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考生们几家欢喜几家愁。
从鬼泣山脉传送回去之后,他们便各自分开,前往旅馆等待学院的信件。
诺克兰也打算离开,还没走几步,刚才那个宣布考试结束的蓝发女人,便叫住了他。
“诺克兰·格里菲兹。”维塔念着全名,有一种咬文嚼字之感。
诺克兰一顿,很顺畅的转过身,说道:“有事吗?尊敬的老师。”
“鲁德,是你杀死的吧。”维塔十分肯定。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老师。”
“哦,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维塔摆摆手,“是担心我把这段对话记录下来吧?当然,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我来找你,只是想提醒你一句,鲁德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杀死他后,他的父亲已经来到学院,并且要将杀害他的人碎尸万段。”
“抱歉,老师。我并不知道鲁德已经去世了。他在追逐我之后,我便想办法离开,在那之后就再没见过这位同学。”诺克兰表情十分无辜,还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如果不是维塔亲眼看到,和鲁德绑定契约的那只魔兽,在鲁德死后飞在诺克兰旁边,或许就真的相信了这些话。
“好吧,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维塔抬手甩开头发,双手插在裤兜。
——这位性格洒脱的女老师,穿着打扮更偏向中性,左耳还挂着单边的羽毛耳坠,颇有异域之感。
“我本来也不是想逼迫你承认。只是……诺克兰。”
“如果之后遇到危机。”维塔说道,“我是说,如果鲁德的家族为难你,你可以来找我。我会为你提供你想要的帮助。”
诺克兰微笑:“帮助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维塔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代价?正常来说,确实如此。”
“不过,我不在乎那些东西。”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诺克兰身上,眸光炯炯有神。
“我只在乎我自己能否过得开心。你说呢?小诺克兰。”
诺克兰对她非常礼貌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去。
从学校里出来之后,他便看到在山脚下等待着自己的贝尔。
以及多米尼几个人。
唐子玉看到他下来,当即迎上去道:“考试怎么样!真没想到中央学院给我们的考试是杀魔物,幸好之前在王都学校的时候训练过,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诺克兰望向他。“怎么,你很想知道我的情况?”
“啊?就是问问……”
于是,诺克兰面对唐子玉伸出一只手。
并在他迷惑的目光中,翻转过来。
“人生,易如反掌,懂?”
唐子玉细细揣摩,然后有点懵的点了点头。
恰好此时多米尼走来,问道:“诺克兰,你接下来准备住在哪里?是去旅馆吗?”
他们刚进城就被二王子的管家邀请过去,直到考试这一天,还没有脱离他的住宅。
如今考试结束了,多米尼自然打算趁机离开,不再和自己的哥哥居住在一起。
可是谁能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带希贝儿离开,二王子的管家便驾驶着辉煌的角马马车,停在众人面前,并非常‘友好’的邀请他们上车。
多米尼原本都想殊死抵抗了,可谁想到诺克兰大大咧咧的踩着楼梯走上去,坐进车厢的主位,还要奇怪的往外面看一眼,问:“你们怎么还不上来?”
想不通,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没办法,最后大家都跟着他一起上车。
就连唐子玉,也是一脸懵的指了指自己,在得到诺克兰确定的回答之后,一头雾水的登上角马车。
至于管家,原本的脸色是好看的,但在看到诺克兰反客为主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拉了下来,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当诺克兰看过去时,他又立刻摆出得体的表情,让人挑不出一点差错。
马车门缓缓关闭,坐在车内的多米尼终于问出自己心中所想:“诺克兰,我们为什么要上来?”
诺克兰将目光转向他,看了很久,看到多米尼终于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才慢悠悠道:“你是应该要去洗洗脑子了,看不到这管家都跑到这里来接了吗?不进来,难道等着他拿出大砍刀来追?”
多米尼一噎。
他从小到大哪里被人用这样的语气训过啊,所有人都是把他捧在手心哄着,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来上几句夸赞,根本不像诺克兰,完全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直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尽管如此,多米尼也没有和以前一样生气,毕竟熟悉诺克兰的人都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太正常不过,说出的话也不是在故意激怒多米尼,只是纯粹顺口说惯了。
在领悟到诺克兰话中的意思之后,从来只会以王族身份压人的多米尼,脸上的神色更是紧张。
“所以,接下来一段日子,我们就要待在二哥的宅邸里?”
“当然。”诺克兰道,“像他这么华丽的豪宅,我想在中心城里,也是头一批的。难不成你还想去那种破烂的小旅馆住?我们的小王子能适应吗?”
多米尼当然不能适应。
但如果是为了希贝儿的话,他是愿意捏着鼻子进去的。
而此刻,诺克兰突然转向希贝儿,问道:“看你表情这么开心,难道是在考试里遇见了幸运的事?”
希贝儿一愣,想到和她一起并肩作战的亚,嘴角又忍不住露出一丝欣喜。
“是的,诺克兰大人。”她说,“我遇到了一个愿意和我交朋友的女孩。”
朋友?
诺克兰看向坐在希贝儿旁边的多米尼,却见他脸色暗沉,看起来相当不愉快。
嚯,这两兄妹可真有意思啊。
果然,都不需要他多问,多米尼便抓了把头发,有点抓狂的说道:“希贝儿,我知道我有时候说话你不爱听,可是我真的不建议你和她做朋友!看那个家伙也太主动了,一点都不像是初次看到你,反倒像是有备而来……”
“哥哥,我明白你的顾虑,可是亚只是性格活泼了一些,并没有有备而来。”
“你怎么清楚?”多米尼冷不丁道,“你难道忘记艾米的事了?当初你也以为她天真无邪,可事实呢?她就是隐藏了身份故意接近你的塔密教教徒!”
越是提起这件事,他的嗓音就越是高昂,恨不得把马车的房顶掀翻。
等这一波情绪宣泄完,他抬起头,就对上自己妹妹微微泛红的双眼。
直到此刻,小王子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酿成了不可挽回的过错。
“哥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难道我要一辈子做一个生活在宫殿里的洋娃娃吗?独自一人不和任何人交往?”
“对不起,希贝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哥哥。可即便如此,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有自己的想法,朋友对我来说,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我不希望的人生里,狭窄的只能容下哥哥一个人。所以我愿意去尝试,将赤诚的心捧到她们面前,希望用真心换来真心。”
她说着,看向自己的哥哥,酸涩的眨了眨眼,瞬间便有泪珠滚落。
毫无征兆的,滴在红丝绒的椅垫上。
“只是错过了一次,不代表什么,对吗?”
“我还是值得被喜欢的,值得被爱的,是吗?”
“当然了希贝儿!”多米尼赶紧给自己找补丁,急得焦头烂额,“你想交朋友的话就去交,没有说阻止你的意思,我刚才那些话真的不是真心话……”
希贝儿摇摇头。
“没关系的,我都知道。”说着,她对其他几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很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有啊!完全没有!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们邀请我去做客呢!不然我都不知道今天晚上住在哪里……”唐子玉说着,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尽显憨憨本色。
上一篇: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