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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遗憾的是，很多细节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被磨平了纹路，变得泛黄遥远起来。
“他……他那天穿着一身白袍，而且是金边，看起来也很……令人讨厌……”
顾微平静的听着，在微生池说完后提出质疑：
“那如果对方知道你们会用这种方法来确认【造梦人】的身份，所以特地这么做给你们看呢？”
他看着微生池震颤的瞳孔，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造梦人】善于伪装，能够影响别人的神智，甚至直接操控一具躯体。如果他去找你们另有目的话，那为什么不直接伪装成你们熟悉的样子来骗你们呢？”
微生池的呼吸急促起来，经过顾微的提醒，他也意识到不对劲。
“而且，你说过了，【造梦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见到你们之后也没有别的举动，这很反常。”
“所以微生迟才会怀疑是【造梦人】顶替了【黄雀】进入副本的，更何况，你说过，【造梦人】与系统之间有合作，万一系统为他提供了方便呢……”
顾微思考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你说的有道理，但仍然有说不通的地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微抬起眼皮，“我的猜测是，那晚，你们见到并非是【造梦人】，而是一个伪装成【造梦人】的玩家，至于真正的【造梦人】，他应该不在副本中。”
微生池心中涌上一股荒谬之感，后背阵阵发凉。
也就是说，十年前那个副本的晚上，他们被耍了？
就连微生迟都没有发现不对。
【死生】到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
他心中乱糟糟的。
好在顾微依旧冷静，温和的开口说：
“没关系，再向我复述一遍当时的场景吧，我们的敌人，恐怕不只有【造梦人】一个。”
他的态度让微生池恍惚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大家都在，平和的商讨计策。
那个时候的【死生】也没有经历过个人突破副本的意外。
他心中定了定，虽然有些地方想不起来了，但他依旧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复述了一遍。
说完后，他依旧有些心神不宁。
如果【死生】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决战的失败，会不会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他陷在自我怀疑和回忆中，因此也就错过了顾微眼中一闪而过的暗光。
顾微微微垂眸，长睫遮住其中的神色。
那个神父去哪了？
副本的晚上不允许随意走动，否则也就不会特意让他们一人一个房间了。
可十年前他去微生迟房间的时候，为什么神父没有阻拦。
而且……十年前的自己没有意识到这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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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画技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微生池说完一摊手，表明自己已经放弃了思考。
他见顾微依旧在凝眉思索，忍不住开口问他：
“行了，仅仅只是听我复述也听不出什么不对，干脆想想之后该怎么办吧。”
顾微收回思绪，看向坐没坐相的微生池。
许是在镜子里被关的时间太久了，微生池出来后颇有一种明天就要被砍头，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丝毫不在意他在别人眼里的形象。
“对不起，让你在镜子里呆了十年。”顾微忽然抬起眼，轻声说了一句。
微生池原本想要跷二郎腿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愣了一瞬，下一秒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脸，嗤笑一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又不记得——”
“你还会站在我这边吗，微生池？”
赤金色的瞳孔明明要更耀眼一些，但微生池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依旧心中发寒。
他犹豫了两秒，微不可察的点点头，“除了你这边，我还能去哪？”
顾微轻笑了一声，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究竟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仅凭微生池一句话，无法动摇顾微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正变得多疑，但他无法阻止这个过程。
在这种环境下，多疑或许也是优势？
“十年前我失败了，但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据我所知，主系统【智械】被重创，已经失踪了十年，下落不明。”
微生池立刻就坐直了，感觉心里的那股憋屈劲一下就消散了不少：“这么说，我们真的能干掉它？”
“能，”顾微肯定道：“但难度依旧不小。”
微生池“啧”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表情也淡了下去。
顾微没有在乎他的态度，只说：“【智械】隐藏了自己的位置，现在和【造梦人】联手，应该是想重新拿回系统的控制权。”
微生池对【造梦人】三个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阴魂不散的东西……”他喃喃道，磨了磨牙，看样子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而【造梦人】和我有过节，他一定会在这个副本出现，所以我得掌控副本，把他揪出来。”
微生迟忽然抬头，惊讶的说：“所以这就是您今天特意在课堂上展示魔法的原因？”
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两者之间的关联，心脏狂跳。
“对，所以需要你们两人的帮助和配合。”
微生池笑了一声：“魔法？可我在这副本里循环了这么久，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魔法，三个月的时间一过，副本就会自动重启。”
这是顾微第二次听见这句话。
微生迟小声反驳道：“可是他给我的那张符纸……”
微生池不屑的笑了一声：“什么符纸？系统道具而已，根本没有镇压邪祟的效果，只是一个镜像道具，你怎么还真信了？”
微生迟呐呐的不说话。
微生池见他这么怕自己，眼神也躲闪着不敢和他对视，心里有些烦躁。
顾微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法阵，线条粗得恨不能糊成一团：
“或许你对副本的了解并不多，我并没有骗人，这副本真的有魔法。”
只不过，是我自己留下的罢了，顾微在心中想。
他抬手将手中画有法阵的纸一扔，那张纸便瞬间化作一只浑身沐浴着火焰的千纸鹤，在空中盘旋片刻后被烧尽，化作飞灰飘然落下。
“我不知道这属于什么力量，但系统并没有做出解释，也没有探查到任何不对。”
他抬手一挥，飞灰被拂散。
“正好你们现在也算是NPC，不如帮我实验一下，除我以外，你们能不能使用？”
顾微拿出另一张纸，上面依旧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法阵。
他刚说完，被封禁的直播间就发出一阵电子音，提示他直播间恢复。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NPC意识觉醒的警报声。
不过依旧跟以前几个副本一样就是了，除了警告，系统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顾微已经习惯了，权当没听见。
但直播间的观众憋了半天，见直播间解封，铺天盖地的弹幕就涌了上来。
【NPC觉醒？主播干了什么？】
【刚刚不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吗？怎么回来之后这几个人心平气和的坐下聊天了？】
【这NPC是双胞胎？看着一模一样。】
【系统好怂，只警告不采取实际措施，窝囊废！】
霍淮看不见直播间的弹幕，只是看着顾微手里的纸，和他白皙的侧脸。
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顾微的视线。
顾微举着手里的纸，不明所以的看他：“……？”
“怎么试？我也是NPC，他不愿意，我愿意。”
【？我去喝了口水来晚一步，他说他愿意？主播不装了，表白了？】
【……说得跟新婚誓词一样，大可不必这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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