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一股风吹进走廊,他背后的黑披风哗哗作响。
天边的太阳散发着橙红的余晖,背光的诺克兰散发着神性的光辉,把那小孩看呆了。
下一秒,宛若神明的少年勾勾手指:“过来。”
只是简短的两个字,却如同魔咒,盘旋在孩子脑中,他吮吸着手指,蹒跚随着诺克兰前进。
这里是二楼,窗户外面是一层矮矮的斜屋顶,满是红色瓦片。
诺克兰踩在上面,脚步稳健。
可是那孩子就不同了,手脚并用的爬上窗台,挪动着有些肥胖的身体下来,才在屋顶上落脚,就一脚滑了下去,咕噜咕噜像个圆球似的滚到边缘。
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抓住瓦片,面目呆滞的大口呼吸。
注意到诺克兰走来,含糊的发出求助:“救…救……”
而对方只是站在一边,用神看世人的怜悯表情望着他。“长得丑,想得美,凭你也配?”
说完的那刻,瓦片断裂,小孩普通一声掉在下面的草丛里,捂着屁股哇哇大哭。
诺克兰表情毫无变化,回到走廊关上窗户,隔绝了吵闹的哭喊。
还没走几步,转角处出现一个对尚未成年的孩子来说,有点高大的身影。
抬头一看,发现是巴尼男爵。
他的脸上还是挂着饭桌上的假笑,此刻在阴暗的走廊里显得僵硬无比,就像是没有变化的人偶。
“诺克兰同学啊。”他打招呼。
诺克兰嗯了一声,“巴尼男爵,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在找我的儿子,他叫朱利,五岁,穿着白色的衬衫……”
“哦,没见过。”
巴尼男爵眸光一闪,脸上的表情不变,又道:“没事没事,那孩子总是喜欢乱跑,诺克兰同学没看到他也正常,他很喜欢玩捉迷藏。其他就没什么了,诺克兰同学要是困的话,就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行,感谢男爵招待。”
敷衍的回应一句,诺克兰绕过他离开。
不过还没走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猝不及防的转身。
残阳的红光下,巴尼男爵还站在转弯处盯着他,一脸假笑。
“对了,男爵大人,您有几个孩子啊?”
男爵没想到诺克兰会问这个问题,眯了眯眼睛,过了好一会才慢慢说道:“以前……我是有两个的,可惜,我的长子在某个夜晚,被入室的歹徒杀害,而凶手至今还没有找到。”
“那真是可惜。”诺克兰说是这么说的,但是语气没有半分遗憾。他问完之后,又道:“男爵,说起来,您今年多少岁了?”
一个小辈对长辈这么说,其实是有些冒犯的,但谁让诺克兰是伯爵的养子呢?从身份上来说,是要比男爵尊贵的。
巴尼男爵还是笑呵呵的告诉他:“我今年五十二岁。”
“五十二啊。”诺克兰感慨,“那您看起来还真是年轻。”
“呵呵……”
接下来,两人又尬聊了几句,后各自离开。
还不等诺克兰回到房间,花园里又传出多米尼凶残的呵斥声。
紧接着,便是匆匆赶过去的侍从和巴尼男爵。
原来,是希贝儿发现了摔在草丛里的男爵之子朱利,出于好心将他扶起。却没想到这个孩子一眼看中了希贝儿,用满是泥土的手拉住她裙子不放,还扬言要让她做自己的妻子。
向来把妹妹当做掌中宝的多米尼怎么能忍啊,当场就把他推倒在地,气的破口大骂,就差颁布一个株连九族的刑罚了。
好在巴尼男爵及时出现,低声下气的对两人道歉,还许诺赔偿,这才了结这桩闹剧。
再后来,太阳落入地平线,天空彻底昏暗下来,边境的小城没有夜生活,人们早早入睡,孩子们也在士兵们的催促下很早的躺上床休息,等待明日清晨,继续乘坐马车前往王都。
夜晚寂寥。
诺克兰独自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眉目如画。
“嘻嘻……”
轻微的呢喃伴随微风挤进窗缝,室内的温度逐渐降低。
诺克兰瞬间睁开眼,对上天花板泛着红丝的眼睛。
“魔物?”他的话语虽然带着点诧异,但脸上并没有多震惊。
甚至没有一点害怕。
诺克兰只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匕首,甩到天花板,将那魔物钉住,然后揉着太阳穴从床上翻下。
这里可是男爵府,怎么会出现魔物?
