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苏颜杉也回过头,热烈凝望。
她送给凌蒲一块新橡皮:“我们都会记得你的。”
还没等凌蒲开口,她就抬手:“不用谢了。能否有个不情之请。”
“可以的。”凌蒲一口答应。
“在必要时帮我们继续观察时璟承呗。”苏颜杉说,“主要确实是最近时璟承行动毫无规律,神出鬼没的,大家的精神食粮都没有了。不知道被什么迷惑,放着嗷嗷待哺的姐妹不顾。”
凌蒲听到这个名字一惊,不过他已经潜伏在群里“白嫖”人家了这么久,似乎也该做出贡献。
心存侥幸:“我的位置不一定离他近呢,会尽力的。”
他希望自己可以分到一个远远的位置。
这个学校的制度里只有升班而暂时不会降班,所以1班的人比他们班要多,一天课下来能不能见到一面都说不准的。
背着小书包来到1班,新的班主任任展飞正在开班会。
和方才随和的摸样判若两人,不怒自威,底下一片安静。
“以上就是班会内容,我们年龄差得没那么多,该活泼的时候一起活泼,但严肃的时候不要嬉皮笑脸。”
任展飞做了收尾,转头示意外面的凌蒲:“进来吧。这是另一位新转来的同学。”
班里议论纷纷。
“这个小帅哥竟然转来了。”
“上次跳蚤市场被忽悠给他们班撑门面的那位吗,最后都被调戏跑了。”
“太好了!”章飞和四周激动道,“这就是我说的请我喝奶茶的,人很好。”
时璟承抬起头。
看到凌蒲穿着身稍显宽松的蓝白校服,外套拉了三分之二,最上方的三分之一随意地散着,柔顺的头发经过一天课程的摧残也有些乱,只有这张脸最齐整。
白白净净,明眸皓齿,嘴唇红润。
凌蒲目不斜视,对着后黑板做自我介绍,试图忽视掉角落里可怕的视线。
“好的,谢谢凌蒲同学。”任展飞说道。
扫了一眼班级,有点为难:“刚刚另一位同学先来,现在空位就只剩下——”
众人纷纷回过头,凌蒲也跟着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在时璟承的旁边。
空旷齐整干净的桌子,正虚位以待。
No。凌蒲在心里呐喊。
任展飞问:“时璟承,你愿意和新同学坐吗?”
这是上学期时璟承自己申请的,期末年级前十都可以提个要求,当时时璟承提了这个,任展飞不好食言。
凌蒲惊慌:“其实我可以搬一张桌子自己坐...”
“愿意。”时璟承不咸不淡,提笔继续写题。
全班投来的目光转为意外,没想到时璟承看上去冷淡,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竟然还怪好说话的。
凌蒲不愿意。
非常不愿意。非常以及特别不愿意。
但任展飞已经转为了高兴的表情:“那太好了!凌同学,时璟承是我们班第一名,你坐在他旁边一起学习。之后班级人可能还会增加新成员,希望其他同学也都能像时璟承一样积极接纳。”
凌蒲怀揣着这份莫名的殊荣,龟速朝那个方向挪,一步三回头,但任展飞都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
反而以目光鼓励,隐约透着慈祥。
凌蒲:“......”
他把书包朝时璟承旁边轻轻放下,小心翼翼地拉开凳子。
想到了羊入虎口这个词。
“新转来的同学既然来了,一定要迅速投入学习状态,就从这节剩下的班会时间开始,跟随我们一起完成数学小练!”任展飞关闭掉班会的PPT,充满激情地说。
凌蒲便无暇管别的,立刻接过前面传来的小练。
好在桌面没什么灰尘,可以直接使用。
接着就开始找笔。
笔袋拉链一拉:“。”
空空如也,只有一块精致的橡皮安静躺在其中。凌蒲想起来自己已经十分性情地把最后一支笔送给了宋昭,现在一支笔都没有。
任展飞已然转过身,灼灼的目光扫向凌蒲这边。
凌蒲感到焦灼,仿佛被架在火上慢蒸,使劲儿在书包里翻找,希望能找到一支笔。
未果。
旁边时璟承低头写题,假装没有看到他。
凌蒲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小声开口:“能不能借我一支笔?”
时璟承仿佛刚从题海中抽身似的,看着他,挑眉。
示意再说一次。
“能不能借我——”
抬头的一瞬间凌蒲朝后让了下,没想到距离忽然这么近。
近看起来才发现每个五官竟然都像画出来似的,鼻梁高挺,眉毛不浓不淡,睫毛根根分明。
标准的明星长相,上镜肯定很抗打。
凌蒲眼睛一眨不眨,呆呆地凝望。
时璟承无语,随手抽了支笔丢给他。
讲台上任展飞用力咳嗽一声,凌蒲才回转注意力,拿起笔写小练。
一张还没写完,下课铃已然打响。
“剩下的回家当作业,放学吧。”任展飞宣布。
沉浸题海中的凌蒲抬头,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还没完全舒展,又飞速缩回来。
还是惊动了旁边这座大佛。
“笔还我。”时璟承冷淡伸手。
“噢噢,好的。”凌蒲把笔盖上笔帽,恭敬呈上,“谢谢。”
时璟承又写了几笔,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的笔呢?”
“还说呢,就上回摔那一下,全阵亡了。最近一直用一支笔,走之前宋昭和我告别,送他了。”
凌蒲坐在椅子上晃悠。
时璟承脸色一沉,伸手:“上一支也还我。”
“哪一只?”
“你咬了笔帽的那支,留下一排牙印还想用手擦掉。”时璟承冷静地描述当时。
“...说得这么直白。”凌蒲无力地笑笑,“那不是牙印。我放家了。”
回去之后就立刻丢在那个存放节目碟片的箱子里,一并推入柜子最底层,逃避可怕的一切。
时璟承还伸着手,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手指修长,毫无瑕疵,指甲也修剪得齐整,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很适合弹钢琴,或者戴着戒指优雅地摇晃红酒杯。
此刻摊在凌蒲面前,执着。
“你自己说你的笔多得是。”凌蒲嘟哝。
“改变主意了。资本家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
时璟承不容置喙。
第72章
“真在家。除非你放学和我回家拿。”凌蒲顺口道。
他准备去原来的教室把东西搬过来,敷衍了时璟承一句。根据之前潜伏经验,今天时璟承放学后会在卡丁车场出现。
成深野一周去一回,时璟承两周去一回,很稳定。
凌蒲有恃无恐。
但事情并没有按照想象中发展,只听淡淡一个字:“行。”
面前的手收了回去。
凌蒲动作愣了一愣:“你放学没事?”
“可以没有。”
“...可是我有点事其实。”凌蒲吞吞吐吐,“要去楼上搬东西,明天给你吧。”
“不行。”
凌蒲转头欲开溜,感受到一阵阻力拉扯,回身一看,发现书包上的小狮子被时璟承捏在手里。
时璟承气定神闲,表情从容淡定,压根看不出来在做这样坏的事情。
他沉默,只能顺毛捋:“我去我原来班级,一起?”
时璟承打量他,用非常勉强的语气和神情,勉为其难地答应这个邀请。
此刻天色还没全黑。
落日余晖轻笼着教学楼,斜洒进走廊,仿佛缱绻的面纱。
栏杆上趴了一溜儿学生看晚霞,极目远眺,忽然凑成一小团地躁动起来。
“看,对面高三理科1班有俩帅哥。”
“我去,教学楼应该给他俩磕一个,感觉档次都变高了。”
“晚霞和帅哥真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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