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看到自己刚才那样失礼的行为,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想要造反。
想到这,多米尼就有点懊悔。
他不知道,诺克兰其实并不在意他的忠诚。
哪怕在系统的面板上,神力那块确实显示出了多米尼的诚心,诺克兰也不在意。
毕竟多米尼只是一个没有影响力的小王子,就算忠诚于他,也不能带来多大的好处。
“你不该教我做事。如果脑子清楚一点,就应该明白,现在王城的外面到处都是叛军,比起带她离开王宫,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我不会带一个累赘到处乱跑。”诺克兰说道。
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但话语却像是寒冬凌晨扑面而来的霜。
多米尼低头,像是一条落水狗一样。
“对不起。”他道歉。
诺克兰随即便像只小狐狸一样弯着眉眼,轻盈的走到他身边,衣决偏偏。
“不用道歉啦,我们什么关系,还需要道歉?”
这般说着,便来到多米尼身侧,一只手按着他肩膀,在他耳边道:“你的妹妹,即便是这样,还在念叨着她的‘好朋友’艾米呢。”
多米尼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艾米呢?抓到她了吗?”
诺克兰摊手摇摇头。“说不定是被你妹妹放走了呢?”
多米尼的拳头握的更紧,但还是说道:“艾米……是希贝儿离开王宫之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对她来说意义重大。那是她真心相待的朋友,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
五年前刚进入学校,多米尼就曾因为交朋友这个问题,和希贝儿产生了意见分歧。
多米尼觉得平民没有经受过良好的教育,粗鄙短浅,并不适合交朋友。
但是希贝儿却觉得,交朋友不应该只看身份,更何况她和艾米相处的很好,也很谈得来,不能因为家世就去贬低人家。
是啊,希贝儿就是这么执拗,在这个问题上不退让一步。
多米尼当然也知道,常年居住于王宫之中,希贝儿有多渴望获得一个同龄朋友。
所以他最后还是妥协了。
明明,自己对他人有着最为严格的审核标准,可是在希贝儿这里,这份标准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
因为多米尼只是希望希贝儿能够获得幸福。
可是、可是——
该死的艾米,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希贝儿没有任何错!”多米尼坚定道,“她只是…只是太想拥有一个朋友了。难道这是什么不可被原谅的事情吗?”
听到这句话,诺克兰忍不住感慨:“别人是恋爱脑,你是妹妹脑。”
多米尼张嘴,想解释什么。
“行了,不用多说,王都被叛军入侵,你跟我去杀人——对了,你会杀人吧?”诺克兰打断。
多米尼想到碎裂的匕首,眼神灰暗。
也是在此时,又有一大批士兵闯入。
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壮汉,诺克兰只是勾唇一笑。
面前敌人尽数眼神涣散。
“为了我。”他道,“杀光你们的同伴吧。”
第85章 王国时期
*
在今天之前,多米尼和唐子玉都绝对不敢相信,会有人仅仅用一句敷衍至极的言语,就让无数刚刚见面的陌生人为他卖命。
只是说完后的那短暂空余时间,士兵们便互相战斗,往死里下手。
整片街道沦为炼狱。
明明诺克兰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这些人的中间,多米尼也还是觉得,他像是在对所有人证明:
看,我是最强大的。
“还愣着做什么呀。”漂亮的小少年对他们勾勾手指。
多米尼下意识跨出一步,而后又清醒过来——他又不是狗,为什么诺克兰勾手指就要过去啊!
也是这么交谈的功夫,士兵的厮杀差不多结束了,还剩下的几位浑身是血,但脸上却满是得意。
他们蜂拥着来到诺克兰面前,却又不敢冒犯他,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丑陋的面容上出现局促不安,还擦了擦手上的脏污。
“小姐,你看……”
“这就完了吗?”诺克兰上下看了几眼,语气淡薄,“你们的同伴不止这些吧?”
是不止。
哪家好人造反就带几个兵啊?
现在整个王都的街道上,都是利顿悄悄培养的战士。
听到这句话,士兵们完全忘记来时主人下的命令,连忙殷勤回复。
“当然没问题!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杀光所有人!”
“我会完成您的命令!”
他们争先恐后,连离开此处都要用上全部速度。
多米尼和唐子玉的心情复杂。
这时,地面有个士兵抽搐一下,发出疼痛的呻/吟。
诺克兰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对他们道:“谁去解决一下?”
杀人?
唐子玉连忙摆手。他怎么敢杀人啊!
多米尼则充满纠结。
他其实有过好几次下手的机会,可是每一次都被莫名其妙阻止,导致他现在下手有点迟疑。
在他们沉默的时候,诺克兰深吸一口气,长长叹了一声:“哎——”
“真是无聊啊。”说着,他又对门口道,“贝尔,交给你了。”
顺诺克兰的视线看去,一位褐发青年靠墙站立,过长的刘海挡住了部分眼睛,整个人阴郁而又毫不起眼。
和他的主人比起来,那是一个如皎皎明月,一个如世间尘土。
“如何?”在对上贝尔的目光后,诺克兰扬眉,“能证明你对我的信仰吗?”
不只是他,其他两人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来。
在同学们的眼中,贝尔是个非常沉默的人。
沉默到,如果没有人提起他,所有人都不会想起来的程度。
除了诺克兰所在的场合,他会跟在后面,像是一条小尾巴一样,其他时间想要单独见到他,那根本不可能。
其实刚入学那两年,贝尔还没有这么沉默。
至少,面对唐子玉或是其他人的搭讪,他是很乐意回答的。
可是这两年,随着年龄增长,贝尔越来越像是个隐形人。
是他天性如此吗?
在年幼时期,贝尔其实是很爱笑的。
尤其是在索克村的时候。
那时,诺克兰才刚刚把被奴隶商人抛弃的贝尔捡回,替他治疗好了身体。
作为侍从被留在塔密教的贝尔,每天都会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对诺克兰说早安,会认认真真的打扫教堂的卫生,也会和每一位过来祈祷的村民打招呼。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站在唐子玉家门口的贝尔,凝视着不远处的诺克兰,那双暗色的瞳孔里,银光跃然而动。
随后,他点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贝尔步伐沉重,来到那名半死不活的士兵面前。
垂死之际,士兵那混沌不已的双眸,终于出现几分清明。
面对单膝跪地的贝尔,他艰难抬起粗糙的右手,捏住对方裤脚。
“别…别……杀我……”
是啊,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士兵还记得,来到王都之前,利顿对他们发表了激动人心的演讲。
他说,只要攻陷王都,将那个坐在王位上的伪王捉住,等他成为国王,所有追随他的人,都能够得到赏赐。
士兵也记得,在出发前夕,自己和母亲爱人的对话。
他们围坐在破旧的屋中,吃着新年里才会有的三菜一汤,聊着未来的畅想。
士兵告诉她们,等这次打仗胜利,就要拿金子把家里全都翻新一遍,然后给她们买许多好看的衣服,像是王都贵族穿的那种。
可是……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求求……你。”士兵吐出一口鲜血,那双眼眸里全是哀求。
他已经记不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只是依稀能想起,跟随大部队来到这条街道,他与一位容貌绝世的小姐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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