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粽不说话了,盯着Zev,眼圈开始微微泛红。
“我讨厌欺骗。以后不要联系了。”
Zev走到窗户下,踮脚按了把手,打开窗。
外面刺骨的冷风夹杂着雪片灌进来,让粽粽一个哆嗦,温热的眼圈也冻得冰冰。
Zev摘下腕上的手表,这是他和粽粽唯一的联系方式,还排在联系人列表的最后一个。
回想起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黑色的电话手表被从窗户抛出,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进厚厚的雪堆里,不知踪迹。
紧接着Zev看到手里的红色盒子。
他犹豫一下,在手心里攥了攥,最终还是装进口袋。
“回去扔。”
“啪”一声,Zev关上窗。
耳边变得特别安静。
Zev拿上自己的外套转身离开,打开房屋大门。
外面是黑压压的暗,雪花和繁星偶然间折射出的亮光转瞬即逝,看似都融在了浓黑中,却共同构成了一个绚烂的雪夜。
亮光被揉碎,永久地洒进了天空。
“Z呜哥哥你现在不要走,外面雪下得很大。”粽粽伸手拉住Zev的衣服角。
Zev掰开他的手指,看着欲言又止的粽粽。
把粽粽的小脸盯了很久,微蹙的眉头,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虽然没完全立起来但鼻梁很直的鼻子,侧面有一颗很小很淡的痣,不仔细看不出来。
还有这张会骗人的,润润的,形状很好看的嘴巴。
“你不要那个粽子的话能还给我不,我挑了好久好久。”粽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能。”
Zev果断离去,小小的身影淹没在了外面的世界。
动静惊动了另一个房间的盛坻和林雪客,弄清来龙去脉之后,一个立刻去追Zev,一个留下来看着粽粽。
粽粽圆圆的小脸定定地仰了一会儿,把脑袋贴在林雪客身前。
再见了,顾傲天。
他这个小炮灰的插曲应该画上句号了。
*
另一边的Zev被盛坻送回去,身上几乎被雪水打湿,乌黑的头发捋在脑后,露出湿漉漉的眉目。
邵晚熠和顾乾看到这一幕都挺意外,询问发生了什么。
盛坻有点局促地摇头:“我不知道,问了他一路都没说。”
Zev现在依然不打算说,转身进屋。
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坐在窗前,手握成拳头,小下巴紧绷,严肃的侧影倒映在玻璃上。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这样骗过。
开始时决定势必得让粽粽付出代价,把他给抓回来,关在小黑屋里,每天只许和自己一个人玩。
他要去找爷爷,爷爷办得到。
Zev摸索自己的口袋,才想起来能打电话的电话手表已经被他潇洒地扔出窗外,倒是摸到了另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是那个红色的小盒子。
丝绒质地,手感很好。
打开,一枚金光闪闪的粽子躺在正中央,仿佛某人眼睛里的光。
那人顶着这双大眼睛告诉他,要真诚,善良,说他和顾乾不一样,说他很会聊天,还牵他抱他亲他。
都是假的。
骗子。
Zev把这枚粽子捏在手里,硌出了红红的印子。
但那张圆圆的小脸却始终浮现在眼前,看起来从不会骗人。
外面忽然又传来几声“咚咚咚”的敲门声,Zev不耐地拧眉,依旧不想搭理。
但这回门却被直接推开,他头一回看到顾乾的神情有点不稳。
“Zev,收拾行李,我们得走。”顾乾匆匆道。
Zev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先走。”顾乾把他抱上,直接出发。
