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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戏可看喽。”
“【灾厄】，之前这么大的热闹也不知道叫着大家一起看，我还想知道这位【死生】是怎么诞生的呢……”
“还说什么【智械】是【观测】秩序的结晶，还不如让我去呢，连一个小小的卒子都杀不死，还能让他成为序主？！真是废物！”
【灾厄】在一片吵闹声里笑着抬了抬手，“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吧各位序主序使。【死生】，请投出属于你的一票。”
“你还没有做出选择，【灾厄】。”
顾微看向灰发灰眸的人，意有所指。
【灾厄】微微一愣，看了他片刻后，忽然“哈哈”笑了两声，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抬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间夹着一张扑克牌，下一秒化成灰烬。
“我弃权。”他一字一顿道。
至此，对于放逐【暴君】的投票中，一共两票同意，两票反对，两票弃权。
这最后决定结果的关键一票，此刻握在了顾微手中。
顾微看向中间那个穿着暗龙纹黑色衣袍的【暴君】化身，心下思索。
目前形势似乎对他有些不利，【灾厄】捉摸不透，纯粹的乐子人。
【傀儡师】看起来也不像个好人，一直在霍淮的身上打转，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东西，目光垂涎欲滴。
【观测】跟他有梁子，他不能不早做打算。
画着墓碑的扑克牌在顾微面前缓缓凝聚。
鲜红的“Joker”字样写在左上角。
既然局势混乱，敌我不明，那就干脆让局势再混乱一点吧。
“叮！”
扑克牌飘向天平，在半空中变成一颗白色的水晶，径直投入了天平左侧。
“【死生】，反对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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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番外 天启十人（七）
天平在最后一颗白水晶落下的时候骤然向左倾斜。
天平上一阵白光闪过，原本悬于【暴君】头顶的利剑瞬间消失。
危机解除了。
“根据天平显示的结果，【暴君】，无罪。”
【灾厄】饶有兴趣的看向顾微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顾微看不懂的光。
顾微忽然一怔。
【灾厄】……
是个棘手的角色。
在结果被公布的一瞬间，其他旁观的序使都惊讶的讨论起来。
【暴君】忽然抬起头，深黑的眼瞳看向顾微。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打量，没有惊讶，也没有感激。
顾微心中一动，几秒后，忽然笑了两声。
“哥哥？”顾玖小声的关心道。
“没什么。”顾微的视线在【暴君】、【灾厄】以及不不远处那个【傀儡师】的身上转了几圈：“借我的手为【暴君】开脱，还能试探我的立场……”
顾微站在远处，冲着【暴君】笑了一下，“这三个人，真有意思，联手在其他序主面前演了出戏，怪不得一定要叫上我这个新序主。”
霍淮一直注意着【观测】那边的动静，平静的说：“无论我们有没有到场，今天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就是不知道，其他序主有几个是知道实情的。”
顾微偏头，视线瞥向自己身后。
【创世】漫无目的，视线在周围打转，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位……【创世】序主。
姑且这么叫吧，顾微眯起眼，打量着他：“判决已经有了结果，【创世】，您旁观了全程，不打算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吗？”
年轻人一顿，眼含笑意，看向顾微：“看法？嗯……很有趣算不算？”
他想了想，又添上一句：“另外，见到了新的序主，发现是个很有魄力的新同事。”
判决会已经结束，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重新亮起。
顾微这才发现，他们此时正站在一处悬空的圆形平台上，头顶就是巨人像手中的巨剑。
剑锋直直指向这片平台的中央，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别管我的事了，既然会议结束，你们还不打算离开吗？”【创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远处的【观测】，笑着说。
顾微一时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越看越觉得违和。
【创世】立刻明白过来：“看来你今天来到这，并不是为了参与这场判决，如果想问什么，那就边走边聊吧，我可不想跟【观测】那家伙对上。”
他们沿着来时的锁链走向巨人像周围的尖塔。
“已经走上某条阶梯的序使，是否可以重新选择其他阶梯？”
顾微边走边问，同时也在注意着周围。
“不可以，除非那位序使所在的阶梯崩塌，也就是序主死亡，否则不可以中途更换阶梯。”
【创世】身上依旧散发着木香，而且不知为何越来越浓。
他说：“不过，序使如果走得够高，可以选择取代其所在阶梯的序主，或者自愿放弃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建立自己的秩序，升为序主。”
【创世】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顾微，补充道：“不过这些都只是理论可行，目前为止，序使放弃一切重新建立自己的秩序，还从来没发生过。”
顾微一挑眉，注意到不对的地方：“也就是说，序使反杀序主，取代对方成为秩序的主宰的情况，发生过？”
“嗯哼，”【创世】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热情的解释道：“有，而且通过这种方式升上来的序主，你刚刚已经见过了，就是如今的【灾厄】。”
他感叹道：“【灾厄】这条阶梯可不太平，厮杀严重，序主更迭极快，说不定，你下次再见到【灾厄】，对方已经换人了。”
顾微心下思索。
【灾厄】的事倒是其次，主要是小九。
看来，这条路也不好走，小九身上的【时间】力量与他有些冲突，现在倒是没什么影响，但若是时间一久，小九会渐渐走向消亡。
这种内在秩序的崩塌，顾微也感到颇为棘手。
“那若是想让序使离开原本的阶梯……”
然而这次，【创世】还没等他说完，就忽然停下了脚步。
“先不说这些了，【死生】，你可能遇到了一点麻烦。”
顾微一怔，站在尖塔内，顺着【创世】的目光看过去。
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像是蝗虫一样，挤了进来。
【观测】的身形渐渐显露出来。
“【死生】，杀了我的序使，不打算给个解释吗？”
【创世】悄然后退一步，一声不吭的退到最后，默默观察着局势。
顾微心下一紧，暗骂这些序主都是些各自为政凭喜好做事的家伙，但心下一想，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释然。
他平静的站在原地，拉住身旁的杜林，“可你的序使擅自干预文明发展，甚至还想自己创造出一个序主，这件事，【观测】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那【智械】的下场，也该由我说了算，而不是由你擅自处理。”
顾微一摊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那可不是我的问题，【灾厄】封闭了那片空间，你自己探查不到。我见迟迟没人为我主持公道，为了自保，杀了它永绝后患，有什么问题吗？”
他又问：“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是又……”
突然，【观测】的身后响起一阵声音打断了他：“当然不是。”
这阵声音骤然划破了原本紧张的氛围，【灾厄】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灾厄】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稳重肃杀的【暴君】，一个是一蹦一跳画着一脸鲜艳妆容的【傀儡师】。
小小一座尖塔内，竟然同时聚集了五位序主。
顾微敏锐的感觉到，【观测】身上来者不善的气息瞬间就弱了下去。
“【观测】是想来了解一下，【智械】死时的细节，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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