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想用这种来源不明的药,来拯救自己的孪生妹妹?哈!真是可笑!你真的是希贝儿的哥哥吗!”
这般猖狂的说着,维克多举起手中的小瓶子,当着多米尼的面来回摇晃。
就像是喝醉了酒的壮汉,在路上颠三倒四,随便一颗石子就能把他绊倒,然后滚落河流,万劫不复。
想到唯一能够拯救希贝儿的药物,被这自大傲慢的帝国王子攥在手里,多米尼立刻拉下脸,声音低沉:“请把解药还给我,维克多大人。”
“我说过了,希贝儿的病不可能有解药!”维克多再次拔高声音。
他死死望着眼前的多米尼。
在还没有被选为圣童之前,维克多经常能够从父母嘴里听到这人的名字,据说他非常聪明,不管什么课程都能一学就会,因此自己总是会拿出来与他比较。
可纵然多米尼儿时的能力超强,最终还不是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
而现在,就连他最为珍视的妹妹,也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等把希贝儿娶回家,到时候他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远在天边的多米尼管得着吗?
想到此处,那看到多米尼健全双腿时的嫉妒,也逐渐开始消散。
“多米尼,你这样只会害了你的妹妹,为什么就不愿意让我治疗呢?我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只是希望能和希贝儿结婚而已,我们的结合是两个国家的幸运,这样一来,马加斯王国和伽洛帝国就会变得更加亲密,也不再会发生战争事故了!”
维克多侃侃而谈,在瞥见多米尼的神色毫无变化时,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之色,随后毫无征兆的将手中药剂甩出。
装满黑色药水的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曲线,多米尼在那刻睁大双眼,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的先前伸手,企图抓住一闪而逝的希望。
而与他的绝望不同,维克多嘴角的笑意也越发狂妄。
——然而。
预想当中玻璃砸碎在地面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在众目之下,本应该摔落地面的药剂,却神奇漂浮在距离地面一公分的地方,周身散发着魔法光芒。
“看来我还来的算是关键时候啊。”
略显轻佻的话语从他们身后传来,多米尼是很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而维克多则是一脸被人破坏好事的愤怒感。
只是这份恼火,在转过轮椅,看到来人的那刻,却化作呆滞和惊艳。
尽管已经见过诺克兰一次,可当他脱下黑袍,以标准贵族裁剪得体的西服为着装出现时,维克多还是忍不住张大嘴巴,表现出难以置信。
“太、太好看了!玛丽苏!”他大声呼唤出诺克兰随便瞎编的名字,并且饱含深情,恨不得一个字转四个音调,“果然!之前肮脏的黑袍不适合你!只有最昂贵布料制作的衣服,才能够配上你的容貌!”
诺克兰招招手。
维克多还以为他是在对着自己招手,立刻指示侍从推动轮椅。
往前移动了好几步,才发现他并不是在招呼自己,而是在把悬浮空中的药剂收回。
纯黑色的药剂被诺克兰拿在手里,更衬托的他双手白玉无瑕。
他就这么懒散的靠在破旧的门框上,简陋的房间因为他的存在,硬生生增添了几分历史沉淀的古朴气息。
瞧着把玩药剂的诺克兰,维克多的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好一出大戏。
——没错!
一定是玛丽苏爱自己爱的太深沉了!所以才要抢走药剂!如果他把药剂摔碎,那用神力拯救希贝儿的事情就板上钉钉了!希贝儿成为自己第一王妃的事情也会注定!
可是玛丽苏如此爱自己,又怎么甘愿做第二王妃呢!
她就是要想办法破坏这场姻缘!所以才抢走药剂,打算趁自己不注意,把药物喂给希贝儿,导致她死亡!