原来昨天经纪人那通给邵晚熠的电话就是通风报信,邵晚熠和顾乾明目张胆带Zev上综艺的事情已经被Zev外公知道,下一步肯定是从邵晚熠下手。
当时邵晚熠没管。
现在时岳韬已经开始对邵晚熠所在公司有所行动,只有顾乾回去可以解决这件事。
“走路都要人扶着,还搞这事。”顾乾冷脸骂了句。
邵晚熠倒看起来没什么所谓:“这回你挺热心,管我的闲事。”
顾乾打断:“闭嘴。”
Zev觉得和他当年从国外回国的时候很像,小小的他再次体会身不由己,被人一抱就走了,无权决定接下来将在何方。
他只能回过头,望着这一片浩荡的雪屋。
明亮的星空在上,堆着厚厚白雪的房屋错落,远望着实像童话世界,仿佛永远不会落幕。
(上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爆哭]
不出意外的话下章时光大法[狗头叼玫瑰]
第58章
某颁奖典礼,后台众星云集。
熙熙攘攘的全是脂粉与香水气息,俊男靓女身穿高定礼服,妆容或浓艳或浅淡,身上佩戴着各色昂贵珠宝,充满了浮奢之气。
“借过。”
一个身穿蓝白校服的高中生进来,发色乌黑,气质干净。浑身上下除了深红色Hermes头戴式耳机随意搭在脖颈上,没有其他饰品,连球鞋都是浅色。
不像是名利场上的人。但偏偏肩宽腿长,目测一米八以上,下颌线清晰利落,鼻梁高挺,样貌极其出众。
他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对挡在前面的女星礼貌借道。
该活动入场门槛很高,后台更是闲人免进,大家一时议论纷纷。
“这是谁?刚出道的吗?”
“肯定不是,从来没有见过,不会是谁包养的吧。”
“这气质不像呀,这么冷冷的鸭早就被饿死了。”
“主要是太帅了,不会是哪个明星私生子吧。诶——”忽然有人压低声音,“这个角度,有没有点像顾乾年轻的时候?”
“还真是,不过今天顾老师也没出席。”
时璟承旁若无人地朝里走,转过几个弯,推开最里间休息室的门。
把纸袋朝桌上一丢,一言不发,转过身准备出门。
“几十万的胸针,就这么对待?”桌边的人调侃。
“邵晚熠。”时璟承没回头,声线挺冷,又带着年龄特有的清朗,“不用谢。”
“...这气死人的性子也不像你哥,不知道你像谁。”
“没准像你。再见。”
时璟承不耐地皱眉,背身摆了下手,重新从后台穿梭回去。
在入口处拿回自己的书包,甩在肩上,淡定地双肩背好,继续去学校上课。
今年十七岁的时璟承还是个高三学生,当初拒绝向资本主义低头而毅然决然放弃国际高中和出国留学,每天和七点钟的太阳一起出发。
一辆迈巴赫停在他面前,司机降下副驾的窗:“少爷,上车吧。顾先生让我送您去上学。”
“不必。”时璟承冷冷。
“已经要迟到了,少爷。”
“......”
时璟承拉开车门,跨上后座,把书包朝旁边的座位一丢:“离学校一千米的地方把我放下来。”
“五百米吧,一千米有点远。”司机笑道,正好前面转弯,边转方向盘边随口说,“您真低调。不过跟顾先生长得这么像,小时候还参加过电视节目,同学们没猜出您的身份吗?”
时璟承挑眉,抱臂倚在后座,略带一点压迫感,车内的温度仿佛降了几度。
“不像不像。”司机改口。
时璟承依然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对对,没参加过,没参加过。下次不提了。”
司机捏了把汗,太久没看到这个小的,差点连顾乾弟弟的雷区都忘了。他在这个家工作十几年,早就知道此事绝对不能提。
任何相关的语句都不可以出现,也不知道那次节目到底怎么中伤他了。
时璟承这才放下眉毛,从书包里拿出本书来看。
七点钟的太阳光打在他冷白的侧颜上,跃动着金色的光。这么一照,才发现手腕上若隐若现地戴着根红绳,似乎并非全然没有别的饰品。
上一篇:弹窗小广告上是爱破防前夫哥
下一篇:被催眠的爱人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