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生气了……
他这副样子太少见了,身上的气息很危险,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但他依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抱着杯子眨了眨眼,愣愣的看着他们。
白宇没有多说什么,干脆利落的扯着闻人彻的领子就将他拎起来,拖在地上往房间里走。
在与时律擦肩而过的时候,白宇轻声道:“先去休息吧,我和闻人彻解决一点积攒已久的私人恩怨。”
他的手上青筋暴突,很难想象,他的身形明明看起来并不健壮,却意外的力气不小。
嘭!
房门在时律面前重重关上,惊得他浑身一颤,反应过来后,扭头跟闻人彻剩下的几个队友面面相觑。
“他们有什么恩怨?”
“可……可能是以前在同一个副本里,队长摔碎了他的一个水杯?”
“……”至于吗?
……
“至于吗?不就是因为在以前的一个副本里目睹了你屠村、碎尸、抛尸的过程吗?”
闻人彻被丢进房间里,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往角落里缩了缩,悻悻的笑了笑。
“是吗?”白宇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堪称惊悚,他垂着眼,“说说看,你看见了什么?”
“当时有个玩家自称是时律的男朋友,你原本是他的队友,听见之后就起了杀心,当晚就借NPC的手杀了他,然后碎尸,抛在后山。”
闻人彻顿了顿,继续说,“等到了第二天,你策反了你的其他队友,屠了村,最后却将队友引诱到NPC的陷阱中,杀了他们。”
白宇静静地听着,在一片安静中开口道:“一个字都不对。”
闻人彻嗤笑一声:“少在这装无辜了,你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善妒、残忍、变态、视人命如草芥!”
白宇直勾勾的盯着他:“这些话,你跟时律说过吗?”
闻人彻嗤笑一声:“谁会愿意跟那个白痴打交道?”
“我。”白宇淡淡道。
闻人彻嘴角一抽:“神经病……”
他有时还是挺佩服时律的,能忍这家伙这么久。
“所以你把我拽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当然不是。”
“那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杨玉是你弟弟,对吗?”
闻人彻脸色骤变,倏然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掌握的消息不仅仅只包括游戏里的,还包括游戏外的,有关于你在现实世界所有信息,我都知道了。”
闻人彻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你想要什么?”
白宇终于有了动静,他缓缓蹲下身,凑到闻人彻耳边,嘴唇几乎不动,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的命。”
闻人彻瞳孔一缩。
白宇脸色不变:“找个合理的方式自杀,消息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就放了你弟弟。”
闻人彻咬牙切齿,恨不能当场杀了他:“拿家人要挟我,你个畜生!”
“不彻底铲除所有的隐患,难不成还要我等着这些消息被你传遍游戏吗?”
“我对你的消息不感兴趣,我本来就没想过说出去!”
“我不相信,我只相信尸体。”
闻人彻浑身僵硬,内心不断挣扎。
这就是个畜生,但自己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闻人彻闭了闭眼,半晌后重新睁开:“可以,我答应你。”
他忍不住视线一偏,开口道:“真令人难以相信,你进入游戏的时候,还只是个高中生。”
“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比如,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的父亲,再比如,时律被系统选中是被我刻意引导的……”
闻人彻心中一紧,终于明白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什么怪物。
“白宇……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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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阿生,王春生
酒店内,顾微随手将王春生扔在一边,丝毫没有停顿的进了浴室。
进去之前,他将霍淮从怪物图鉴里拽了出来。
霍淮十分自觉的接过了看管王春生的重任。
黑煤球背着小屏幕,站在地上抬头看着手脚被缚的王春生。
王春生不认识他,一时好奇的打量着,没有出声。
霍淮的视线非常不友好,宛如X光一样,仔仔细细将王春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中充满敌意。
王春生摸不着头脑。
几秒后,霍淮觉得这样仰视王春生令他看起来不够有压迫感,心里有点不爽。
遂迅速爬到床上,站在床沿,与他平视。
这样好多了。
虽然以他现在的形象,不能从身高上鄙视这家伙令他不满,但再怎么说,他现在能动就已经很好了。
他在心中将王春生与自己比较了一下,觉得顾微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于是放下心,决定当一个乖巧且善解人心的黑煤球。
他扭头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心中蠢蠢欲动,他小心的将背后的小屏幕拿下来,举到头顶,然后“啪嗒”一声摁下去。
在红色的字迹清楚的映到王春生眼里的下一刻,霍淮眼疾手快的再次摁下开关。
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声音。
王春生脑海中回想着刚刚看见的那一行字,心中一阵沉默。
“……”
顾微的审美还真是……奇特,这家伙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连人都不是吧?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
这不太对吧?
好歹也应该找个智商稍微高点的不是?
正这么想着,顾微出了浴室,带着一身水汽。
湿润的皮肤让顾微看起来比平时温和一点,就连眉眼间的冷漠和凌厉都缓和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王春生总觉得从梦境中出来的顾微,气势温和了很多。
像是锋利的剑归入鞘中,从外面看很难窥见他真实的一幕。
而且,他注意到顾微在看见他之后忽然弯了弯嘴角,一副亲和的样子。
但王春生绝不会相信顾微的伪装。
这家伙比以前更捉摸不透了一点。
“王春生……”顾微一字一句的念着,语调很轻,“我没有念错吧?”
王春生看着他脸上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总感觉这家伙随时会暴起弄死他。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我是王春生。”
“但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闻人彻叫你……王鹏。”
顾微穿着浴袍,任由发尾的水顺着发丝往下滴。
他习惯性的交叠双腿,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做出一副谈判的姿势。
这种姿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也是一种习惯被听从、被恭维的姿态。
王春生心中一紧。
这家伙果然只是假装记性不好。
当时顾微与自己见面时候,精神值极低,在这种思维和记忆力都会受到影响的情况下,顾微仍然记住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王春生一改往日的沉默,识趣的点点头:“是的,我是这么说过,王鹏的确是我的曾用名。”
顾微勾着唇角,温和的看着他,眯了眯眼,在记忆中不断思索着。
他忽然开口道:“扭头。”
王春生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他微微偏头看向一旁,顾微没说话,他也就没有动,看起来十分有作为阶下囚的自觉。
顾微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而是盯着他熟悉的侧脸眯起眼。
他的大脑中飞速闪过目前为止见过的所有人,迅速回想。
他一定在哪见过。
房间内极为安静,霍淮贴着顾微的手,没有出声。
片刻后,他感觉顾微手忽然微微抽动。
幅度很轻,但霍淮还是注意到了。
顾微的脸色发生了一丝变化,就连维持温和的笑容都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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