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璟承顿了顿,不再继续动作。
怀里的呼吸声重新变得绵长安稳,凌蒲的睡颜毫无防备,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乖巧的阴影。
时璟承拨弄了一下,捏捏他的脸,凌蒲皱起眉头。
直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逐渐消失,窗外的光线逐渐变成暖橘色,凌蒲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还维持着睡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缩在时璟承怀里。
而时璟承似乎一直没睡,一只手拿着本书在看。
凌蒲有点懵,抬起湿漉漉的眼神和时璟承对视。
“醒了?”时璟承问他。
凌蒲逐渐回神,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迅速和时璟承保持距离。又欲盖弥彰地看了眼时间:“天,都几点了?”
“你不是说周末该用来睡觉的吗?”时璟承问他。
“是睡觉。但也不是这么个睡法。”
凌蒲匆匆道:“我得回家了。谢谢你的款待。”
他换了衣服,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整理着衣服。
到家之后,脑海里还不断闪回着和时璟承有关的片段。
“最近忙什么呢儿子?”凌逸飞过来询问,“周末老不着家,又找到志趣相合的好朋友了?”
“嗯。”凌蒲应一声。
“别和之前程益添似的啊,你俩在一起整天不做作业,净玩去了。”
“没有。我作业都写完了。”
凌蒲把作业拿出来给凌逸飞看,竟然真的都完成了,让他爸刮目相看。
“还真近朱者赤了,有空带回来玩玩,让我们也见见这位优秀的同学。”
“好吧,等有空。”
他拿出手机:“爸,昨天转给我的这笔压岁钱是给我自由支配了吗?”
“当然。本来就是在我们这里暂存,不过你得花在正道上,不少钱呢。”
凌蒲看着手机里时璟承没有收的钱,回到房间里,头一回清点了自己的积蓄,深情凝视窗台上大金猪。
从三岁之后的钱都存在里面了,每次有钱的时候就会朝里塞一些。圆圆胖胖的大金猪,一直陪伴着凌蒲的成长。
......
一会儿之后,大金猪获得了和当年小金猪同样的命运。
四脚朝天,肚子被掏得空空。
第100章
离时璟承的生日还有一段时间,凌蒲尚未想好要送个什么礼物,准备暗中观察。
等时璟承早上来上学,凌蒲便立刻侧过头,自以为隐蔽地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书包上没有什么装饰,就连球鞋也并不张扬。看上去没有什么明显的个人好恶,琢磨不透。
凌蒲又把目光从下到上,瞥见手上那块表。
应该是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物。
他变得有些酸溜溜:“你的表真好看。”
“喜欢?”时璟承摸了下,似乎想摘下来,不过意识到什么,又按回去。
“对你来说很珍贵吧。毕竟是别人送的。”凌蒲像吞了两颗酸梅。
时璟承倒没多在意:“谈不上。”
“还嘴硬。”凌蒲撇撇嘴。
他都已经偷听到是小月亮送的,时璟承还在他面前假装。
手腕已经被占据,他再送也不会戴的,这个手腕都有了署名。
时璟承看着瞬间蔫巴下来的凌蒲,克制住在他脑袋上摸两下的冲动:“到时候把表送给你。”
“不要。”
早自习一下课,困倦的凌蒲立刻趴在桌子上补觉。
而旁边的时璟承还在奋笔疾书,做着他的习题册。
凌蒲悄悄睁开眼睛,手指一点一点地朝时璟承靠近。
碰了一下时璟承按着书页的左手,又飞快收回。
见时璟承没反应,胆子大起来,手指头爬上时璟承的手背,拨弄了一下那块手表。
时璟承顿了顿,把手收回去。
凌蒲皱起眉头。
阳光洒在他侧脸上,清晰地照出蹙起的眉梢。
他扭过头,后脑勺朝着时璟承,脑后还支棱着几撮头发,显示早上起床的匆忙。
一上午凌蒲都不怎么搭理时璟承,单方面的。
等下午再上学的时候,远远地见时璟承来了,凌蒲也摸出习题册,假装专心于题海中,无暇抽身。
然而面前忽然多了个东西,只见时璟承把上午戴的表放在凌蒲桌上:“送你。”
凌蒲大吃一惊,看到时璟承腕上换了块差不多样式的表,他看不出太大区别。
”你送给我?这不是小月亮送给你的吗?”凌蒲意外地端详着自己桌上这块手表。
“我戴她送我的表干什么?”时璟承莫名。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
时璟承压了下自己手上的表:“不习惯。”
“我不要你的表。”
凌蒲把表推回去,但是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决定原谅时璟承。
一切心理活动都在时璟承不知道的地方悄悄上演,只能看到蔫巴的凌蒲重新滋润起来。
“上午就随便说说而已。”凌蒲把书本放在桌上,为下节课做准备。
“那小月亮送你的表你放在哪里了?”正襟危坐一会儿,他又状似不经意。
“家里。收起来了。”
“哦。珍藏起来了。”凌蒲重新阴阳怪气。
时璟承隐蔽地捏了下他的脸:“对她这么好奇。”
凌蒲拒绝再说话。
默默坐回去,在自己的小心思里忧郁一下午。
放学也和对方撇清关系:“今天我有事。不和你去玩了。”
“哦?什么事。”
“我要去给一个人买礼物。”凌蒲故意说得很神秘。
“程益添?”
“那又怎样。他也会把我的礼物珍藏起来的。”
“呵呵。”
“不过时璟承。”凌蒲问,“参考一下,如果你是程益添希望收到什么礼物。”
“防晒喷雾。”时璟承随口道。
”为什么?你又不黑。“
”你那个益添可能需要,不然晚上有危险。“
“你怎么这样啊,程益添是小麦色皮肤好吗,超酷的。我之前也想晒成他那种,但是没有成功。”凌蒲反应了一下,不平道。
时璟承端详他一下:“幸好。”
“你就对我们程益添有意见。”
“呵呵。”
“我说如果是你的话,想收到什么礼物?好像没发现你对什么感兴趣。”
凌蒲觉得时璟承身上带着一种物质生活被满足的无欲无求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时璟承盯着凌蒲。
凌蒲的脑门上冒出问号,时璟承在那之前挪开:“嗯。没有。”
凌蒲忧伤。
临近放学,眼看两人要分别,凌蒲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时璟承则坐在座位上写题。
时间仿佛在他们之间静止,直到整个教室几乎不剩什么人。
“要不回家给你看看我有多少手表?”时璟承开口。
“可以吧。”凌蒲矜持,“那我改天再去逛商场。”
凌蒲又被诱拐。
两人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陪凌蒲去文具店买一块橡皮。
凌蒲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玉米汁,在这个季节最合适,他把手暖了暖,放到时璟承的口袋里。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买橡皮了,我的橡皮又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凌蒲欲盖弥彰地叽叽喳喳,”我之前校园卡也老丢,后来挂了个绳子就好多了。”
他在巷子里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校园卡,给时璟承看。
时璟承接过来,看到外壳套了个挺酷炫的图案,里面是凌蒲的个人证件照。
呆呆的,眼神和小时候如出一辙。
“喂。你怎么看别人照片啊。”凌蒲不满时璟承的擅自偷看行为,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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