哦……光明神在上,没想到只是见了一面,玛丽苏就对自己情根深种,果然他的魅力真是该死的迷人。
维克多的嘴边出现奇怪的笑容,他自诩风流倜傥的甩了甩头发,故作深沉道:“玛丽苏小姐,我承认,你确实十分迷人,哪怕穿男装也无法掩盖那种风华……话说回来,我的侍从们还没有把裙子带回来吗?没能亲眼看到你穿长裙,真是我的遗憾啊……”
诺克兰微笑着注视他,等维克多坐在轮椅上唱了五六分钟独角戏,这才摇了摇手里的药剂,出口道:“真不好意思啊,我叫诺克兰呢。”
维克多当即迷茫起来。
“诺克兰是……”
他后方的侍从小声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维克多看过来的眼神立刻变得厌恶——只不过他藏得很好,一下就掩盖住了。
“原来你就是玛丽苏的哥哥啊,所以,这个药剂是你提出来的?”
诺克兰似笑非笑,在瞥见房屋角落里,多米尼满眼焦急的看着希贝儿,他立刻长叹一口气。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道:“维克多圣童,你们都被我的妹妹骗了。”
维克多狐疑:“什么意思?”
“我从小和我妹妹失散,在见到她时,却发现她已经成为了塔密教的圣女。我原本想说服她,让她脱离,却不曾想被她困在王宫,而她则伪装成我出来,企图充当奸细混入其中。”
“不过万幸的是,她似乎对维克多圣童一见钟情,不然也不会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和你交谈。”
几句话,顿时让维克多忘记了现下场面,变得洋洋自得。
“哦,玛丽苏确实是个好女孩。”他这么说道。
于是诺克兰道:“但是她现在被塔密教的人带走了,伟大的维克多圣童,不知你能否把我妹妹带回呢?她一定在等待着你的救援……要是去晚了,不知道我的妹妹要遭受怎样非人的待遇。”
维克多当即捏紧拳头,双眼迸发出奇异光芒。
“塔密教!居然敢这么对我的王子妃!”
接下来,都不需要做什么,诺克兰又似是而非的提点了几句,他便招呼着侍从,气冲冲的跑向王宫。
屋内安静下来。
诺克兰感受到旁边的视线,漂亮的白了多米尼一眼。
“看什么?”他道,“耍那个白痴,不就和耍猴一样简单?”
见小王子还一脸复杂,诺克兰直接把药剂丢给他。
“行了,夜长梦多,赶紧给希贝儿喝下去,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约定什么?
自然是拯救了希贝儿,多米尼就对诺克兰唯命是从。
可是……
这黑漆漆的药剂,真的能够治好妹妹的顽固疾病吗?
多米尼握着解药的手松了一瞬,却又很快捏紧。
希贝儿相信诺克兰,而自己相信希贝儿。
仔细想想,如诺克兰这么强大又没有任何世俗道德感的人,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生死,想要杀他们两个的话,早在王宫就动手了,何必拖到现在呢?
再加上他是一个非常没有耐心的人,如果制作药剂是欺骗自己的,那他说不定早在采摘药草的过程中就失去兴趣了,更不会经营这么长久的骗局。
与其、与其被维克多治疗,未来逼迫希贝儿成为王子妃,多米尼想,若诺克兰的药剂真是欺骗,那在此刻死去的结局,也好过被那种烂人王子欺辱一生。
希贝儿死的话,自己也会随她死去。
想到此处,多米尼便不再犹豫,拔开解药的盖子,将希贝儿的嘴掰开,一点一点的往下倒去。
情况非常顺利,希贝儿虽然晕倒了,但似乎还能进行正常的吞咽活动,很快便将解药全数喝下。
那由无数毒草组成的药物,竟然在几分钟后,真的发挥作用,让小公主的面色红润起来。
慢慢的,她睫毛闪动,费力的睁开双眼。
“希贝儿!你终于醒了!”多米尼激动无比的将她抱住。
希贝儿看看他,又看看把瓶子捡起来的诺克兰,一下便猜到是什么情况,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哥哥,完全不像是要被关怀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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