板吗……我老板阿斯蒙蒂斯从来都是把活儿扔给我们做然后第一个下班早退的啊……”
沃尔夫仿佛做梦:“难道咱们老大来华夏之后,也染上了华夏公务员认真工作的美德?”
戈德耐心地询问:“大人,您还有什么问题?”
“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孟翟思背着手走过来,走过去,“实在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孟翟思猛地转身,盯着下属们,仿佛自言自语地问:“那个黑斗篷神婆,为什么明里暗里地引导蔡宇杰把祸水引向陶冬米?”
沃尔夫摊手:“我认为这很显然是一个巧合,东方玄学家确实有这种掐算能力。”
“我当然知道。”孟翟思烦躁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神婆根本没有掐算,而是直接指向陶冬米的呢?”
众鬼:“。”
戈德理性地表示:“魔王大人,其实这个问题也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之内。”
“老板,你知道为什么吗?”薇拉突然欢快地插嘴。
孟翟思看向她:“为什么?”
薇拉甜甜一笑,神秘地轻声揭晓答案:“大人……因为您爱上陶冬米了。”
孟翟思表情凝滞。
薇拉继续笑着说完:“所以才这么担心他,所以才思考这么多和工作无关但和他相关的问题。”
孟翟思冷厉道:“天方夜谭!”
薇拉愣了两秒,惊恐地后退几步,被吓到飙母语:“哎呀吓死我了,老板,我当然是开玩笑的!I’m just kidding! Solum iocabar!”
半晌,孟翟思僵硬地勾了勾唇角,接着轻笑起来,逐渐变成玩世不恭的大笑:“哈哈哈哈,薇拉公爵,我当然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啦!我也是开玩笑的,我当然爱我的妻子!我爱他!哈哈哈!”
属下们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所以我需要你们和我一起完成最后一项工作,做好了重重有赏。”孟翟思俏皮地眨了眨金色锐利的眼睛,“而且我保证,你们一定喜欢这项工作。”
属下们又向前围上来,好奇地问:“是什么?”
孟翟思看了眼不远处的穆照龄,俯身,用穆照龄听不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低声说:“折、磨、人、类。”
薇拉明知故问:“谁?”
“伤害过我老婆的人。”魔王毫无感情地淡道,“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第23章 二十三座鬼屋
校外咖啡馆。
瘦削的女生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一丝病容,但精神气已经好了很多。
她看到陶冬米,眼睛瞬间亮起来,快步走过来,“冬米学弟!”
陶冬米一见她就笑了:“学姐,你看起来好多了。”
“学弟,上次你拜访过我之后,我的病很快就好了,而且没有复发!肯定是你给我带来了幸运。”吴卓曦感激地说。
陶冬米打心底里为她感到高兴:“应该是我那天买的水果有治病的奇效。”
吴卓曦将这种超自然的恢复速度归功于陶冬米带给她的鼓励,说得陶冬米都不好意思了,他不能告诉学姐确实此事有超自然能量的参与。
“学姐,论文的事怎么样了?”陶冬米问。
吴卓曦抿了抿唇:“我找二作的同学看了下蔡宇杰提交的论文,至少60%的内容都是我做的东西。共同第一作者的署名是……”
她顿了顿,语气恶心如同吞了只苍蝇,“是蔡宇杰和我导师。”
陶冬米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反胃。
“还好他刚提交论文没多久,学姐你的病也好了,现在整理证据进行举报,都还来得及。”陶冬米知道,如果学姐能拿回属于她的成果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吴卓曦也是一个超强行动派,抽出平板给陶冬米看,上面分门别类好几个文件夹:“我已经整理好一部分材料了。我的原始数据、原始模型、论文初稿、分析过程,能证明我的原创成果的都在这里。”
陶冬米问:“和蔡宇杰的聊天记录有吗?最好是能证明他只是帮你组织实验的。”
“有一些。”吴卓曦点开那个装着聊天记录的文件夹,“但主要都是实验细节的讨论。关于分工,他总是直接找我口头商量的。”
陶冬米:“学姐,你提过蔡宇杰最开始说他只要三作,这段对话有记录吗?”
“当时我生病没多久,蔡宇杰来医院探望我,提出帮我组织实验的时候他当面和我说的。我当然没有录音……”吴卓曦突然拧眉,“他是不是故意的?好让我没有证据。”
陶冬米不开心地皱了皱鼻子:“他蓄谋已久。”
“没关系,我手里的证据大概也够了。”吴卓曦乐观地说,“至少能证明这些都是我的心血。”
接下来就是把证据提交给科研处。
因为吴卓曦的导师也涉事,这件事的结果变得更不确定了一些。
如果只有蔡宇杰一个人犯事,吴卓曦至少可以先找她的导师,但现在她势单力薄,不知学校会偏向哪一方。
吴卓曦此前一直觉得学校是座洁净的象牙塔,她精心浇灌种子就一定能收获果实,现在才发现象牙塔也会藏污纳垢。
陶冬米问:“对了学姐,你告诉其他人你病好了吗?”
吴卓曦轻轻摇头,讲悄悄话似的压低声音说:“现在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陶冬米笑了:“万一我是坏蛋怎么办。”
“我已经瞎过一次眼了,现在我眼睛雪亮。”吴卓曦说,“我要让他们以为我是只病猫,然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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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陆陆续续考完最后一门,学校里开始散发放假的欢快气息,图书馆里开始出现打游戏的身影。意志不坚定的同学心也跟着飞了,桌上摊着书本,又焦虑又爽地开小差。
陶冬米完全不受影响,雷打不动地先去看望小动物,然后去图书馆自习。
给毛孩子们加粮的时候,肩头一沉,陶冬米连头都不用回,熟练地腾出一只手按住大乌鸦,提前警告他:“不许打狗!”
正欲啄食狗头的乌鸦乖乖不动了。
陶冬米皱着眉问:“你怎么还没走?”
周围除了猫猫狗狗并没有别人,孟翟思急切现身,哭天抢地:“老婆,你这么急着赶我走吗!”
陶冬米:“你们工作不是结束吗。”
“还没呢。”孟翟思开心地说,“在等阎王老头审卷宗,等他批了才能正式结案,工资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发下来,点完账我才会回去。”
陶冬米语气凉凉的:“真听话啊。”
孟翟思背后突然“噗”地冒出来两只迷你黑羽小翅膀,在壮硕高大的身材上显得很滑稽,眯着眼不住点头:“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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