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光滑锃亮的骷髅脑壳都快急冒汗了:“大人,您这伤比预期中更严重……”
孟翟思疼得嘶了一声,语气倒是轻松:“也没什么,就是闭魔状态的时候被捅了一刀。”
“闭,闭什么?”老绅士被吓得结巴,“大人,你好端端的闭魔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找一个答案。”孟翟思合眼笑了笑,“我应该已经找到了。”
戈德无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伤损到了魔息元气,大人你要回西方地狱静养。”
孟翟思没有直接答应,只道:“你先尽量帮我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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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冬米将意识从孟翟思身上抽离,回到宿舍,倍感疲倦。他听着拉丁语的加密通话,宛如听天书,不知不觉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睡醒后吃了个晚饭,逗了会儿囧囧和呆呆,又小憩了一阵,还是没有等到人回来。
陶冬米在宿舍里来回兜了很多个圈,正打算要囧囧去地狱看看情况,忽然似有所感地抬头。
高大的恶魔穿墙而入,他进来的瞬间,囧囧和呆呆就缩着脖子跑去了外面。魔王浑身还带着寒冷的血腥气,大步流星走到陶冬米面前,不由分说地用力抱住了他。
白发瘦削的男孩被挤在恶魔宽阔的胸膛里,像一团无力反抗的毛绒小兔,差点呼吸困难。
“唔唔……唔,你放我下来!”陶冬米锤了一下孟翟思的肩膀,手顿了顿,又摸了两下他的脸,声音放轻了些,“你恢复了?”
孟翟思把陶冬米放下来,弯腰搂住陶冬米,把脑袋埋进陶冬米颈窝蹭蹭,像归巢的倦鸟,并不答话。
陶冬米看向他空荡荡的身后:“其他人呢?”
孟翟思伤心道:“老婆你只关心别人吗?他们排队找十殿阎王的大老板拿奖金去了。”
陶冬米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不信,孟翟思笑嘻嘻地说:“真的,顶头上司说了,你才是最大的功臣,所以等他们结束善后,会亲自登门感谢你。”
阴间阎王亲自登门……也不知道算哪门子好事。
孟翟思握住陶冬米的手,留恋地吻了一下:“宝贝,我要立刻回西方地狱一趟,太多事情没有处理了。”
“你去呗。”陶冬米不在乎地甩开他的手,淡然地说。
孟翟思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外走,不舍地说:“那我走了,处理完我就会立刻回来的。”
“等等。”陶冬米忽然叫住他,指了指孟翟思的腹部,拿出医生的口吻:“让我看看。”
孟翟思摆出男模耍帅姿态,挑眉问:“小宝贝,想看本王的腹肌吗?”
“……”陶冬米看向他,孟翟思视线不明显地飘乎了一下,接着继续耍帅。
陶冬米冷着脸走过去,伸手,孟翟思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掀开了恶魔的衣服。
只见孟翟思紧实的腰腹上赫然缠着好几圈绷带,被鲜血层层染红,还透着丝丝缕缕的细微黑烟。
陶冬米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很不愉快地看向孟翟思,语气冷冰冰的:“我就知道!”
他早就摸清楚规律了,孟翟思嘴上喊疼装可怜的时候大多数没什么事,如果故作松弛拼命犯贱,那肯定是为了掩盖什么。
孟翟思赶紧把衣服拉下来,嗷嗷大叫:“救命啊,非礼啊!掀处男衣服啦!”
陶冬米轻声道:“你给我坐下。”
孟翟思顿时闭嘴,乖乖坐到椅子上。
陶冬米抿着唇,一颗颗解开孟翟思的衬衫扣子,肌群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映入眼帘。
孟翟思干笑着解释道:“看着吓人,其实都没什么,我回地狱温泉泡一段时间就好了,哈哈……”
陶冬米沉默地转身去拿药箱。
孟翟思无奈道:“亲爱的,人类的药对我不管用……”
“那什么管用?”陶冬米问,“骗我回去处理工作其实是去养伤管用吗?”
