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背后,北极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愤怒地狂奔一掌将瞎了只眼的土佐犬拍翻在地,咬住它的腰腹疯狂左右撕甩。
仓库门口,方南小心搀着方北,方西一脸心疼地给他解绑,“阿北,阿北你还好吧?”
“活着……”方北两边脸颊高高肿起,从唇缝间挤出了点微弱的声音安慰慌乱的哥哥们。
阿莱尔迅速从腰间取出常备的止血扎带,勒在闻礼大腿上给他止血,“车里有小型治愈仪,还有止疼针。”他喉咙干涩紧绷,“打完针立刻就不疼了,有治愈仪骨折一周就会愈合,你忍一忍,我立刻带你到车里去。”
闻礼不想理他,但听着阿莱尔语气中的愧疚和焦急,心底又泛上来些许酸酸涨涨针扎似的委屈,他一边唾弃这肯定是向导该死的共情力,一边忍不住质问:“为什么来这么慢?”
“……”阿莱尔动作一顿,“抱歉。”
闻礼气得肝疼:“你是不是怀疑今天这出绑架,是我联合外边的人骗你呢?”
“不是。”阿莱尔反驳得很快,甚至反应有些失态,“……是我的错,我将终端静音了,没看到消息。”
静音?做什么去了要将终端静音?
闻礼狐疑地看着他,倏然注意到那个叫勇哥的B级哨兵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能量枪。
不需要闻礼提醒,A级哨兵脑后自带第三只眼睛。阿莱尔瞬间打横抄过闻礼的后背和膝窝,身形如同瞬移一般飞速闪到一边,躲开背后袭来的子弹,接着轻轻地将闻礼放到安全的地方。
下一秒,他已然欺身至勇哥身前,攥住枪口猛地发力,直接将能量枪捏了个对折。又一重拳打向勇哥的下颌,接着是右上腹,招招都往人体最疼痛的部位打,没两下这名B级哨兵就被打得一脸是血,不成人形。
勇哥快被打蒙了,视线被鲜血模糊,好不容易找到阿莱尔没有防护腹部的机会,反出一拳,却又被阿莱尔单手制住小臂,右臂重重击打他的肘弯,然后顺势屈拳直冲他的颈后三角区,那是人体极为脆弱的密集神经区,连带着波及到腺体,勇哥瞬间跟断了线的傀儡一样,全身都瘫软了。
阿莱尔立在原地,如同一尊浴血的杀神,透明眼球底端渗开细密的血丝,映得整颗眼球都覆上一层猩红血色。他阴沉地缓缓转过身,凡是视线所及处,皆是一片寒颤。
第37章
不过短短十分钟,一个近二十人的黑恶势力就被阿莱尔仅凭两只手清扫干净,头目落网,小弟一字排开等候发落。
闻礼跟太上皇一样被供起来,他半躺在靠椅里,右腿上架着治疗仪,椅子后面垫着阿莱尔的外套,舒舒服服地观看这场私刑审判仪式。
方北和他差不多的待遇,就是治疗仪罩在脸上,就显得有些死不瞑目。
方西用终端扫过勇哥歪七扭八的脸,确认这家伙是个在逃通缉犯,背负着不止一条人命之后,直接一枪送他上了西天。接着,他又微笑着将枪口移到旁边哆哆嗦嗦的情妇额头:“这位……?”
女人努力挤出一个魅惑的笑容,刻意夹了夹胸脯:“帅,帅哥,我跟他就是混口饭吃……”
方西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子弹洞穿女人的耳朵,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冒着硝烟的孔洞,鲜血喷涌而出,女人捂着耳朵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随即白眼一翻,昏死在地上。
方西跨过她,走到下一位黑毛面前,“你呢……?”
