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只听清脆神圣的一道音色,无数黑暗被斩于宽大的剑下,金色光芒展开羽翼,驱散了逐渐成型的黑魔法士兵。
那被救下的使者一脸惊喜,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瓦尔德长老!”
瓦尔德点点头,收起手中宽大的巨剑,竖着抵在地面,身上银色的铠甲在如血残阳下浮现清冽光芒。
“邪教徒。”他低声开口,“是谁允许你们来入侵东大陆的?”
“允许?”马格拉觉得好笑,抬起手,背后再次浮现出无数触须。
“别说大陆,就是这个世界,一开始也是无主之物,当然是谁强大,谁能够获取。怎么?在伪神手下做狗做了这么多年,还真当自己是狗了?”
“哼!荒谬的言论!”瓦尔德重重将剑抵在地面。
又是‘当’的一声,沉重浩瀚的音波随风声传到远方,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绵延不绝,让赶过来支援的神殿使者们神清气爽。
“是瓦尔德长老!”有使者激动道,“这是光明之剑上特有的附着魔法!以神力为基础,将治愈和鼓舞的力量刻入风中,传播给光明神的信徒!我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另外一位也感慨着说道:“瓦尔德长老实在是太厉害了!神殿里面能够使用光明之剑的人,除了每任的大主教,加上瓦尔德长老,一共也只有三个人!”
使者们如此高兴,交谈称赞着瓦尔德,却让被他们保护着的维克多心生不喜。
“光明之剑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当上圣子,随便就能够使用!”
他的话语有够嚣张,让还在讨论的使者们逐渐停下,用奇怪的眼神瞄他。
不过,使者们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很快就遮掩了神色。
倒是维克多,仍有诸多不满。
“喂!你们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呃……呵呵,当然不是了,维克多大人。”某位使者搓着手讪笑着说道,“如果是您的话,自然能够达成这个目标,我们只是太佩服了,以至于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了他的起头,其他使者也连忙跟着应和,连声说是。
维克多这才稍微收起自己的性子,颇为满意的点头,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至于另外的使者们,都从彼此眼里,看到对他的不信任。
虽说维克多是这一届圣童里面最优秀的,在祈神仪式上,被授予了强大的神力,还听到过神授之音,可是他的性格实在是难以恭维。
倒不是他们质疑,维克多这样的性子,等长大之后,真的不会变的更嚣张吗?
尽管长老们都认为,他现在还是小孩子,所以任性了点,可哪有小孩子到十五岁,还是这么娇蛮啊?
哎……这件事情,不能深究。
深究的话,就会牵扯到他们根本的信仰问题。
就暂时相信维克多吧,期待他能够成为一个很好的领导者。
支援部队赶往作战地点,而天空的太阳也彻底落入地平线,双月和群星登上了世界舞台。
在王宫的花园里,瓦尔德和马格拉打的难舍难分,金色与紫色的魔法交织,战斗的身影飞快,只能看到残影。
原本光明神殿的使者们,还想去帮助瓦尔德,可马格拉似乎早就想到这点,在他们冲上来的同时,塔密教的教徒们也到了。
这下,混战才真正开始。
如此关键的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王宫宫殿的至高处,站着一个银发飘扬的少年。
“哇~打的好激烈啊。”
诺克兰坐在屋檐边,双腿很豪迈的岔开,抬起一只手放在额头上,做出眺望的动作。
“不愧是两大教会,战斗的水准也不一样。”他这般说着,就开始调动手臂。
诺克兰张开左右手,放在自己的左眼前,摆出一个相框的形状,似乎在定位着什么。
在确定之后,很愉快的吹了一声口哨:“绝佳观景位。”
夜风吹过,他的银发与背后巨大的月亮融为一体。
似乎是注视着世间的神灵感觉他太孤单了,为他送来一只漆黑的鸟儿。
诺克兰懒散的抬起眼皮,就看到长着四只红眼的黑鸟停在身边,歪着头看他面容。
是魔物。
不过,等级太低了,完全构不成威胁。
黑鸟就这么盯了诺克兰一会,也不叫唤,只是用自己的鸟爪子跳跃,一蹦一蹦的凑到跟前,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腕。
诺克兰轻笑。
“你也觉得我好看是吧?有品位。”
说着,他调整了一番姿势,指着下面的两拨人,说道:“看到了吗?两群蚂蚁在打架。”
黑鸟听不明白,只是抬着头,直勾勾的望着诺克兰。
好看,很好看。
亮晶晶的。
比向它求爱的雄性的羽毛还要好看。
比它以前收集过的所有石头还要好看。
比天上得不到的大圆珠子还要好看。
而被黑鸟这么看着,诺克兰也没有恼火,只是拍宠物似的拍了拍黑鸟的头,说道:“饿了?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一些新鲜肉,算是你让我开心的报酬。”
说到此处,诺克兰将右臂伸直,握紧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只将大拇指和食指伸出,比了个手/枪的样式。
接着,单单闭上一只眼睛,开始瞄准。
红色的光球于指尖凝聚,躁动不安的跳跃着。
只见诺克兰的浅色嘴唇微张,轻不可闻的‘砰’了一声,光球便如子弹一般射出,于空中划出超快速的轨迹,正中一位黑衣教徒的太阳穴。
那家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一秒还在和光明神殿的使者战斗,下一秒脑袋一凉,便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神殿使者也是一脸懵逼,不过调整了一下心情,很快又投入战斗。
诺克兰装模作样的对着手指吹了口气,就像真的用枪/支射出了一发子弹。
“很完美。”他说道,“我就知道我是个天才,不管是近战还是远战,都难不倒我。”
说着说着,又摸下巴沉思:“又或者,我前世也是个枪/械精通者?”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只有那只漆黑的魔物鸟,红宝石一般的眼里倒映出他俊秀的容颜。
很快的,诺克兰就不纠结了。
他并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人。
再次俯视地面的塔密教教徒和光明神殿使者,诺克兰的姿态轻松而惬意。
黑与白,就像是摆放在棋盘上的棋子。
可诺克兰既不是黑色那方,也不是白色那方。
他从来不在棋局之中。
从高处俯视着线索走向,纵观棋子的横竖行动,一览无余。
诺克兰是执棋者,是缔造棋局的人,是平面延伸出的第三轴,更高维的存在。
随着冷风又一阵刮起,他缓缓举手。
砰!
白衣人倒下了。
砰!
黑衣人倒下了。
砰!
一箭双雕。
“我还是很有打靶天赋的。”诺克兰如此评价道,“要是有打靶摊位,我说不定能让老板血本无归。”
地面的人数越来越少,很快的,光明神殿的瓦尔德长老察觉出不对劲。
他退至后方,召唤出金色护盾抵挡马格拉的攻击,紧急查看起周围人的伤势。
不看不知道,地面好大一半死亡的人——不管是使者还是教徒,太阳穴上都有一个血洞!
像是从很远处飞射而来,贯穿了脑袋!
瓦尔德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考所有的可能性,并且一一排除。
如果对方是塔密教的人,为什么连他们的教徒都要杀死?
瓦尔德四下寻找,还没找到罪魁祸首,便被一道强烈的攻击扫到,硬是后退三步。
“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到处乱看,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送你去死了!”马格拉的触手拼命往前钻去,围堵瓦尔德。
瓦尔德手持光明之剑,不断把这些触手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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