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冬米红着脸挣开他,对穆照龄说“辛苦了”。
穆照龄点点头:“魔王大人早日康复,谢谢你对华夏人界安全的维护。最近世道很乱,两位多保重。”
孟翟思把陶冬米送回他的宿舍楼下,飞快亲了陶冬米一口:“你回去睡觉吧。”
“你呢?”陶冬米拧眉,“你还受着伤。”
孟翟思:“我回自己宿舍呀,瞬间就能恢复好了。”
陶冬米:“你在这儿等我,我上去拿个医药箱就下来。”
孟翟思推脱了几句,陶冬米愈发觉得他反常,更加坚定自己的计划。孟翟思拗不过他,还是等陶冬米拿到了医药箱,两人一起去了孟翟思的房间。
陶冬米沉默地把孟翟思推到椅子上坐好,拿出药水,给孟翟思受伤的翅膀上药。
“嘶。”孟翟思疼得抽气,环住陶冬米的腰,无奈地说,“老婆,人类的药对我没什么用,不如等我自己恢复。”
陶冬米停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那你现在恢复一个给我看看。”
孟翟思安静坐定,展开破洞翅膀,闷头用力,血肉淋漓的断口真的缓慢地长出了一丁点新肉。
“你不是说可以瞬间恢复的吗?”陶冬米问。
孟翟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你盯着它,它害羞了。”
陶冬米淡定揭穿:“你撒谎。那把刀把你伤得很重,你根本没这么快恢复。”
“老婆真想帮我?”孟翟思将人圈进怀里,将脑袋贴近男孩单薄的胸口,暧昧地仰望他。
陶冬米看着那双金灿深情的眸子,突然大脑打结,稍微推开孟翟思,别扭地嘟哝:“我不喜欢看到伤口。”
孟翟思笑着中译中:“不喜欢看到我受伤?”
陶冬米立即声明:“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
“其实当然有能让我快速恢复的法子,老婆应该心知肚明吧。”孟翟思抓起陶冬米的手亲了一口,玩世不恭地问,“老婆愿意吗?”
陶冬米的脸腾地红了,嘴上也结巴起来:“你,你说清楚一点。”
“魅魔靠进食获得能量,虽然我不是普通魅魔,但在受伤的情况下,和伴侣亲热确实能大大加快痊愈的速度。”孟翟思委婉地说。
陶冬米抿了抿唇,小声问:“亲亲你够不够。”
孟翟思仿佛被丢入一块巨大的棉花糖,呼吸顿时沉了:“你试试。”
陶冬米凑近,很快地在孟翟思唇上贴了一下,立马去观察孟翟思的翅膀,失望地说:“好像效果一般。”
孟翟思:“还不够。”
陶冬米问:“那要怎样?”
孟翟思忽然沉默下来,看着陶冬米,半晌笑着吻了一下陶冬米的额头,跟他说:“你快休息吧,睡一觉起来我就好了。”
陶冬米不依,犟劲儿上来了:“你说啊,要怎样。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要做.爱。”孟翟思说。“你行吗?”
陶冬米顿时脸颊爆红。
孟翟思瞧着他乐了,亲了陶冬米好几口,“睡吧。”
陶冬米站在原地没动,脸颊红到耳朵尖,慢吞吞地说:“如果真的有用的话……”
孟翟思猛地抬头看他,两人安静地对视,情绪无声涌动。
“小陶医生,为了救我真的要把自己搭上吗?”孟翟思笑着问。
陶冬米:“没有……”
孟翟思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我知道你很善良,如果只是为了救我,你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我知道这个行为对于人类的意义,一般人类只会和喜欢的人做这件事的,对吧?”
