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确实是他昨天喝两杯就倒的酒。
这酒量, 他十分羡慕, 深知望尘莫及。
倒是屋内酒味越来越浓, 徐禅有点昏昏沉沉, 终于,眼前的尊者目光涣散, 喝酒的速度也慢了。
徐禅真的是飘了,他又多嘴问了一句:“师父是在悼念什么人吗?”
如果说借酒消愁,也不知道师父哪来那么多愁绪,而且他看起来十分平静,也不像发愁的样子。
傅云晔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也实在好奇徐禅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就当是对方说对了。
徐禅顿时有点发堵,又是白月光徒弟?
他见眼前的尊者捏着酒杯,神色无波, 目光落在不知何处, 几分空无,徐禅大着胆子问了句:“龙休说他毁了师父你一个故人的画, 那个画是谁画的?”
问完徐禅就后悔了,他喝醉酒会不记得醉酒后的事,但别人不一定啊, 然后明天师父清醒过来,会用怎样的眼神看他。
会不会误以为他在吃那个心上人的醋啊!会不会觉得自己对他有非分之想啊!
天知道,徐禅只是好奇而已。
他就怕那个画也是单栗画的。
那他以后肯定不敢在给师父送吃食了,还是不要异想天开地想取代一个人吧。
徐禅连忙道;“师父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多嘴了,您别介意。”
傅云晔目光朦胧,道:“一个朋友,大乘境的朋友。”
还好师父的世界还是多姿多彩的!
傅云晔声音低沉:“那副画是朋友的遗作。”
这要悼念的人有点多啊。师父这么苦的吗。
徐禅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终于,因为呼吸的酒雾太多,徐禅扶了下脑袋,而后把头一低。
傅云晔眼底的雾气瞬间消散无踪,他目露宠溺地看着眼前的傻徒弟。
徐禅拼着最后一抹意识,给自己用了好几个清醒术,然后强撑着抬起头来,几分乞求地道:“师父,孔枝还在住处等我,我真该回去了。”
他回去一定要买能提升酒量的东西。
不然对战的时候,对手送过来一团酒雾,他直接不省人事,那还得了!
徐禅几乎是落荒而逃,出门后瞬移出了岛心。
傅云晔勾起唇角。
徒弟对他感兴趣。
大过年的,他又喝酒又诉苦,是不是表现得太颓丧了,如果说他如今都能淡然处之了,徒弟会不会觉得他没有心。
徐禅瞬移回到住处。
孔枝在院门口观望,感知到屋内的动静,立刻冲进屋内,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气势汹汹地来到徐禅面前:“你!”
见他两眼迷离,身上带着酒气,孔枝体型变大,伸出翅膀来正好揽住徐禅,扶他到床上休息:“又给你灌酒了?”
“那傅云晔就不是个东西。”
“我跟你说几次了,如果你酒量不好,对方明明知道还故意灌你酒,就是没安好心。”
徐禅道:“没喝酒,就是闻着酒味有点醉了。”
孔枝瞠目结舌:“你的酒量,这么差的吗。”
“……嗯!”徐禅拿出传影石来买东西。
“那你师父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喝酒,让你眼馋吗?”
“我看他就是猜到你闻着酒味就会醉,又想抱你回来!”
“你胡说什么呢,我师父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傅云晔持着书卷,打了个喷嚏。
“你这就是愚孝!”孔枝痛斥。
徐禅朝它招了招手,头也不抬地问:“你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酒量变好吗?”
孔枝一秒收敛怒气,凑过头来看了眼他那变得清晰的传影石光幕,又拿出自己镶满宝石的传影石,道:“我找妖族炼药师问问。”
徐禅也道:“我等教我炼药的老师回来,问问他。”
徐禅还是不信邪地翻看传影石上的消息。
【不醉果,吃了以后能千杯不醉。】
【太夸张了,还是得看是什么酒。】
【一般提高酒量的东西,都只是一段时间,不会从根本上改变酒量。】
【不一定,有炼药师炼制出改善体质的丹药,明确说可以让酒量变好。】
【什么丹?】
【什么丹?】
【什么丹?】
所以归根结底是要改善体质,徐禅想着可能得吃了改命丹之后再看看效果。
刚才大意了,他应该早早用屏息术。
初二,徐禅要去乾坤宗,他带着孔枝,来到主岛传送阵处,花灿岛的人已经都到了。见了徐禅,花月太上长老十分温和地打招呼:“你也要去乾坤宗吧。”
徐禅点头称是。
“等会一起去吧。”
等会是等到什么时候?
徐禅不好拒绝,于是跟着花灿岛的人等了一会。
月明岛的飞舟到了。
傅云晔收起飞舟,带着陆湛和孟昀下来。
徐禅见到师父,见他神色如常,半点看不出昨夜的黯然消沉,不知道昨日他问的那些话,师父还记不记得。
想到这里,徐禅喊了一声师父,便心虚地偏过头去。
花月哎呀一笑:“正打算走呢,你们就到了。”
傅云晔看着徐禅,欲言又止。
花月道:“你徒弟,我会好好照顾的。”
傅云晔道:“他有他的事。”说完,傅云晔对徐禅道,“忙完早点回沧海宗。”
花月故作惊讶道:“你这是在管徒弟吗?”
因为去的是乾坤宗,傅云晔觉得自己必须说这么一句。
“师父就是随口一说的,”徐禅受不了这份尴尬,按着孔枝的脑袋,道,“现在走吗?”
“走了。”花月领着许睿新等三名弟子,带着徐禅和孔枝,来到传送阵中央。
他们先来的,自然他们先走。
跨域传送阵的光芒闪过。
徐禅便站在了之前来过一次的乾坤宗传送广场。
第一次到这儿来的孔枝四下看了看。
“太上长老,我去给老师拜年了。”徐禅向花月告辞道。
花月笑容满面地看着他离开,连许睿新都察觉到师尊好像对徐禅格外友善,但可能是看在徐禅在浮华宫表现很好为沧海宗争光的面上,也就没有太在意。
徐禅轻车熟路,来到戒一道人的炼器殿。
门口灯笼上贴着红色窗花,门上写着紫气东来的对联也很喜气。
“小师弟这么早就来了。”身后传来师姐的声音。
徐禅回身问好:“十五师姐新年好。”
“你也新年好。”
“进屋吧,师父在正堂。”
戒一道人也是一脸的红光满面,到过年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不高兴。
徐禅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师父,想着有什么东西是乾坤宗有,但沧海宗没有的,带回去让师父高兴一下。
他问了师兄师姐,然后一群人来到乾坤宗内宗的市集。
哪怕是过年,也有人开着铺子,摆着小摊在卖东西。
来往的弟子还很多,甚至还能看到长老。
“乾坤宗有剪纸戏,沧海宗没有。”
不等徐禅开口,孔枝便好奇地问:“什么是剪纸戏?”
“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徐禅和孔枝被领到一家敞开的铺子处。
那里聚集的修士很多。
徐禅排了好一会的队,才来到最前面,看到店主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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