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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颜面扫地被人嘲笑，我为什么要放过他？”
杜林终于开口：“他已经死了……”
“不……”男人摇摇头，“他没死。”
男人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这么狡猾的人会自杀？我不信。”
杜林低声短促的笑了一声。
信不信又怎么样，他就是死了，被烧的只剩下灰。
“你会用枪？”男人问。
他将一把崭新的左轮手枪和一枚硬币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年轻的时候用的枪，每次需要做重大决策的时候我就会用它，来解决我的敌人。”
“你的眼睛很像我，我尊重疯子，所以，来赌一把吧。”
“这枚硬币总能为我带来好运，虽然之前一直跟着我的那枚不见了，但好在我又找到了新的。”
他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西裤，“我们的境遇如此相似，所以，我可以保证这场游戏的公平。”
“我给你一个抵债的机会，赢了，恩怨一笔勾销，输了……被丢去喂狗，自己选吧。”
杜林盯着那把左轮手枪，没动。
阴影在脸上投下，将本就狰狞扭曲的脸衬得更加阴暗。
“不敢吗？”男人挑眉，伸手拿过了枪，抵在自己额头，“那就我先来。”
呯。
男人安然无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结果，将手枪重新推到杜林面前。
“该你了。”
一双看不见的手紧攥着杜林的心脏，然后缓缓收紧，撕扯、挤压。
他伸出苍白的手，青筋毕露，握住冰冷的枪身。
他颤抖着抵在自己额头，祈祷着幸运的降临。
呯。
杜林僵在原地许久，才眨了眨眼，冷汗从额头滑落。
子弹没有射出。
一瞬的狂喜几乎要让他窒息。
他们进行了一轮又一轮，手指一次次触摸冰冷的枪身，恐惧和狂喜交替，几乎要把杜林逼疯。
他的动作开始麻木，手开始颤抖。
大脑中的那根弦紧绷，仿佛随时都会被扯断。
死亡什么时候会来？！
他甚至开始期待。
腿已经冰冷麻木，没有了知觉。
结束这一切吧，不论是什么结果，他不想再煎熬，快结束吧。
他挣扎了这么多年，像老鼠一样苟活在世界的角落，他受够了……
他受够了！
砰！
他狠狠将枪砸在面前的赌桌上，疯狂的扭动身体想要站起来。
然而因为腿伤，只能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滑稽极了。
杜林面容扭曲，崩溃的大吼：“杀了我！杀了我！！！”
然而对面的男人突然大笑起来。
他瞳孔中映着杜林狼狈不堪、浑身脏污的样子，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掌控人的生死，看着猎物在面前挣扎崩溃的样子让他心生愉悦。
他鼓起掌来，脸上也隐隐有一丝癫狂，“对……这样才对，哈哈哈哈！”
“你竟然真的会相信……会相信运气这种东西，哈哈哈哈！”
他拿起枪，甩开轮盘，亮给杜林看，
“这里面……根本没有子弹！哈哈哈哈哈哈！！！”
“你真是一个……一个合格的小丑，哈哈哈哈！”
“真是太有趣了！”
杜林被丢在街头，脚边是一把左轮手枪，和一枚无用的硬币。
那些人将他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
当然，恩怨一笔勾销。
一辆汽车停在杜林面前，车门打开，有人把他拽了上去。
杜林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
一旁的保镖拎过来一个礼盒，甜腻的香气丝丝缕缕的飘出。
那是一个蛋糕。
男人说：“抱歉，杜林，我没想到你还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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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去迎接你该死的美梦吧
那个男人是杜林的生父。
当年纵火想要杀死所有人的疯子、禽兽。
他没有死，为了躲债，他做出一副要自杀的样子，想要烧死杜林和他的母亲。
然后离开这个地方东山再起。
他成功了，他重新成为了杜林模糊记忆里那个事业有成的男人。
他也失败了，他没想到他在十二年前锁上的那扇门因为过于老旧，被挣扎逃生的杜林撞开。
他没想到杜林还活着。
“感谢你这些年帮我转移了不少注意力，我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杜林，生日快乐。”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公事公办。
“我一听说你的消息，就从南边赶了过来。”
他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发现杜林低着头，没有接那个蛋糕，浑身脏兮兮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皱了皱眉。
一旁的保镖见状，将蜡烛插在蛋糕上，“啪嗒”一声点燃。
烛火晃动，杜林映在车壁上的影子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烛火，而是因为……杜林在笑。
他肩膀颤动，越来越剧烈，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他的理智就像紧绷的琴弦，在这笑声中不堪重负，“啪”的一声。
断得彻底。
“哈哈哈哈……生日快乐？”
他在心中想，
原来我受到的所有痛苦都是源于这个人，都是不必要的，都是……
被设计好的？
他的生父假死脱身，所有的后果都加在了他身上。
多可笑啊。
哈哈哈哈哈！
他的生父没有说一句对不起，反而在恭喜他？
他看着保镖手里精致蛋糕，盯着不断颤动的烛火。
他的人生，就像小丑一样滑稽，就像老鼠一样肮脏，就像蜡烛一样……
在火中被融化。
脆弱微小的烛火在他浅绿的瞳孔中颤动，呼的蔓延开来。
怒火与讽刺瞬间燎原。
【玩家杜林，编号0800F，身份注册成功，正在进入新人副本，倒计时9、8……】
他癫狂的笑声淹没了突然响起的电子音。
世界如潮水般从身前褪去，进入一片漆黑的空间。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面前悬浮的发光面板。
上面加载着杜林的个人信息。
很快，倒计时结束，他被投放到了一个游乐园。
旋转的木马，发放气球的兔子玩偶，一蹦一跳欢迎客人的小丑。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杜林也是。
【玩家匹配成功，新手副本——极乐天堂，已开启。】
【欢迎进入直播演绎游戏，直播已开启，祝您游戏愉快。】
游戏……
杜林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想起了赌桌和那个赌桌后的男人。
这两个字让他陷入疯狂，让他一败涂地，颜面荡然无存。
但他现在开始喜欢这两个字了。
“游戏……”他喃喃道。
在这里，外界的所有身份都不会带进来。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从零开始。
“……哈哈哈哈！”
他看向周围一众或震惊恐惧，或不明所以的脸，如同在看着猎物。
就像那个掌控游戏规则的男人看着他一样。
他也会……成为掌控他人性命的人。
在这里……不会有法律，他可以为所欲为！
“那人是个新人吧？”
“这才刚开始就疯了一个吗？”
“别看了，新人死得快，不值得救。”
杜林活到了最后，所有玩家哀求他伸出手拉他们一把，但杜林无动于衷。
他从小丑NPC的脸上摘下一张面具，扣在自己脸上。
他在系统的播报声中进入中央广场。
他的天赋罕见的强悍，一旦命中，几乎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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