陶冬米低着头,白色发丝遮住眼睛,纤长漂亮的睫毛不停地颤,声音小得听不见:“我不只是为了救你……”
孟翟思愣了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陶冬米偏开视线不看他。
孟翟思缓慢道:“当初我半哄半骗着你和我结下婚契,是我不对。我也不该擅自把你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情里。如果你想解除和我的婚契,现在还不晚,方法也很简单。”
陶冬米有些懵。
“就像当时,我问你要不要做我伴侣,你答应了,我们就结下了婚契。在我们这里,语言是有力量的。”孟翟思认真地说,“如果你想解除婚契,你只用说,你想和我解除婚契,带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陶冬米渐渐听明白了。他们之前的关系更接近闹剧,孟翟思现在好像真的认真了,完全把选择权交到了他手里。
“我……没有想解除婚约。”
“真的吗?”孟翟思声音有些哑。
陶冬米忽然笑了:“你不是看得到我内心真实的想法吗?”
孟翟思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瞳中金色褪去,变成了普通的琥珀色。“我关闭了所有的魔力,也看不到你心里的想法了。”
陶冬米惊讶地问:“所有?”
“没错,我现在是一个普通人。”孟翟思深呼吸,佯装轻松地笑了笑,“在更进一步之前,我必须向你确认一件事。我只想……只想听你自己亲口说。”
陶冬米莫名也变得有些紧张:“你问。”
大魔王此刻像任何一个在恋爱中患得患失的普通人一样,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我吗?”
陶冬米根本没想到是这样一个问题,感觉只会出现在高中。
“我……”
怎么说呢,是喜欢这个词吗?陶冬米没喜欢过别人,也说不清喜欢的感觉,他们的关系太不遵循普通的发展规律了。
孟翟思紧张又充满希冀地望着他。
两人都很专注,没人注意到蓝色亮晶晶的粉末闪烁在他们周身。
陶冬米不好意思地牵住孟翟思的手,脸很红,吞吞吐吐道:“我应该是……”
“噗!”一柄黑雾形成的弯刀轻松穿透了孟翟思的腹部,刀尖正对着陶冬米。
黑雾消失,孟翟思腹间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血洞,他震惊地低头,前后不过半秒的事。
第48章 四十八次分别
鬼差们和特殊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地清理现场,将孔武安顿好,手脚麻利地将喷泉池恢复正常。
穆照龄将钵特摩瓶和无名宝刀收入匣中,沉默地看着两件流光溢彩的宝物,若有所思。
根据孟翟思的说法,贺继霆一百年前被打下地狱,挣扎着爬回人间,将孟翟思吸引到华夏,还费尽心机把他和一个华夏大学生撮合到一起,最终是为了用陶冬米威胁孟翟思,试图达成自己的目的。
看上去逻辑讲得通,但穆照龄下意识觉得不安。这个贺继霆强悍得离谱。
即使生前是残暴的军阀,贺继霆终究是普通的凡人,被打入地狱最底层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逃出来。而且他一手握宝瓶一手握宝剑,他怎么拿到的这两样规格极高的宝物?
而且显然贺继霆并不能完全掌握它们的威力,不然他至少应该能和孟翟思打个平手,而不是浅浅伤他一层皮毛就被逼自杀了。
这说明并不是贺继霆亲手夺来这两件宝物的——是有人给他的?
或许贺继霆也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穆照龄微微眯起眼,面色苍白冷如玉雕。
他召来近侍鬼差,吩咐他去查宝库和地狱鬼魂进出的记录,不要惊动别人。
最近阴阳两界很不安宁,地狱妖魔袭击人间的案例异常多,宝物走漏人间,阴魂报复西方魔王,穆照龄忙得脚不沾地,阎王大人派人去查,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结果。
去查记录的近侍很快便回来了,半跪在穆照龄脚边,双手将记录呈上,“回禀大人。”
穆照龄拿过记录,鬼差低声回报道:“宝库没有发现任何宝物遗失的记录,魂魄进出的记录繁多,有一些游魂厉鬼擅闯人间,但并没有找到’贺继霆’这个名字,记录中也没有魂魄从地狱最底层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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