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蒲还没有消气:“不要。总不回家我爸妈会怀疑。”
“你之前想留宿的时候找借口,说你以前经常在程益添那里住。”时璟承揭穿,“喜新厌旧。”
“那也不能每天去,比如每周可以去个两三天,毕竟一周足足有七天...”
凌蒲忽然顿了一下。
七天竟然只是一周。
而他和时璟承的相处时光只剩下了一周多一点点,一切就将回归正轨,就像小时候参加那个节目,不过是弹错的音符,和需要修正的轨迹。
“好吧。”凌蒲改口。
他说服了钱芷和凌逸飞,放学主动被时璟承诱拐。
在车上,时璟承察觉到凌蒲似乎有些闷闷不乐,脸颊弧度比往常绷得紧一些。
伸手,在他肩膀上碰了一下。
“都放学了,你气什么?”时璟承一手搭在车窗内侧,一手抵着凌蒲,身上蓝白校服一丝不苟,气势却没有被穿着减损分毫,和豪华的车内饰天然相配。
“没有。”
“不是不让你看别人。”时璟承平心静气,“你告诉我你不止喜欢我的脸。”
时璟承从三岁开始就希望确立在凌蒲心中的独特地位,而不只是其中之一。现在特殊的关系让他很满意,但并无十足安全感。
“当然不止。”凌蒲心不在焉,“身材也很好。”
时璟承磨了磨牙,再次把凌蒲的脑袋转过来:“还有呢?”
凌蒲的脑袋顶感到巨大压力,嘴硬道:“没了。”
“你是喜欢顾乾那张脸还是我这张脸。”时璟承调侃,“你小时候可没盯过我。不会是代餐吧。”
“时璟承?!”凌蒲对他的话感到难以置信,没想到时璟承还在心里编排这种替身文学,有些被侮辱的愤怒。
“你到底在说什么,那你对我不也是见色起意!”重新转过身去,说什么也不再回头。
等车到了目的地,被“见色起意”的帅气高中生凌蒲怒气冲冲地下车,比时璟承还娴熟地进了别墅门。
在开门的瞬间,一个矮小的炮弹冲过来,结结实实撞在凌蒲腿上,触感软乎乎。
凌蒲一惊,低下头,看到个圆圆胖胖,毛茸茸的物体,等那物体一仰脸,凌蒲惊道:“是你?”
这正是在猫咖和凌蒲结缘的小猫,凌蒲有空的时候就会去看它,这些日子事多耽搁,但还是有偷偷在猫咖老板娘发的照片里找它,此刻竟然会出现在这。
他立刻抱起来,小猫的胖脑袋被挤得更加圆润,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凌蒲瞅,久别重逢,凌蒲激动地用脸蹭蹭猫。
“你怎么做到给它赎身的?”凌蒲十分意外,眼里瞬间亮起来,忘却其他恩恩怨怨,“我之前也和老板娘提过,但她说猫都是非卖的。”
而且不确定钱芷是否同意,于是没坚持。
看着同样眼睛圆圆的一人一猫,时璟承一边把书包搁在旁边,一边点评:“你们很像。”
“时璟承你真好。”
凌蒲的注意力全被这只猫牵引,捏捏肉乎乎的小腿和温暖的肚子,用逗猫棒玩了数小时。
时璟承坐在沙发上看书,同在客厅的凌蒲就和倍速似地东南西北移动,身后跟着个小东西。
“几点了?”时璟承放下手里的书,问凌蒲。
凌蒲抬头瞥一眼钟,热心道:“七点十二。”
时璟承不悦拧眉:“谢谢。”
隔十分钟问一次,凌蒲始终都欢快地告诉他,最后把猫玩睡着了,才气喘吁吁地朝时璟承身旁一倚,脑门几缕发丝被薄汗粘在额头上,皮肤白里透红,凌乱的外套散了大半。
他把桌上时璟承喝了几口的水一饮而尽,转过脸,脑门贴着时璟承的肩膀。
“过完瘾了?水都凉了。”时璟承声音像水一样冰冰。
“重新接就好了,我帮你再倒一杯。”
凌蒲拿过杯子,吭哧吭哧地跑到厨房,给自己有灌了一杯,然后递给时璟承。
时璟承不接:“给猫喝吧。”
凌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冷落了时璟承,抬起头笑道:“你比猫可爱。”
世界上没有人比凌蒲更会哄时璟承,熟练地说了几句,推着时璟承上楼。
似乎也没干什么事情,时光便飞逝而过。
两人待在一起不管各自在做什么,空气中总流淌着美好。