孟翟思小心翼翼地挽回:“亲爱的,我知道在医生面前隐瞒病情是不可饶恕的行为,我只是不想你徒增烦恼……”
“作为医生我才不会管你。”陶冬米忽然放轻了声音,来到孟翟思面前站定。
孟翟思的心跳又一次紊乱起来。
陶冬米表情还是很冷,声音却变得更小,耳朵尖也有点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魅魔有自己的治疗方法。”
孟翟思忽然觉得喉头干涩:“冬米……”
“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用。”陶冬米看了眼自己和孟翟思空荡荡的胸口皮肤,小声喃喃道。
在孟翟思震惊的目光中,陶冬米俯身,用嘴唇轻轻贴住了孟翟思的唇。
第64章 六十四只葧荠
陶冬米在心里读数,一、二、三……他后来查阅过一些书籍,书上说接吻十秒钟以上对魅魔的伤口治愈才有可观测的效果。之前孟翟思受伤都是他自己控制的,陶冬米没有客观条件验证这条医学规律。
嘴唇贴了十二秒,陶冬米退开,和孟翟思四目相接,发现恶魔的脸居然红了。
孟翟思结巴得不成样子,细长的金色瞳孔都放大了:“老婆……宝宝……你……”
陶冬米没理他,兀自俯身查看孟翟思腹部的伤口,充满医学探求精神地问:“有没有愈合一点?疼痛也没有减轻”
孟翟思:“……”
陶冬米:“说话,问你呢。”
孟翟思还红着脸,直勾勾地看着陶冬米:“很软,很嫩,老婆的嘴唇甜甜的……”
陶冬米的耳朵尖也有点发红:“我没问这个!”
孟翟思好像掉了发条似的,陶冬米索性不理会他,对着他的伤口拍了张照片,随后又弯腰轻轻吻住了孟翟思。
魅魔之王终于做出了反应,双手捧住陶冬米的脸慢慢加深这个吻,吮住男孩青涩的舌尖,夺走主动权。
吻已经持续了超过十秒,陶冬米有点腿软,唔唔哼着想推开孟翟思,却反被恶魔用力带到怀里,被他搂住腰跨坐到腿上。
“时间,差不多了……松开……”陶冬米含糊地请求。
孟翟思才不听,吮着他的舌尖不放,半掩的金眸闪着暗光,搂着陶冬米单薄的后腰吻得更深。
不知亲了多久,陶冬米终于逃脱魔爪,头晕目眩地偏过头。孟翟思意犹未尽地蹭着他的颈侧,低声呢喃:“老婆……”
陶冬米觉得嘴唇很烫,应该是被咬肿了,不由得心头火起,语气也冷下来,问:“你不是跟我离婚了吗?”还这么叫?
孟翟思一愣,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讨好地把恶魔尾巴缠到陶冬米胳膊上晃晃:“学长,和你亲嘴好幸福。”
陶冬米面色平淡地把手臂抽出来,充满医学研究精神地去查看孟翟思腹部的伤。“确实有恢复。”陶冬米的目光很认真。
“那再亲一口。”孟翟思顺其自然地腻过来,谄媚地望着陶冬米,嘴唇撅得高高的。
陶冬米用手掌罩住他的乌鸦嘴,淡然道:“这样恢复得太慢了。你们魅魔族不是有另一个效率最高的恢复方法吗?”
孟翟思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陶冬米用医生的口吻问:“要试试吗?”
听起来就像主治医生在普通地询问,要试试另一种疗法吗?
孟翟思愣了半晌,不敢相信陶冬米竟然主动提出这个方案,比比划划地说:“宝贝,你的意思是……和我,那个,吗?”
陶冬米有点不耐烦,耳尖不由自主地红了:“你不是魅魔吗?有什么很难理解的?这些疗法可是你之前告诉我的!要不是看你伤得这么重,我会出此下策吗?”
孟翟思喉头有些干涩:“你不用为此付出这么多的。而且我之前也说过,我希望你愿意和我做这件事,是因为你真正喜欢我……而不是因为看我可怜,想替我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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