“大哥!大哥饶命!我也是混口饭吃啊!”黑毛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啵噜oOo呜呜咕啵啵!!”一个激动的声音在从角落里传来。
闻礼抬眼望去,就看到那群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的小孩冲出来一个,十二三岁的模样,两颊的鱼鳃因为激动而充血扩张,有点像撑开皮膜的伞蜥。他愤怒地指着黑毛,叽里咕噜地大声控诉些什么。
“他在说什么?”方西一个字没听懂。
方南尝试使用终端的通用翻译器,但小孩的鱼语大概带了点口音,翻译出来竟然是一串鱼唇不对熊嘴的乱码。
小鱼人快急哭了,指指黑毛,又以手为掌比划了一个刀,再虚拟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瑟瑟发抖的小孩形象,再用手刀做出砍杀的动作。他吐了半天泡泡,方南终于连懵带猜地还原了真相:“这人杀了个比你小的孩子,是不是?”
小鱼人听不懂通用语,还在不停地比划,闻礼打断他:“我感觉是这意思,说不定还不止杀了一个。”
“冤枉啊!”黑毛连忙大声讨饶,“他骗人!他胡说八道的!不要信他!”
方南没有犹豫地持枪对准他的眉心:“那就去地下反思一下,为什么人缘这么差,有小孩非要在这种关头冤枉你。”
干脆利落的一声枪响,黑毛瞪着眼睛倒了下去,鲜血在他脑后蔓延开来。
小鱼人也被枪响吓了一跳,鱼鳃和胸脯同频率地翕张起伏着。恨之入骨的仇人死去,他堵在胸口的那股气也散了,又畏又惧地偷瞥了方南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杀人不眨眼的可怕来。
反倒是角落里的一个半大女孩又站了出来,手里牵着另一个比她更小的女孩,“还有他,他!”
她哀求地看着方南和方西,“他们杀了我们父母!”
说完她直接拉着妹妹跪了下来,泪眼婆娑地磕头。
方西叹了口气,又是两声枪响。
明明他们也是帝国通缉的逃犯,在这里避难,自身难保,本就想给方北和文桦出口恶气而已,结果现在倒是扮演起了青天大老爷。
差不多杀干净了仓库一半的人,剩下没被指认的算他们运气好,阿莱尔摆了摆手,那群腿软的喽啰们立刻连滚带爬地跑远了,也不知道捡回一命之后是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还是换个地方继续为非作歹。
剩下被胁迫留在这里的孩子最小的5岁,大的也就16、17岁,总共八个,大多数表达过感谢之后就慌忙跑了,就剩两个没走,其中一个黑瘦黑瘦的小子鼓足勇气问:“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们?”
最先出头的小鱼人原本正小步小步地往外挪,看到这个黑瘦小鬼的举动,隐约明白了什么,连忙快步跑回来,也咧着嘴用力指指自己。
“我家里本来就我一个,也没地方去,而且那些人说不定要回来报复,”黑瘦小子大声说,“让我跟着你们吧,我什么都会做,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我都会!”
小鱼人一个字听不懂,但也拼命点头。
“这……”方西犹豫地转过头,看向坐在闻礼身旁的阿莱尔。
阿莱尔的目光扫过两个小孩肮脏破烂的衣服,布满青紫伤痕的手臂、小腿,还有鞋底都快没了的烂拖鞋,嘴唇抿紧,摇了摇头:“不行。”
“队长,”方南想劝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走吧。”阿莱尔站起身,弯腰想去抱闻礼,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一双蓝紫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忍不住皱起眉,“连你也想劝么?”
他没来由地一阵烦躁,脱口而出:“你自己身份都不干净,还想让我再留两个不明底细的家伙?”
“……”
方南、西不忍直视地低头闭上了眼睛,方北一动不动地躺在椅子上装聋作哑。
闻礼忍怒地嗤笑一声,心道阿莱尔这个煞笔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这张嘴被人打死。
眼见二人之间才稍有些缓和的氛围又变得僵硬,阿莱尔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懊悔,移开视线,一言不发。
黑瘦小子和鱼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软声央求方南和方西留下他们,就在这时,一道魔音贯穿整间仓库:
[哦啊哦,巴拉咕噜棒棒棒,星际美食连锁店‘机甲生鲜’,美味,好吃,哦啊哦,欢迎你来~]
好新鲜的解压方式,被煞笔哨兵气到又打不过,就靠看广告来抒发内心的不满,用恐怖的噪音折磨A级哨兵的听觉。甚至听完之后这段魔音旋律还会缭绕在脑海循环播放,久久无法散去,达成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效果。真不愧是你啊,向导哥哥!方西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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