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一衡却忽然停了下来,把柜子里的洗发水沐浴露身体乳一瓶一瓶拿到洗手台上。
“用什么润滑?”邹一衡忽然问道。
他的手指按顺序指过去,每指一瓶都停下来看向肖长乐:“洗发水?沐浴露?身体乳?”
肖长乐的眼神跟着邹一衡的手指移动。
“我看看什么身体乳味道。”邹一衡笑着拿起身体乳说。
不用看了,肖长乐想说,他下午洗澡的时候都看过了,什么植萃精油冷杉香。
但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下午撕开包装的时候,没想到晚上还会再用到它们。
不过是截然不同的用法。
柜子被打开,肖长乐余光正好对着柜门上贴的镜子。
镜子里自己的脸烧得通红,好在衡哥没有真的让他来选。
这要他怎么选!
选什么味道腌他自个儿吗!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拧开瓶盖闻了闻,还没松一口气,就看见邹一衡又放下了冷杉味儿的身体乳。
“还是,”邹一衡慢慢地伸出手,五指在空中张开,“舔湿。”
引线炸了。
肖长乐整个人都因为邹一衡这句话过电似的抖了一下,指尖一阵又一阵地发麻。
画面涌上来。
怎么舔?
一根接一根手指地舔吗?
从哪根手指开始舔?
拇指还是小指?
从指根到指尖每一处都要舔湿吗?
要多湿?
肖长乐没法呼吸。
邹一衡举着手继续问:“喜欢我的手?”
他当然注意到了肖长乐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时不时把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我可以好心地帮你做准备工作。”邹一衡转了转手腕。
他的手好看得过分,肖长乐眼神短暂地失了焦,恍惚间,觉得他已经湿了。
邹一衡慢条斯理地说:“我会很细致、很耐心地帮你做好准备。”
“你要知道,我很擅长,”邹一衡停顿了片刻,微微一笑,“精细操作。”
话说完,邹一衡心情不错地抿了抿唇。
勇敢的乐哥,脸可以红成这样就还,挺可爱的。
肖长乐张了张嘴,嗓子哑着叫了一声:“哥。”
放过我。
作者有话说:
25年的最后一天,今天将会双更。
宝宝们,爱你们,
今年遇到你们,我特别特别开心,
希望大家26年一切顺利,
世界也稍微变好一点。
树树比心。
第122章 十二月三十一日
洗完澡出来,邹一衡看见肖长乐躺在小床上,被子从头盖到脚,跟木乃伊似的。
邹一衡走过去拍了拍木乃伊,肖长乐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自闭了。”
“行,”邹一衡用毛巾擦着头发,在自己的床上坐下,“闭吧。”
没一会,肖长乐郁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我没停顿,你真的会和我做吗?”
邹一衡把毛巾挂在衣柜里,躺上床,关了灯说:“你猜。”
“啊——”肖长乐拉长声音,叫也叫得有气无力的,“真的自闭了。”
早知道就扑上去舔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九九八十一的。
没灯了,肖长乐把被子往下一拉,原本仰面躺着,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不忘提醒邹一衡:“吹头发。”
“擦干了。”邹一衡说。
“吹头发。”
“已经擦干了。”
“吹头发。”
邹一衡沉默,肖长乐念经似的重复:“吹头发吹头发吹头发。”
邹一衡只得再起来,从卫生间拿出吹风,插在床头的插座上。
热风呼呼地扑了他满脸,邹一衡吹了不到一分钟,关上吹风机。
肖长乐说:“没干。”
“干了。”
“没干。”
“半干了。”
“没干。”
……
梅开二度。
“不吹干会头疼。”无论冬天夏天,从不吹头,家里连吹风都没有的肖长乐小声哼哼。
邹一衡只好打开吹风机,再呼呼了一分钟。
“你觉得干了吗?”邹一衡在关上吹风机前询问肖长乐的意见。
“干了。”肖长乐好似没听明白他话里的调侃,认真地回答道。
接着闷闷不乐又说:“其实我可以舔湿的。”
……
“我以为我们已经就边界感这一点基本达成了一致?”邹一衡反问他。
“我知道,”肖长乐笑不出来,“你说过你还需要时间。”
“而且你还骨折着,”肖长乐安慰自己,“我也不能强迫你做什么。”
“感谢老天,我还骨折着。”
邹一衡面无表情地说着感谢,肖长乐灵光一闪:“我能吗?”
可以脐橙。
“问我?”邹一衡不得不开始思考,底线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肖长乐从什么开始在他跟前撒欢,撒完欢还哼哼唧唧地要他揉肚皮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肖长乐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纸上得来终觉浅。”
邹一衡决定不说话了。
肖长乐趴在枕头上的姿势不变,但悄悄侧过脸,特别不经意地问道:“哥你有经验吗?”
此时或许不该沉默。
“喔。”肖长乐喔了一声笑起来,邹一衡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我亲了你,我可以对你负责。”肖长乐笑着说。
——乐哥从来不怕承担责任。
“不用。”邹一衡片刻后回答。
“不用我对你负责吗?”肖长乐确认道。
“不用。”邹一衡说。
“那要不用负责,可以再亲一下吗?谢谢。”
……
很有礼貌了。
邹一衡当下冷淡地回复:“谢谢,但不用了。”
肖长乐半梦半醒间,听见邹一衡问道:“你亲着亲着,非常自然地脱衣服的动作,从哪儿学的?”
人顿时不困了,清醒了。
“大概,”肖长乐试探地答道,“电视节目?”
其实是小电影。
还有的亲也不亲,上来就直接脱衣服。
“哥你也在想吗?”肖长乐在黑暗里笑了好几声,“接吻。”
“没有。断网吧。”邹一衡闭上眼说。
“我没表白,”肖长乐翻了个身,突然想起顾哥的嘱咐,现在顾哥是他的挡箭牌,强调道,“顾哥说你只会拒绝对你表白的人。”
肖长乐再次声明:“我在等你的回答,但我没表白。”
不听拒绝。
他还在暗恋。
讨厌暗恋。
肖长乐又笑了两声。
……
“知道了。”邹一衡说。
顾哥真好用。
“我只是亲了你一下,”肖长乐又说,“你说了不要我对你负责,亲一下又不算什么,只是朋友间问候的方式,国外就这么问候。顾哥说的。”
……
“可以了。”邹一衡说。
“哥你亲过别人吗?”肖长乐安静了一分钟,抬起腿,开始空中踩单车,“我的意思是,你在国外待了好几年,你有这么和别人打过招呼吗?”
“闭嘴吧。”邹一衡忍无可忍。
“我记得你说那一大段话,”肖长乐还在哼哧哼哧地伸腿,“你说你会坦诚的。”
顾长青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邹一衡移除了好友。
“什么情况?”顾长青刷着牙,看着屏幕中央的红色感叹号。
手里的牙刷一放,嘴里的泡泡一吐,接水咕咚咕咚漱了两下口,顾长青单手插在口袋里,拿着手机晃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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