刚洗完澡的凌蒲正躺在时璟承旁边玩手机,忽然戳戳他:“时璟承,我想看星星。”
时璟承没当回事,把书翻过一页:“你还想干什么。”
“你看。”凌蒲举起手机,上面显示今晚在附近的小山上有几率能看到流星雨。这个地方离他俩非常近,几乎近在咫尺。
出处是一张图片,有着迷人的流星,但亮得像是P图。
“刷到的?”时璟承换了个姿势躺,让凌蒲靠在他怀里。
凌蒲的手机向来坦坦荡荡地敞着,闻言便双击了下,展示给时璟承:“别人发我的。”
时璟承一瞥,就看到发消息的人竟然备注是沈庭赫。
“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
“不熟啊,从班群里加的,班长嘛,可能是群发。”
时璟承看着凌蒲回了个“谢谢”表情包,显然没get到沈庭赫发这张图的目的。
“你和他是关系不好吗?”凌蒲察觉到。
“一般。他总想抢我东西。”时璟承声音懒散,“别的无所谓。凌蒲不行。”
凌蒲吃惊:“感觉班长不像坏人。”
“没说是坏人,你这什么非黑即白理论。花花公子,骗人的花样很多,你可别上当。”
“你不也是。”
时璟承翻过身,轻轻捏着凌蒲的下巴:“我哪里花?”
凌蒲被他摸得有点痒,拍开他手:“我真有点想去。要不我和班长去,说不准还有其他同学。”
“想都不许想。”
“那你带我去。”
“不去。”
“我和班长去。”
……
十分钟后,穿戴整齐的两人来到楼下。
凌蒲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脑袋上扣着帽子,下半张脸用和他风格不符的浅灰色围巾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背上照旧背了个书包,鼓鼓囊囊。
“你就闲的。”时璟承简单短袄,轻装出行,表情不太爽。
凌蒲不在意地伸出手,拉住时璟承的,对方便不再说什么了。
反着扣紧,两人前往那个小小的山。
其实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个被高度开发的景区,一条能容纳几人的小道挺平坦,走到头就是露营营地。
没走几步,鼓鼓囊囊的书包便不知怎么到了时璟承手里,另一只手牵着凌蒲,朝上慢慢走。
两侧的灯洒下淡淡柔光,一切都很安静。夜空也是黑漆漆,只有一个月亮。
“沈庭赫骗你的吧,哪有流星?”
凌蒲朝时璟承贴近:“会有。”
两人到了露营营地,发现有不少帐篷,或许都是被宣传图片骗过来的人。
时璟承也替凌蒲租了顶帐篷和睡袋,凌蒲坐进去等流星,拍拍旁边,让时璟承也进来。
视野很好,在幽静的小山坡上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只有天地间最淳朴安静的感觉。
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凌蒲叽叽喳喳:“一会儿我要许愿。”
”许吧。“
时璟承屈着一条腿,满不在乎地望着黑黑的夜空,身旁是凌蒲安静的呼吸声,还有柔软的,总是擦过他颈侧的发丝,不安分地动着,有种毛绒绒的错觉。
他按住凌蒲脑袋:“别动。”
“好吧。”凌蒲静止。
时璟承垂眸,在那个脑袋上摸了两下:“这么听话。”
凌蒲笑笑:“因为你是时璟承嘛。”
这话让时璟承听着受用,他看着前面那棵秃秃的枝干,夜凉如水,忽然说:“凌蒲,你的脾气好像总是很好。如果别人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也会逆来顺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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