再说,他们队伍里面可是有玛莎公国派出的三名A级魔法师,到现在都没发现这死出吗?
杀掉这只弱小的魔物之后,诺克兰推开房间门,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在踏上走廊的那一瞬,四面八方的画面变得扭曲,整个视觉感官变得非常奇怪,哪怕行走的姿势十分正常,也会觉得软绵绵的,脚里没有力气。
再往窗外看去,深紫色的夜空上,挂着两轮猩红的月亮。
除此之外,白天所能看到的城镇街道和小花园,全都不见了,有的只是一片虚无。
诺克兰往前走了几步,就见自己前面的房门打开,一个褐色的身影出现。
是贝尔。
“居然醒着?不错。”
“抱歉……诺克兰大人,我解决魔物太慢了。”见到诺克兰的第一秒,贝尔便低头道歉,“是我疏于锻炼。”
“不用,我不需要你来救,一个需要手下救的头领,那还算什么头领。去,帮我看看,还有谁还醒着。”诺克兰这般说着,就使用组队功能,将贝尔拉入语音频道。
听到心中传来诺克兰的声音,贝尔先是惊讶一瞬,随即很快便适应完毕,开始一间一间排查。
最后得到的结果是,除了他们两个,所有人都睡着了。
“那三个A级魔法师?”诺克兰挑眉。
贝尔:“也睡着了,似乎是沉眠,喊不醒。”
那这就很奇怪了。
身为隶属于公国的A级法师,这几个人本身的实力毋庸置疑,力量也比他们两个小孩强大许多,为什么那几人被施法睡着了,而他们却清醒着?
诺克兰一手按着下巴,忽然想到什么,眼中是找到目标的光亮。
“还有……”贝尔见他沉思,到嘴边的话又停下。
“你说。”
贝尔这才继续:“希贝儿公主不见了。”
“只有她?”
“是的。”
诺克兰想起前几天希贝儿在马车上晕倒,也是毫无征兆,所以,这次也是针对这位公主的一场阴谋?
可是为什么呢?
希贝儿不过是个紫色亲和天赋的公主,而且还从小体弱多病,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唯一能拿出来说的,就是那诺克兰看不上的过于圣母的善良。
有什么好针对的。
密密麻麻的思绪如同蜘蛛网,往四处扩散,有的往未来,有的往过去,有的往自我,有的往他人。
在零零碎碎的片段当中,诺克兰驻足于记忆之海,捡起某个碎片。
-‘希贝儿,你要坚强一点,勇敢的面对魔物,不要对它们心软。’
-‘希贝儿,魔物是我们的敌人!砍下去!’
-‘你是王国的公主,肩负着一个国家的责任,如此优柔寡断,怎么配被民众爱戴!’
那是无数严厉的呵斥声。
紧随其后的,还有——‘够了!格拉伦老师!希贝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的上面还有我们,我们会肩负起王国的未来,所以希贝儿只要快快乐乐的成长就够了!’
是的,还有多米尼的据理力争。
那是上课时,无数次出现于两人之间的纠纷。
格拉伦!
他那穷追不舍的逼迫,在此刻的诺克兰看起来,古怪突出的就如同白纸上的墨点!
他早就知道希贝儿有问题!
想到此处,诺克兰立刻拿起格拉伦的日记,在里面快速翻找。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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