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取消考试资格。”
他语言如刺,步步紧逼。
“那么,就请你取消他的资格吧。”
第95章 中心城时期
*
‘请你取消他的资格。’
这句话一出现,大块头鲁德和胡子法师的脸色难看起来。
鲁德难看是因为被取消资格的人是他。
而胡子法师难看,则是因为诺克兰在打他脸。
“咳咳。”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然后故作公平的说道,“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来参加考试的,没必要做的这么绝,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所有人都散开吧,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获取考试资格,那就看你们自己了。”
听这些话的意思,摆明了是不想再管这事。
毕竟就像他之前说的,这位鲁德似乎在本国是个非常有名气的人,要是得罪了他,指不定会牵扯到一些其他势力。
有了他的这句话,鲁德当即变得趾高气昂,对诺克兰等人哼了一声。
四周的考生们有人觉得这样不妥,可对面到底是学校里的老师,也不敢直接出言反驳,只好散开。
最后,就剩下一些想要和诺克兰搭讪的不轨之徒。
“这、这位美丽的小姐。”只见一位长得像细狗的男人凑来,对着他猛地吸了口气,一脸陶醉的说道,“我能知道您的芳名吗?”
旁边的唐子玉震撼的看着那个男人,总有种隔着空气被骚扰的感觉。
然而,当事人的诺克兰却岿然不动,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眼睛瞎吗?看不出我是男的?”
“哦哦,男的啊。”细狗男定了定,眼睛还是死死黏在他身上,“没关系,男的我也不介意……”
诺克兰只是看了他一会,然后道:“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命中注定这件事吗?”
细狗男以为自己搭讪成功了,屁颠屁颠的说道:“当然!我和你的相遇就是命中注定!这一定是命运女神的安排!”
“是啊,那你知道,还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吗?”诺克兰循循善诱,意味深长。
细狗男完全被他的容貌迷惑,根本清醒不了,闻言立刻点头,迫不及待的想要表达心意。
见此,诺克兰笑得开怀。“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吧。”
在这句话说完之后,细狗男突然察觉到身体无法动弹,在美人的微笑下,他的全身麻痹,似有无数小虫在攀爬,一股钻心疼痛席卷躯体。
“你不仅命中注定要遇到我,在今天这个美好的日子里,也命中注定要去死呢。”
伴随着诺克兰轻快的声音,细狗男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中央学院外面依旧人山人海,没有人察觉到这里发生的事故,唐子玉盯着地面不动的人,面孔惊疑不定。
“他、他死了吗?”
“不知道呀。”诺克兰说,“他就站在我面前,‘啪’的一下倒在地面,我也很好奇呢。”
唐子玉一懵。
“啊?不是诺克兰你做的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做的呢?我明明站在这里动都没动。”诺克兰看过来,眼中充斥着控诉。
唐子玉承受不住这份谴责,懊恼的道歉:“对不起……可是,诺克兰你为什么知道他会晕倒啊。”
“多简单的道理,因为我是预言家。”
预言家?
真的假的?
唐子玉看向诺克兰的脸庞,却没有在上面看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无奈,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中央学院的老师巡逻,赶紧跑过去喊人,拯救这个‘晕’过去的可怜虫。
等他走后,诺克兰才对贝尔道:“你为什么不下杀手?”
贝尔低头。
在诺克兰面前,他永远会低下自己的头颅。
“他们……罪不至死,还可以再改正。”
“罪不至死?那要是唐子玉被他们攻击后死亡,罪就至死了?”
贝尔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会要一个心慈手软的手下。”诺克兰眼眸冷淡,“你应该清楚,你这个仆人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你能做的事情我自己也可以做,而且做的很好。”
“贝尔,你应该考虑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
“我留你下来,不过是念在儿时你照顾过我一段时间,除此之外,我本就没对你抱有多大的期待。”
“现在,我直说了。”
诺克兰面色冰冷,让贝尔的手微微一颤。
“如果你继续这么下去,我会放弃你。”
“贝尔。”他念起名字,仿佛在宣判死刑。
“我的未来里不会有你。”
说完,诺克兰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独自一人踏上前往学院的路。
只留贝尔一人,清秀的脸煞白一片。
——‘我的未来里不会有你。’
这句话,如同尖锐的利刃,刺进他的心脏。
他呼吸不过来,心口似要裂开。
贝尔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诺克兰会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
他以为,诺克兰会和以往一样,只是随意的抱怨几句,就翻篇过去。
可是现实给了他重击。
贝尔不想杀人。
儿时村庄被塔密教屠戮干净,让他恨极了这些可怕的刽子手。
如果自己随随便便就杀人的话,那岂不是和这些人一样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理念与诺克兰大人相悖。
诺克兰大人是个不被任何事物拘束的人,法律和道德于他而言,只是毫无分量的草芥。
就像他最初被村民们拥簇着游行,也只是心血来潮救下濒死的自己。
神明是无情的,祂们平等的注视着世间所有生灵。
可偶尔,也会有其中之一,如施舍般的伸出手,将溺于汪洋的求生者拉起,给予垂怜。
哪怕只是兴之所至,哪怕只是寥若晨星。
诺克兰就是他的神明。
贝尔永远记得,自己于教会中苏醒过来的那刻,身披长长白袍的银发孩童,用温暖的手包裹自己骨瘦如柴的手,温柔的说道:‘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也记得,深夜的时候,诺克兰从窗外翻身进来,在瞥见他时,拉着他撒娇,说:‘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布鲁克哦。’
更记得,灼热的火焰燃烧房屋,刺鼻的烟味充斥天灵盖,神子抓着他的手刺入主教胸膛,穿着一身染血的衣袍笑着说:‘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诺克兰大人冷漠,却给予自己第二次生命。
诺克兰大人寡义,却带自己逃离教会。
诺克兰大人无情,却留自己陪伴十多年光阴。
可是现在,他却要离自己而去。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信仰,永远的真主,要离自己而去。
偏爱着他的光辉,将再也不会照耀他。
贝尔大脑一片空白。
同时,唐子玉领着巡逻侍卫来到这处,凑近查看,却发现那人早已没了呼吸。
侍卫皱着眉,拿出魔水晶,似乎在和什么人通话。
“天啊……”见有治愈者过来抬走尸体,唐子玉担忧,“怎么会突然去世呢,真是太可怜了。贝尔,诺克兰是去参加考试了吗?那我们要不要也去?”
“贝尔?贝尔?”
在一声声呼唤中,贝尔从回忆的漩涡里挣扎着出来,他愣愣的看着眼前之人。
唐子玉还是带着关切:“你没事吧?是哪里受伤了吗?怎么哭了啊?”
哭?他哭了吗?
贝尔摸上自己脸颊,却摸到冰冷的液体。
“我没事。”他用衣袖擦了擦脸,还是平淡的说道,“诺克兰大人已经进去了,我们也去吧。”
“哦哦,好。”唐子玉很快便被转移注意力。
“不知道中央学院会出什么考题,希望不要太难,我真的太想进去了,这样就能给姥姥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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