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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别的律师帮我。”
“我也帮不了你。”
何理理解，小产权房价格只有市价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人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不会去买那样的房子。
麻绳专挑细处断，但他也真的没办法。
他们签的买卖合同是无效的。
“我们一家人都没地方可以去了。”上车的时候，何理听见小孩儿在身后低声说。
回到家，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唐培里侬，何理接到了邹一衡的电话。
今年的案子都结了，暂时也没接新的，他给助理发消息，定下来飞邹一衡那儿的行程。
自己是自己的老板，就可以随时放假。
“你悄悄跟去他家看看情况。不要被他发现。”何理语音转文字。
已经小半个月了，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不会这样去乞求一个陌生人。
回复完助理，放下手机，看了看睡得香喷喷的肖长乐，再望着黑眼圈的邹一衡，何理开口道：“邹哥，我这还有一个小孩儿，两个弟弟也不多，好事成三，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形状。”
手机震动起来，何理解锁屏幕，邹一衡发来一条新消息。
——我看着像舍利子转世吗？
何理还没来得及笑，就看见肖长乐掀开被子，翻身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地喊道：“哥。”
“大概吧。”何理看着邹一衡说。
送房子送股份，还派人去看着他妈，让他妈没办法再去打扰他。
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不理智真可怕。
听到不属于邹一衡的声音，肖长乐一愣，接着睁开眼。
我操？
病房里除了邹一衡，还有顾长青、江挽和何理，四个人一齐转头看向自己。
肖长乐低下头，好歹穿戴整齐，但是……
邹一衡看见肖长乐嗖地一下又躺了回去。
以极其惊人的速度。
那反应就跟有一道雷劈在了他身上似的。
顾长青的“中午好”顿时卡在舌尖，大概猜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一下笑出声来。
顾长青一边笑一边从邹一衡床上站起来，慢慢儿走到肖长乐身边:“这是在读档，一键重启？”
肖长乐咳了一声，从被子里露出整张脸，除了耳朵尖有点红，眼神还算镇定，“睡迷糊了。”
顾长青靠近肖长乐压低声音问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没事。”肖长乐立刻回答道。
“我不是你敬重的军师了吗？”顾长青以谴责的目光看向肖长乐，“你知道，我是完全站在你这边的。”
“今天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跨年怎么过，去哪庆祝吗？”肖长乐生硬地转移话题。
他再厚脸皮也没办法在邹一衡发小面前说出他强吻了邹一衡的事，还不止一次，更别说之后他们在浴室里发生的事。
顾长青一时没回答，眼神转向邹一衡，江挽和何理也都看着邹一衡，肖长乐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过，”邹一衡自然地接话，拿起手机，搜索跨年怎么过，“今天吃饭是不是得提前预定，先找个地方吃饭，在哪里能倒数？”
一时没人回答。
“在家就能倒数，”肖长乐不确定地回道，同时观察着邹一衡的神情。
他能感觉到顾哥他们对跨年的兴致都不是很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吗？
邹一衡快速地扫了一眼顾长青，顾长青反应过来，走到邹一衡病床前，伸手开了一包邹一衡床头柜上的小饼干，轻松地笑着说:“我随意，在哪吃都行，倒数不倒数的，对我来说无所谓，反正明年我也不会有什么变化，还是这么令江挽目眩神迷、难以自拔。”
“可能还是有变化，”江挽打量着顾长青说，“我还是更喜欢今年八块腹肌的你。”
“习惯吧，”顾长青“咔”地一声咬断饼干，面无表情地嚼在嘴里，“我明年还要留络腮胡，知道索马里海盗吗？”
只有肖长乐捧场地摇头，顾长青说:“那加勒比海盗？总之就是海盗同款，从胡子里面找脸。”
江挽走过来的时候，顾长青还在说:“胡子一扒开，如此帅气的脸，是不是很惊喜？”
“你留胡子我们就分手，”江挽拿过顾长青手上咬了一半的饼干，扔进自己嘴里，“我不想亲你跟亲狗似的，也不想出门被人问你从哪儿捡的叔。”
“sugar daddy，”顾长青接话，“糖爹也很甜好吗？”耸耸肩，拿出手机又说，“那我从我审美友善的新朋友里，找一个不介意我留胡子的男朋友，小问题。”
江挽收走顾长青的手机，“新朋友？什么时候加的？这次艺术展会？还是上次开幕酒会？我看看，我来挑一个正常的黑色头发小可爱，绿毛怪我也看腻了。”
打开通讯录，没有新添加好友的记录，江挽把手机还给顾长青，“绿毛也还行吧。”
一个人的审美就是这么随心所欲的。
“绿什么绿，这是苦茶青，你就知道一个青草绿，”顾长青打开相机，转到前置摄像头，拨了拨头发，“不过我也有点儿看腻了，染回黑色？还是过年了，来个喜庆的红色？”
“真打算蓄个络腮胡？”江挽站到顾长青面前，用鞋面踢了踢顾长青的小腿，“我刚在车上说你不够成熟也就是随口一说。”
“你说过吗？我早忘了。”顾长青往后退一步，冷不丁一个标准的直拳，江挽轻轻松松侧身避过，顾长青收回手，甩了甩手腕，“别动手动脚的，半个前男友。”
肖长乐目瞪口呆。
下意识转过头看他哥，他哥看着手机，神情淡淡的，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余光里接收到肖长乐的注目，邹一衡从朋友圈抬起头来，退出他们分享的定位，平静地说:“别学。”
烟花？游艇？还得准备什么？
“但是，为什么是半个前男友？”肖长乐举手提问道。
顾长青好心解答:“我们有约定，分手得两个人都同意才能分。”
“既然都要分手了，还要征得对方的同意吗？”肖长乐不理解，需要对方同意不应该是在一起和求婚结婚的流程吗？
“那两个人都同意的时候多吗？”肖长乐又问。
顾长青坐下来，笑着拍了拍肖长乐的被子:“你这什么问题？”
江挽想了想说:“好像不太少。”转过头看向邹一衡，“所以今天怎么过？”
肖长乐刷着牙站在洗手间门口，听他们讨论选哪个港口出海，半夜站甲板上究竟冷不冷。
“不是，”肖长乐放下他哥的保温杯，“这么隆重的吗？游艇和烟花？”
“弟弟一般跨年怎么过的？”顾长青问道。
“跨年那天外卖单子特别多，”肖长乐说，“戴着头盔和手套，骑车上，听耳机里一堆置顶单播报的声音。”
——您有新的配送任务，请尽快前往商家取餐。
——距离送达还有一公里，前方路口注意安全。
——该订单即将超时，请加快配送。
“我挺喜欢的，”肖长乐看着邹一衡喝水，“穿过车流开上高架桥，两边是路灯，底下是江，风声在耳边，经过热闹的行人。”
一般夜晚没这么热闹，过一点之后，街道挺冷清的。
”嗯，”邹一衡把水杯递回给肖长乐，“剩下一半你的。那今年你想怎么过？都听你的。”
肖长乐拿着水杯犹豫了，他哥他们都快讨论好了。
“都听你的。”邹一衡重复道。
“我不想出门，”肖长乐仰头喝完了热水说，“我就想和你待在家里，坐沙发上看跨年晚会，跟着电视里倒数十个数，然后你转过头对我说，新年好。”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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