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校服外套足够宽松,即使在里面穿了不少,看上去依然不显臃肿,凌蒲对着镜子照了照,揣兜,觉得风采丝毫不减。
最后再围上一条浅咖色围巾,出门都感受不到寒冷。
凌蒲走在路上,已经完全忘了刚刚的形象要求,恨不得再多裹一圈。
来到教室才好一些,他解下围巾,搓了搓脸。
“时璟承,今天你来这么早。”
凌蒲打招呼,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到时璟承上唇,上面那道伤口和昨天比颜色暗了不少,但一眼就能看到,回溯那天的场景。
他耳朵微微发红,不知是冻的还是热的:“还疼吗?”
“嗯?”
“就不小心咬的那里。”凌蒲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用语也隐晦。
“好了。”时璟承说。
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同学,对凌蒲的大胆感到意外。
“那就好。”凌蒲点点头,拉开书包拉链,朝外掏书。
不一会儿功夫,他们这边的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敲了下。
只见成深野一身国际校服,打着哈欠:“时璟承,晚上南公园放烟花,去玩呗?”
“无趣。”时璟承拒绝。
“那还无趣?听说今年规模很大,各种各样的都有,结束之后还配合灯光秀呢。”成深野力邀。
时璟承似乎还是不太感兴趣,不过和他一座之隔的凌蒲眼睛明亮,望着成深野。
成深野朝他打了个响指:“粽,和Dexter哥哥去玩不?”
“可以啊。”凌蒲迫不及待。
时璟承拧眉。
“那太好了。给你介绍漂亮女生,你在我们那边人气相当高啊,之前还有人问我来着。”成深野半个身子探进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快要上早读了。”
不及凌蒲回答,时璟承便铁面无私地想要关窗。
“还有几分钟。你看好多人都没来呢。”成深野依旧兴趣不减。
“晚上见。”
时璟承草率地打发他。
“你也去?那说好了,一言为定。”
终于送走了成深野,时璟承转头看着凌蒲期待的神色,语气不虞:“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带点质问的语气让凌蒲莫名,也反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时璟承没有说话。
“还是你来者不拒。只要好看就行。”凌蒲学着时璟承轻轻挑眉,“混乱。”
似乎想让自己看上去比较有气势,但就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
“那不是你吗?看到漂亮的就走不动道。从小就这样。”
“我这么肤浅?”
“你提出来玩我不就是冲着我这张脸?”时璟承做了一遍正版挑眉。
凌蒲没有想到时璟承会说这样的话,有点生气地抬起头,看到时璟承英俊的眉目压下一点,嘴唇不耐地轻抿,还有下颌线到脖颈处明晰的线条,又不自觉地目光飘忽。
不可否认,真是长在他审美上。
时璟承见他这样,把书重重一翻,提笔做题。
留给凌蒲一个利落的侧影。
凌蒲默默回转,心不在焉地拿出语文课文,直视前方。
反应过来时,已经背诵了好一会儿。
两人一上午都没有再说话,中午吃饭时,凌蒲很有骨气地要去吃难吃的食堂,被时璟承阻拦。
“做都做了,不吃浪费。”时璟承冷道。
“我就不吃。你找别人吃。”
“行。”
“你找谁吃?”
“喂流浪猫狗。”
凌蒲望着几乎空空如也的走廊,被时璟承这么一耽搁,人山人海的大部队都已经跑完了,再去食堂也只能是排长队之后的残羹冷炙。
他兴致全无,冷冷地坐下:“你故意的时璟承,我不吃饭了。不饿。”
云淡风轻,坐直身子怒写习题,假装十二分投入,即使外面着火了都不会挪动分毫。
听到后门开了又关的声音,凌蒲挺直的腰背立刻失去力气。立刻丢开笔,在书包里翻翻找找,终于拿出一袋救命的巧克力饼干。
自从被时璟承投喂之后,凌蒲带的小零食都变少了。
还是得靠自己。
凌蒲悲愤地咬一口饼干,在心中暗自提醒,明天就把书包装满救济粮。
巧克力饼干吃得正欢,忽然感到身后似乎有细微的响动,立刻停住不动。
缓缓转过头,对上时璟承的视线。
时璟承气定神闲地抱臂,倚在后门旁边,显然将凌蒲刚刚的动作尽收眼底。
凌蒲希望现在自己不是处于满嘴巧克力的状态,这样他就能和时璟承理直气壮地对视,然而现在满脑子都要想嘴唇上到底有没有粘巧克力或者饼干碎屑,变得气势全无。
“走吧。去吃饭。”
时璟承假装没有看到,给了凌蒲一个台阶。
凌蒲用纸巾擦擦嘴,顺着台阶走下去。
来到熟悉的车前,时璟承替凌蒲拉开车门,忽然一愣。
只见后座上摆放一小束淡色玫瑰,就那么安静搁着,等待需要它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问司机:“陈叔,是不是邵晚熠干的?”
司机笑道:“是邵总要放的,说会有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凌蒲在后面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进来一看,才发现那几朵暧昧的鲜花。
“呦,谁送给你的。”他淡淡地对时璟承说道,“我还是不要出现在这里了。”
“邵晚熠送的。”
凌蒲被这句话留住。
“为什么?送给你的吗?”他的神色变幻莫测。
时璟承在他脑袋上敲了下:“被狗咬了,他看到了。”
凌蒲的目光对着时璟承上下打量,因为实在是一丝不苟,所以很轻易地就发现了上唇那道明显的伤口。
他哑口无言,不再多说什么,安静如鸡地享用自己那份食物。
“你说了吗?”
“没有。”
“对不起。”
半晌后,凌蒲说道。
“原来你以前都没被发现过,怪不得你做事那么小心。下次不会留下痕迹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
凌蒲忽然沉默,耳朵变得有些红。
回去的路上,他挨着时璟承的肩膀:“以后不要再用冷冷的语气和我说话,有点可怕。要给我台阶,这样我们才能友好地相处。”
“尽量。”
两人重新回到教室,上完下午的课,不记仇的凌蒲已然把前面的事情忘记。
“快走吧,别让特儿等太久,外面这么冷。”
“你还挺贴心。”
“也不要阴阳怪气。”凌蒲补充。
“我正常说话就这样。心虚的人才会觉得阴阳怪气。”
“好吧。”
“......”
*
在校门口,凌蒲成功和成深野会和。
时璟承朝成深野身边看了看,挑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身边竟然没带任何人。
“知道你要说什么。”成深野和时璟承已经挺默契,“有几个女生结伴去,到那里汇合。”
凌蒲幽幽看了时璟承一眼,时璟承回以疑问的眼神。
于是暂时三人结伴,凌蒲发现他总是无法和特儿站到一块,时璟承一直挡在中间。
但他和成深野话多点,一来一回都得隔着时璟承。
“你能让让不?”凌蒲皱眉,问时璟承。
成深野吃惊,没想到凌蒲敢这样对时璟承说话。
在他眼里,凌蒲依然如同时璟承砧板上的鱼和肉,任人宰割。
“不能。”时璟承拒绝,把凌蒲的帽子扣上,手腕顺势偏转一些角度,让凌蒲的脑袋朝向旁边的糖葫芦摊子。
个个红艳艳的糖葫芦插在玻璃柜里,山楂的和草莓的应有尽有,糖衣看起来裹得很均匀,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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